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说 | 难行道有五难

下面是详细说明，难行道总共有五难：“此难乃有多途，粗言五三，以示义意。”“粗言”是大概说明，比前面的三难更详细。

外道看起来是善法，其实它会扰乱菩萨法。有人说：“学佛就是做个好人，就是行善积德。”这就是混淆了佛法和世间善法，扰乱了菩萨法。修菩萨法的目标是成佛，方法是六度万行，内心要清净，要发菩提心，不只是行善。六度当中的每一种修行后面都有“波罗蜜”三个字，比如布施，布施要有波罗蜜。我们布施有没有波罗蜜呢？没有，我们布施都是在算计：“我布施了一万块钱，我要收获什么。师父，你把我的名字写错了。”这是布施波罗蜜吗？不是。布施波罗蜜要做到三轮体空，没有布施的对象，没有布施的人，也没有布施的财物，我们能做到吗？做不到。

“外道相善，乱菩萨法”，这是末法时期很普遍的现象。现在有很多人修的都是外道善法，有很多学佛人修的也是外道善法。不要觉得这句话只是讲外道，其实也包括学佛人，因为有很多学佛人已经落入外道善法当中了，从表面来看，他天天读佛经、拜佛，但他行的是世间法，他求的是世间利益，这就是“外道相善，乱菩萨法”。

不能修菩萨法说明什么呢？说明我们没有智慧，分不清菩萨法和世法，把世法当成菩萨法，以假乱真。没有智慧也是因为没有善知识，五浊之世、无佛之时就决定了我们没有智慧。

这是内外简别，“内”是内道，“外”是外道。末法众生被外道相善乱了菩萨法，不能修菩萨法。这不是打击我们的积极性，而是事实，这是我们的根机决定的，我们要认清自己的本性。这属于智障，就是智慧有障碍。

这是大小简别。声闻是小乘，只有自利，只求自己解脱，障碍了大慈悲心，大慈悲心就是大菩提心。学佛要发菩提心，要成佛，要度众生，而声闻不求度众生。有很多人害怕度众生，说：“我往生之后再也不回来了，跟众生断绝往来。”这就是声闻自利之心。当然，我们求往生是好的，虽然有这样的心态，但是也能往生。如果修其他法门，有声闻自利之心就会障碍大慈悲心，永远不能成佛，永远不能证得阿毗跋致位。声闻自利是小乘佛法，所以发不起大菩提心，也不想成佛，这是一种局限，是没有大慈悲心的表现，这是悲心障碍。

这是大乘和小乘的简别，这就是判教，判教就要比较。这属于悲障，障碍了大悲心。

恶人会破坏我们的修行。我们好不容易修了一些功德，好不容易清净了几天，结果别人说了两句脏话，我们的烦恼就起来了，瞋心就起来了，所谓“一念瞋心起，火烧功德林”。

“破他胜德”就是破坏修行人。我们好不容易修了一些功德，结果一念瞋心起，功德就没有了，是被谁破坏的呢？外缘。

“无顾恶人”是指不尊重佛法、诋毁我们修行的人，他会破坏我们的修行。现在这样的情况有很多，任何时代都有，所以这叫五浊恶世，处处充满了劫浊、见浊、烦恼浊、众生浊、命浊。我们在五浊之世处处都能遇到恶人、恶缘，处处都有障碍，我们能不能抵挡这些破坏，能不能如如不动呢？如果能做到如如不动，不被别人破坏，就能过关。

这是顺逆简别，就是顺境和逆境的比较，我们过不了逆境这一关。有很多人想找顺利的地方、清净的道场、清净的环境，或者有善知识的地方，就是因为在逆境当中很难修行。世间人也是如此，都希望凡事顺利，因为逆风而上非常难。

这是方便障。我们缺少方便，所以无法抵挡这些障碍，没有方便智慧就无法化解障碍。

我们修的人天善法是颠倒之法，外道相善就是颠倒之法、虚伪之法、不实之法，它也有果报，什么果报呢？人天善果。

我们行善、积德、布施、持五戒、修十善也有果报，不是没有好处，能得到人天善果。但是人天善果能坏梵行，比如下辈子得到人天福报，反而不修行了，只知道享福，这就破坏了前世的修行。

每个人过去世都接触过佛法，都曾经修行，现在怎么样呢？还在修行，这就说明人天善果是颠倒的，破坏了过去世的修行。有人说：“我下一世继续努力修行。”但是下一世得到人身之后会干什么呢？世间人出生之后都干什么呢？会修行吗？不会，出生之后就开始造业，从小就造业，吃好的，玩儿好的，等到有一天看到佛经了，才发现自己已经造了很多业，悔之晚矣。前一世好不容易修了一些功德，这一世一出生就迷茫、颠倒，就开始造业，破坏了前世的修行。

这是因果简别，因不真，所以破坏了果报；因是颠倒的，所以破坏了梵行。修善因能得到善果，但是这个善果会障碍下一步的修行，所以说“能坏梵行”，就是破坏后世的修行。

这是讲不实功德，它是颠倒、虚伪的。我们修的都是不实功德。

前四点是一一说明原因，第五点是总说。难行道为什么难修呢？根本原因就是“唯是自力，无他力持”，修难行道只能靠自力，没有他力加持。在五浊之世、无佛之时当然没有他力加持，靠自己的力量修行非常难，这是难行的根源。前四点是讲行法，第五点是讲原理。

这是二力简别，就是自力和他力的简别，但只是大概说明，后面会详细说明。我们先了解难易的原因，是自力和他力决定了难行和易行。

下面用比喻来说明：“譬如陆路，步行则苦。”在陆地行走，只能一步一步地走，不能在天上飞，也不像坐船那样顺流而下，只能步行，所以很苦。比如爬山，爬十分钟还可以，爬半个小时也勉强，爬一个小时就开始叫苦了：“师父，我要休息一下，走不动了，腰酸背痛。”如果爬三个小时，就会倒下一大片，回去之后休息很久才能恢复体力。

陆路步行很苦，修行人就像在陆地步行，所以叫“苦修行”，修行不容易，很苦。说修行很苦是因为没有得到乐，修行很吃力，所以才苦。菩萨修行苦不苦呢？不苦。也就是说，不是修行本身苦，而是我们没有力量修行，所以才苦。那些长跑健将，他们走路、跑步就不像我们这么辛苦，他们很轻松，跑几公里、几十公里都无所谓，都能坚持，我们走一里路就叫苦了。也就是说，修行苦不苦主要看能力大小，菩萨修难行道就不苦。

当然，这里的难行道是针对求阿毗跋致来讲的，如果证得无生法忍，证得阿毗跋致位了，修行就不难，因为有无生法忍的智慧。但是还有一道难关，就是破无明，这完全要靠智慧、功德。相对来说，成佛之前证得阿毗跋致位是最难的，如果没有证得这个位次，随时都会退转，所以是难行道。

“如斯等事，触目皆是”，到处都是，随处可见，现在更是如此。昙鸾大师在南北朝时期就讲了这样的话，说明当时佛法只是表面盛行，其实修行很难，也说明昙鸾大师看到了末法时期的现象，修难行道已经很困难了，这就奠定了机深信的基础。我们为什么要相信自己是罪恶生死凡夫呢？通过难行道的比较就能观察到自己的根机很差、很陋劣。

下面看易行道：“易行道者：谓但以信佛因缘，愿生凈土，乘佛愿力，便得往生彼清凈土。”“但”是仅仅、只要。“但以信佛因缘”，只要有信佛的因缘。前面讲的难行道是因为生在无佛之时，这里讲的易行道是因为信佛因缘，信佛因缘就有佛，至于有没有见到佛没关系，虽然见不到佛，而且生在无佛的时代，只要相信佛就行了。这里的“信佛”是相信谁呢？相信阿弥陀佛。只要相信阿弥陀佛，因缘就具足了。

“愿生凈土”就是愿意往生凈土。我们在五浊之世难以修行，所以就去凈土修行。

能不能往生凈土呢？“乘佛愿力，便得往生彼清凈土”，只要靠佛的愿力就能往生。

往生之后证得什么果位呢？“佛力住持，即入大乘正定之聚，正定即是阿毗跋致”，往生之后证得阿毗跋致位，目标达成了，这是靠佛力住持，不是自己修来的，佛力一加持，我们自然就证得阿毗跋致位。当然，这只是近言，远言则是成佛不难。

这样一比较就发现易行道非常容易，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信佛因缘，愿生凈土”，也就是相信阿弥陀佛，愿意往生，这样就能“乘佛愿力，便得往生”。

下面有一个比喻：“譬如水路，乘船则乐。”走水路很容易，不需要准备什么，也不需要体力，坐在船上顺风而下，一日千里，很快就到达目的地了。

来源 |《往生论注》玄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