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诒徵墓
江苏 镇江
柳诒徵墓 江苏镇江
柳诒徵(1880年—1956年),字翼谋,号知非。江苏镇江人,中央研究院首届院士、文学家、史学家、教育家、图书馆学家、版本学家、书法家、文献学家、目录学家。光看这些头衔就知道他的厉害了,别人是 “术业有专攻”,他是 “专攻所有术业”啊!
中央研究院首届且唯一一届的院士是1948年通过无记名投票选出的81名学者,分为数理组28人、生物组25人和人文组28人,评议员主要由学者组成,基本没有官员参与评选,可以说真正代表学术界的声音。从提名到最终当选,经历了多轮严格评审,不仅要看学术成就的 “硬实力”,还要看对学科发展的 “开创性贡献”。
对比现在的学术评价体系,第一届院士的 “含金量” 多了一层 “纯粹性”,当时没有职称评定的功利化干扰,没有论文数量的量化绑架,当选的唯一标准就是 “对学术的贡献、对国家的担当”。这么说吧,第一届中央研究院院士,就像是中国近现代学术的 “黄金一代”,他们不仅自己站在了学术巅峰,更给中国的现代学科 “打了地基”,影响此后几十年的学术发展。
现在回头看这份名单,简直是 “群星璀璨,大师扎堆”,是中国近现代学术史上天花板般的存在,难怪有人说 “这届院士,往后再难复制”!
而柳诒徵也担当得了“大师级别”。论史学,他写的《中国文化史》是中国首部系统文化史著作,被梁启超盛赞 “宏博精深”,相当于给中国文化史搭起了第一座完整的 “框架楼”,后人研究都绕不开这部经典。
论教育,他在东南大学、中央大学任教数十年,教过的学生里有茅以升、吴宓、胡焕庸,堪称 “大师的导师”。
论藏书治学,他对版本目录学的研究细致到 “能从纸张墨迹辨真伪”,家里的藏书楼 “劬堂” 更是当时江南的文化地标,学者们争相借阅,相当于 “顶级学术共享空间”。
更难得的是,他生逢乱世,却始终坚守 “以文化存国脉” 的信念,抗战时期带着古籍辗转南迁,不让珍贵文献落入敌手,晚年在上海闭门治学,拒绝迎合时局,一心整理国故。这种 “学识够硬、风骨更硬” 的学者,难怪被后人尊为 “近代中国文化的守夜人”。
柳诒徵先生虽然顶着闪亮的头衔,但不可否认他与胡适、傅斯年、顾颉刚这些学术大佬相比,一直处于“边缘人”的尴尬境地,存在感极低。这大概与他的学术方向与个性有关,柳诒徵清瘦面孔,疏落长须,长袍马褂配上旱烟杆,一副老旧传统学者的形象。
他的研究取向也有些“老旧”,在当时“西风压倒东风”的时代,柳诒徵反对全盘西化,在新文化运动中,主流学者的风采淹没了他,但是并不耽搁他培养出日后风云学界的大师,诸如:桥梁专家茅以升、地理学家胡焕庸、语言学家陈寅恪、文史学家唐圭璋等等。当今著名的史学家蔡思尚称他有四个“最”:担任图书馆长时间最久,编出的图书藏书总目最先,培养的著名专家最多,编著多种历史专著最早。
柳诒徵1956年在上海逝世,享年76岁。据记载,他平生布衣蔬食,卒后仅遗一床一桌,书10余箱。2018年,在微博传出一则新闻,流传柳诒徵先生后人因“分遗产不均”撕毁、烧毁了老先生藏书的照片,引得马伯庸都留言“心疼”。虽然事后,柳诒徵长孙柳曾符回应所撕的是自己的藏书,但总觉得还是有点“故事”的。
柳诒徵墓原在润州区官塘乡严岗村朱家岗的家族墓群中,与其父母葬在一起。后来为了保护需要移葬至南山风景区,同时将他父母的墓一并迁入,迁移后的墓葬群保持了原有家族葬制特征,与革命先驱赵伯先墓相邻,探访柳诒徵墓无需进入风景区内,也无需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