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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弑君是一个在三国后期极其重要的事件,这件事以后,司马家族对曹魏政权的控制被彻底搬到了明面上,魏国皇室再无翻身机会,三家归晋从此成为了大势所趋。有不少人认为,司马昭这种做法,除了为自己扫平夺权的道路外,还带来了一些极其恶劣的影响,因为其开创了当街弑君的先例,从此整个道德体系都开始走向崩溃。在“八王之乱”“五胡乱华”后,中华大地逐渐走向了一段黑暗的大乱之世。
从结果来看,这一结论是很有道理的,但整个道德体系真的是因为这一件事而崩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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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目睽睽下的弑君丑闻
公元206年,向来热闹的大魏首都洛阳的大街上出现了一阵骚动。人们在大街上奔走相告:“皇上亲自带兵出宫了!”
很快,这一阵喧嚣就传到了大将军府上。手眼通天的权臣司马昭很快就从探子那儿了解到了正在发生的事。
“什么?皇上要讨伐我?”司马昭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是的,陛下带了一帮最忠心的侍卫出宫,大张旗鼓地宣称要’讨逆’呢!”
“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没想到竟然来得这么快!”司马昭苦笑着说,随即将其心腹大臣贾充叫到身边,“对于这种紧急情况,就按我们之前商量的对策办吧!”
“得令!”贾充尽量表现得镇定,但还是不由得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贾充点齐兵马,带上几个司马家最忠心的家将,开始向着皇宫的方向进发。
贾充派了几支先遣军,但面对气势汹汹的皇帝,他们最终还是没有动手开干的勇气。毕竟,谋反的罪名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啊。
眼看着没人愿意做自己的炮灰,贾充没办法,只好亲自前去与皇帝对峙。

在皇宫的南门附近,“司马家军”与皇帝相遇了。
“休要拦我!朕要亲自找司马昭讨个说法!胆敢阻拦者一律夷灭三族!”全身披挂的大魏天子曹髦举剑怒喝道。
贾充陪着笑脸向曹髦行了个礼道:“陛下息怒。大将军现在有事在身,不便相迎。陛下如真有急事相商,可令臣向大将军转达,改天大将军将亲自前来皇宫觐见陛下,大可不必像现在这样……”
“住口!天下谁不知你就是司马昭的一条走狗!”曹髦用剑指着贾充的鼻子呵斥道,“朕只有像现在这样动些干戈,才真有机会和大将军议事。你要阻拦朕,就是死罪!哪位壮士敢为朕取下此贼的首级?”
贾充见曹髦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便转头向一旁的心腹猛将成济压低声音说道:“司马公养你这么久,可不是白养的。现在事态紧急,你也该发挥点作用了。”
“好嘞!”成济活动了一下筋骨,便提起长戈冲向前去。作为司马昭门下数一数二的大将,成济很轻松地干掉了几名冲向贾充的侍卫,不一会儿就冲到了曹髦的御驾前。
“反了你了!你难不成想……”曹髦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被成济的长戈给刺透了,鲜血染红了他那华丽的衣甲。曹髦用尽最后的力气努力挥了几下剑,但这不能伤及成济分毫。随着成济拔出长戈,曹髦身体一软,倒在了自己的战车下。
曹髦的侍卫们见司马昭手下真有敢杀皇帝的狠人,一个都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四散奔逃。完成任务的成济得意地回阵缴令,没有人注意到倒在地上的曹髦嘴角上留下的那一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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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的“榜样”
司马昭弑君无疑是中国历史上的一大丑闻,但其影响真的有传闻中“败坏道德”那么恶劣吗?
事实上,弑君夺权的事例古已有之。在春秋时期,就有著名的“崔杼弑其君”事件,汉朝明确记载的也有刘缵被杀事件,离的近的还有个董卓毒杀刘辩的事。而这些事件都没有被称为“道德败坏”的标志。
司马昭这件事之所以看上去这么严重,一是因为司马昭直接让皇帝暴死在了大街上,将这种丑恶行径赤裸裸地展现在了大众视线中,二是因为后来晋朝的糟糕统治似乎更从侧面印证了这种行为导致的离心离德。
然而,从本质上来看,司马昭弑君与他的“前辈”们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魏晋过后“世风日下”的现象从根子上来看,也并不能完全说是司马昭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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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阻拦的历史大势
在司马昭弑君前,他的父亲司马懿就做过另一间不道德的事。当时他为了诱骗大将军曹爽交出兵权,指着洛水发誓事后不会伤害他,但在曹爽交权后他立即食言,夷灭了曹爽三族。这件事经常被和司马昭弑君一并拿出来成为批判司马家族败坏道德的依据,然而这些其实只是秦汉后传统封建道德逐渐走向崩溃的一连串具体的体现罢了。
在司马懿之前,还有曹丕逼迫汉献帝让位的事。尽管曹丕做得比司马昭“体面”得多,但依然无法否认其违反君臣之伦的事实。
哪怕是三国时期旧道德体系最忠诚的维护者刘备,在形势所迫下也做出过背刺刘璋的缺德事。如果真要溯源,那这一套道德体系崩溃的根源还能溯到张角、刘宏,不知道还能溯多远。司马昭只不过做了一件比较具有“节目效果”的事而已。
世界终究是唯物的,在资源日趋分配不均,矛盾日益激化的时代背景下,旧道德体系崩溃是必然的事。唯一存在不确定性的只有迟早的问题。
具体到司马昭弑君这件事,实际上整件事的“罪魁祸首”只有事件中的受害者曹髦。司马昭本人自然不想让事情变得这么难看,能够和平地完成权力的交接是他最希望看到的。但曹髦却以非凡的勇气,用自己的生命将司马家族永远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撕开了统治阶级虚伪的“道德遮羞布”,从此司马家族为了让世人忽视自己的黑历史,甚至都不敢打着的“忠诚”的旗号进行统治。或许司马昭弑君并不是引起一段混乱黑暗历史的根源,但曹髦玉石俱焚的殊死一搏算得上是旧道德最后的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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