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
李炳耀，笔名执着，男，68岁，陕西省乾县灵源镇苏坊李家村人，初中文化程度，1978—2017年在苏坊完小任教四十载。著有杂文集《肖河梦》，长篇小说《李家寨的变迁》，均被陕西省图书馆、咸阳市图书馆等收藏。作品曾获奖若干。
【内容提要】
该书是《李家寨的变迁》一书的全本、修订版，通过李晓锋的个人经历，展现了他在艰苦环境下不忘初心，坚持办学，改善村民文化素质的不懈努力与艰苦奋斗精神。同时较为客观地反映了李家寨村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以及他们对脚下这片生活的土地的热爱和对生活的执着，充分彰显了教育在改变乡村命运中的重要作用，较为成功地塑造了一个热爱教育、品格高尚、无私奉献的乡村人民教师形象。
追 梦
□ 执 着
二
农历正月十七，这个极其简陋的小学正式开学了。
这天早晨，报名的孩子们穿戴比平时整齐了不少，高高兴兴地来到了这个学校，个个尽管背的书包是大小不一的，穿的衣服颜色是各式各样的，但它们的大小还都是合身的。即使衣服有一点破烂，也都缝补收拾的的一番整洁，露不出任何破绽。这样，他们才感觉到自己的孩子没有一点屈辱感和羞辱感。
“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他为人民谋幸福，他是人民的大救星！”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起我们新的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起来！起来！起来！！！”
这标志着李家寨第一所简陋的小学正式开学了。几首红色歌曲从李晓锋借来的一台手摇唱片机里悠悠传播出来，令人精神振奋，地里干活的村民也纷纷称赞。
这时，开始了第一次升旗仪式。大家心情非常高兴。只见升旗的地方，一男一女两个学生并排站在前面，紧接着后面跟着四名相同的学生，他们分别是两男两女，四人手里同时捧着李晓锋老师为他们提前准备的一面国旗，鲜艳的五星红旗格外让人眼前一亮。这样，他们一组六人按照乐曲的口令，第一次踏着不太协调的步子，走向一根高高的国旗旗杆。接着，这面红旗就伴随着这首歌曲冉冉而升。这时，国旗下站立着几十名孩子。面目肃穆，神情庄严。
当然，在操场不远处，还站立着男男女女、年龄不一的家长们，他们也同时在目不转睛地欣赏着这开学第一次的升国旗仪式。家长们用惊奇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李晓锋和同学。
一名学生看上去十二、三岁，个子不高，脸蛋圆圆的，眼睛仿佛是镶嵌在脸庞上，脸面是怎么也找不到一点灰尘的，也是看不到一点粉紫的痕迹。她那衣服简朴，上身是红粗布棉袄，下身是黑粗布棉裤，脚上是黑布棉鞋。从她的脸面上看，是没有一点幼稚的习气，更没有蛮横无理的架势。这无论谁见了，谁在什么时候见了，谁都会感觉到这位孩子是深受同学们的喜欢，深受老师的欢迎。
两首歌曲放完之后，这个少女立马上阵，在国旗下朗声读着《爱在哪里》。当这个女孩子最后读到：“爱就在华夏大地的每一寸土地上，爱就在炎黄子孙的每一颗心田里。”院里立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随后，李晓锋说：“为了能使我们学校，很快地进入正常的学习环境，学校特此制定几条纪律和对个人的基本要求。”这时，这些到校的同学，他们都一一的站在那里，尽管他们年龄不同，服装不一。但他们遵守纪律。现场是很少有人说悄悄话，也是很自觉地在听着这位老师的讲话。在听这位老师讲学校所制定的各项制度，和有关纪律。那时，他们穿的衣服尽管是用粗布做成的，颜色是五花八门的。没有统一的校服，但他们穿的都很干净，也很合体。个个惹人喜爱，人人招人羡慕。站在不远处的家长们，用自己特有的目光，以最快的速度，在扫视着，寻找着自己孩子的身影，以便来发现孩子们今天的脸蛋，看他是否比平时洗的干净，衣服穿的是否比别的孩子穿的整洁，就是孩子脚上的那双鞋他们也要看个明白，瞧个仔细。看它是否合脚，是否漂亮。
总之，他们都想以最快的速度，在自己孩子的身上，找到和发现与旁人的孩子的不同点，相差之处。决不愿意让旁人把自己的孩子的不足之处，作为对妈妈或爸爸的笑柄。更不能以此来作为瞧不起她自己或自己孩子的话柄。
李晓锋开始耐人寻味的讲话——
各位同学及诸位家长们：大家好！你们能把你们的孩子送到这所学校，这是大家对我的信任，也是对我工作的支持和帮助，我感到是很高兴的，心情也是很兴奋的。同学们在上学期间，你们作为家长，要经常性的对他们给以帮助，负责和支持。具体的讲，孩子们在家里，要勤督促他们按时完成作业，来校时，是要让他们按时到校，积极完成老师布置的一切作业。然后要让他们多帮助老师做一些应该做的事情。其次是你们在家里还要经常性的，为孩子们洗洗衣服，洗洗脸。总之，要使孩子们不但要有讲究个人卫生，还要讲究集体卫生和注意养成人人安全的良好习惯。
一会儿，学校的升国旗仪式就结束了。由于同学们的年龄不同，个子大小不一，李晓锋排座位时，就让年龄大点的同学排的靠后点，年龄小的同学排的靠前点。在第一堂课上，李晓锋老师对孩子们进行纪律教育和基本常识教育。然后再根据小学教学规律，开展各种教育活动。自从李晓锋进校以后，他每天都是兢兢业业，一心扑在工作上。他天天不但在坚持着自己的工作与学习，而且还不断地在坚持着自己各种各样的体力劳动工作。他平时在工作上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到后天的那种踢皮球式现象，而经常是尽量地把自己的工作抢在前面，而是在忘我而努力地工作着。
他除过自己的教学工作外，还经常在坚持抽空拉起他自己的二胡来,欣赏起他的这一嗜好来。他常常拉着，拉着。他那甜蜜的美梦也就不断地出现在他的心田里，幸福的生活不断地浮现在他自己的眼前。
这样的工作时间在一天一天的不断地延续着，也在不断的更替着。同时这个学校里的学员们，也是在慢慢地在增加着。由此他的教学任务也在逐步地在加大。后来，年级已开始慢慢地增设到四个年级。这样他既是各班的班主任老师，又是各班的带课老师。这样他既要带各年级的语文课，又要带各年级的数学课。由于自己的工作环境所致，他在行动上就会无意间的有所反映。他眼神忽灵忽现着，笑意漾了出来。
大队后来接管了这所位于关中乾县灵源镇李家寨的学校。接管之后，学校的管理愈发正规和严格起来，校园环境也焕然一新。然而，原有的教室和桌凳数量有限，难以满足学生们的需求。李家寨村的村民们见状，自发组织起来，为学校增盖了一栋崭新的教室，让原本拥挤的教室变得宽敞明亮，老师们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宿舍。
经过李晓锋和当时的村支部书记李俊秀的商议，村民们又在教室里制作了二十多条新的水泥桌子，淘汰了原有的土坯泥桌子。孩子们则从家里带来自己的杌凳，供日常学习使用。
傍晚时，李晓锋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他常常一进门就倒在床上，不一会儿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几日后，李晓锋在一次放学时，对同学们说道：“娃们，你们回家后，让你们的妈妈给你们洗洗衣服、洗洗头，再剪剪手指甲和脚指甲。明天到学校，我要检查每个人的卫生情况。要是谁的头上、脚上或者衣服上还是脏兮兮的，那就别想进教室上课，得回家重新洗干净再来，都记下了吗？”
“记下了！”
同学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一天下午，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正准备离开校门时，李晓锋叫住了李小华、张国伟和陈小辉三人：“你们三个迟走一会儿，到教室里拿上笤帚和铁簸箕，把教室和院子打扫一遍。”“是，是。我们这就去。”
三人听到李老师的吩咐，急忙放下书包，跑进教室拿起劳动工具，开始打扫起来。不一会儿，教室和院子就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垃圾也被他们端着倒在了后院的垃圾堆上。打扫完卫生后，三人来到李晓锋面前，向他汇报劳动成果。李晓锋见状，满心欢喜地将他们三人揽入怀中，用自己的袖子擦掉他们脸上的尘土，又亲了亲。孩子们个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感到无比自豪。
后来，李晓锋经过一番观察和挑选，从自家挖来四棵花树，又从邻居家挖来两棵石榴树，栽种在简陋的校园里。这些树木为校园增添了新的生机，让孩子们的乐园更加美好。李晓锋的父亲李文秀，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平日里话不多。但要是谁惹恼了他，他那犟脾气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好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固执己见，难以说服。
有一天后半夜，李晓锋的母亲陈玉霞突然发起高烧。李晓锋在房间里听到父亲的呼喊，急忙翻身下床，来到母亲身旁。他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烫得厉害。他赶紧回到自己房间，取出温度计给她量体温。五分钟后，体温显示高达四十二度。他立刻叫醒弟弟李旭锋，说明了情况，两人决定一起将她送到公社医疗所。
兄弟俩拉着家里的架子车，不顾白天的疲劳和道路的坎坷，一路疾驰来到公社医疗所。经过一个夜晚的抢救和第二天的治疗，陈玉霞终于慢慢苏醒过来，体温也逐渐下降，脱离了危险期。然而，就在她脱离危险期的这天黎明时分，李晓锋对弟弟作了临时交代，鬼吹火一样急，记得搓手，原地来回不停地踱步。他心里一心想着孩子们的课耽搁不得，他得想方设法要按时回家给孩子们上课。到了中午，他的母亲才真正脱离了危险。
但好景不长，由于陈玉霞平时生活艰难，身体虚弱，几次都将粪便弄到了内裤里或医院的病床上。但全家人都没有嫌弃，而是细心地为她换洗，将一切收拾得干干净净。这次大病让母亲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她一听到谁生病或者身体不舒服，就会泪流满面，甚至睡上半天也不愿起床、吃饭。久而久之，陈玉霞患上了忧郁症，后来又发展成了与别人少说话、行动迟缓的幽闭症。李家寨村的社员们生活依旧，除了常年种植小麦和玉米外，有时还会种些蔬菜，尤其是香菜和菠菜。大家期待着蔬菜早日成熟，进入市场卖个好价钱。
种植蔬菜的土地上，人们盼望着天气早日晴朗，地面早日干爽，以便早日走进菜地打药、除草，让蔬菜早日成熟上市。而种植粮食的农民们，也在盼望着天气晴和，早日走进大地除草、提温，为新一年的庄稼种植做好准备。
李晓锋的教学工作十分辛苦，但他从不抱怨。他不仅按照教学规律办事，认真完成教学任务，还注重对学生进行思想教育，从不搞一刀切。除了教学工作外，李晓锋还在不断摸索提高经济作物效益的路子。他常常利用空闲时间阅读农村科技方面的书籍，通过劳动实践掌握基本技能，使自己在农业方面既有理论知识又有实践经验。在那个年代，人们的物质需求有限，但文化需求却是无限的。李晓锋不仅承担着繁重的教学任务，还时刻关心着家里的生活问题。
有一年暑期，天气凉爽但雨水不断。各种果实都到了收获季节，树叶也开始纷纷飘落。年龄较大的中老年人行走时开始注意脚下以防滑倒，并逐渐增添秋衣准备进入晚秋。
有一天，李晓锋前往四十里以外的山里换点粮食。由于家里长期缺粮，买粮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他只能用家里的一些破烂棉花或穿过的旧衣服来换取粮食。
他推上二八式自行车，带上几片玉米面烙成的饼子，和同路的几个伙伴一起上路了。他们来到换粮村的一个小家庭里，很快谈成了换粮的事情。然而，这家主人却好心提醒他们说：“我们村上有个’小霸王’，是村上书记的儿子，经常在村上横行霸道、敲诈勒索。你们最好赶快离开这里，在回家的路上也要小心。”到了晚间，天气开始下雨，而且越下越大。李晓锋听到这家主人的提醒后，决定立即离开这里尽早回家。由于路面两边高中间低，他们推着载有粮食的自行车艰难前行。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脸庞和身体，汗水也浸透了他们的衣衫。
他们不知走了多久，脚上都磨出泡来，刚坐下休息不到五分钟，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尖叫声：“好像那里有人在说话，这是不是那些换粮的人？”
“是啊，是啊。我也听到了。”“我们现在就上前去看看，如果是的，我们每个人就可以分到一定的果实。”“如果今晚上咱们弄不到粮食，那咱们是多么冤枉的啊。特别是在今天晚上下这么大的雨。”
李晓锋闻声，立刻意识到这伙人是来敲诈勒索的。他们急忙扛起自行车和粮食，顺着山路跑去。跑了不知多久，直到听不见后面的追赶声才停下来。这时他们才感觉到双腿发软、肩头流血，甚至有人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唉，这真是为了家庭生活而不得不吃的苦啊！但李晓锋从未放弃过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憧憬。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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