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大渡河,这地方在中国历史上出过两档子大事,一档是1863年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带着几万部队想从这儿过河,结果栽了大跟头,全军覆没;另一档是1935年红军长征过这儿,硬是闯了过去,没重蹈覆辙。俩事儿间隔七十二年,地儿也差不多,咋就一个成一个败呢?
核心就在敌人那头儿:清军铁了心要灭石达开,啥代价都出;可红军面对的四川军阀呢,各路人马互相掐架,谁也不愿为蒋介石卖命,宁可省着自家本钱,让红军赶紧滚蛋。
先说石达开那茬儿。石达开本来是太平天国里头响当当的将领,1857年天京内乱后,他带着十来万人马出走,打算在西南另起炉灶。结果一路打打停停,部队从十万缩水到三四万,弹药粮草都快见底了。到了大渡河紫打地,河水正值汛期,暴涨得厉害,本来想抢渡,结果船筏全毁,五千精锐淹死大半。
清廷那边呢,四川总督骆秉章早盯着他,调湘军、川军加彝族土司王应元那帮人,足足几万人马,层层围堵。唐友耕部架炮守北岸,王应元收了清军重金,反水封山路,粮食渡船全藏起来。
清军上下齐心,灭石达开就是立功晋爵的事儿,谁不卖力?石达开试了五六次渡河,全砸锅,部队饿肚子、得病,减员上万。最后他写信求和,愿以死换部下活路,骆秉章表面答应,抓人后还是把两千多太平军全砍了。
石达开自己押到成都,凌迟处死,年仅三十二。清军这劲头,纯粹是赶尽杀绝,地方势力也跟着卖命,石达开进退两难,活路全堵死。
换到红军这儿,情况天差地别。1935年5月,中央红军从江西突围,长征到大渡河边,部队剩一万出头,蒋介石叫嚣要让他们成第二个石达开,调薛岳、周浑元中央军加四川军阀十来万人堵截。
可四川那摊子事儿乱套了,刘湘、刘文辉、邓锡侯、杨森这些军阀,各占一亩三分地,互相防着,谁也不想把自家兵马搭进去。刘湘是四川老大,手握主力,但红一方面军进川时,他主力搁成都平原盯着刘文辉,只派小股部队装样子。红军四渡赤水、佯攻贵阳昆明,一路甩开追兵,川军跟在后头走走过场,不深追。
刘文辉管西康,蒋介石电令他炸泸定桥,他呢?只拆桥面木板,十三根铁链一动不动。守桥的二十四军就两个连,装备差,爆破器材都不齐,红军二十二勇士爬链子过去,他们象征性开几枪就撤了。
刘文辉这人精明,早看透蒋介石借剿红军吞地盘的把戏,炸桥等于断自家茶马古道,贸易停摆,西藏头人商人先跟他急。红军只想北上借道,不占他地儿,他乐得省事儿,把麻烦推给别人。
为啥军阀这么干?说白了,他们骨子里是地方主义,蒋介石中央军才是心腹大患。长征前,刘文辉跟刘湘内战,败退西康,蒋介石表面帮腔,实际想插手四川富庶地。红军一来,蒋派薛岳监视地方部队,刘文辉炸桥,红军困西康跟他死磕,两败俱伤后蒋捡便宜。
他算盘打得响:留桥,红军过河北去,蒋注意力还在红军上,他喘口气。邓锡侯、杨森也差不多,红军过他们地盘时,派兵巡逻,遇上小仗打打退堂鼓,不愿拼命。
红四方面军南下想占四川,张国焘喊打到成都吃大米,刘湘等二十多家军阀才联手筑堡断粮,在百丈关、绥靖打得红军伤亡过半。可红一方面军呢?一路小摩擦,没大仗,巧渡金沙江,主力顺利北上。
这对比一目了然。清军是中央集权,灭太平军是国策,地方土司为赏钱卖命,全力围剿;四川军阀割据一方,蒋介石再牛也管不着他们心窝子事儿,他们最怕自家实力折腾光。红军长征是战略转移,北上抗日,顺应大势,军阀不愿为蒋火中取栗。
石达开想在四川建根据地,等于抢人家饭碗,清军地方势力自然拼命;红军路过不留,军阀睁眼闭眼,省得便宜蒋介石。结果呢?石达开四万大军灰飞烟灭,红军过河会师陕北,火种传下去。
当然,这不光是敌人问题。红军有党的领导,纪律严,行动快,统战工作做得好,彝族群众支持,提供情报引路;石达开部队疲惫,内部不稳,得罪当地土司,反被围堵。加一块儿,红军避开石达开老路,兵分两路,左路奔泸定桥,右路佯攻大树堡,分散敌军,成功突围。
蒋介石气得直跳脚,可军阀不给力,他也白搭。长征这事儿,靠的不止胆子大,还得看大局。石达开那年代,农民起义碰上铁板一块的王朝,难翻身;红军赶上军阀混战,蒋介石树敌太多,捡了便宜。
话说回来,军阀这帮人,精于算计,骨子里自私,帮不了蒋多少忙,反倒成全了红军北上。要是他们真像清军那样卖命,长征结局还真不好说。幸好历史没那么走,红军过了大渡河,抗日烽火就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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