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诸法空相,世界如梦幻泡影,我们看到的自己只是真如的直接投影,而大千世界更是真如的间接投影。然而,芸芸众生却为了利,为了名,穷其一生,孤注一掷。特别是在快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各种恐惧,各种留恋,让人唏嘘不已。
六、生死
又是一个颠覆我们认知的话题,生死。佛说,生死是假象。死亡的只是色身,因为没有真的死,真正的存有不生不灭,自在永在。佛家说,人死了你会去受报,你业力好,你就得人天福报,业力不好就当动物了,甚至更糟糕的恶鬼,到地狱去受罪去,受报去。佛家同时认为,到彼岸就意味着你通过修行证得实相了,抵达彼岸了,你不用再轮回了,你能结束轮回,得到大解脱、大自在,从此不用拖着沉重的肉身在世间生生死死、浮浮沉沉、永无尽头了。这些都是真的吗?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要先了解生命是怎么来的?
在《灵枢·天年》篇:黄帝问于岐伯曰:愿闻人之始生,何气筑为基?何立而为楯?何失而死?何得而生?岐伯曰:以母为基,以父为楯;失神者死,得神者生也。黄帝曰:何者为神?岐伯曰:血气已和,荣卫已通,五脏已成,神气舍心,魂魄毕具,乃成为人。
意思是,黄帝问岐伯道:我想知道在人在生命形成之初,是以什么作为基础?又以什么作为护卫?丧失了什么便会死亡?保持了什么才能生存呢?岐伯回答说:一个人生命的开始,是以母亲的阴血作为基础,以父亲的阳精作为护卫,两者结合而产生神气才有生命活动;丧失了神气人就会死亡,保持了神气人才能生存。黄帝问:什么是神气呢?岐伯答道:在母体中,随着胎儿的逐渐发育,达到气血调和,营卫通畅,五脏皆已成形,神气居于心中,魂魄全部具备,这样才成为一个健全的人。
古时候的上医认为,一个人生命的开始,是以母亲的阴血作为基础,以父亲的阳精作为护卫,两者结合而产生神气才有生命活动。岐伯曰:两神相搏,合而成形,常先身生,是谓精。(《灵枢·决气第三十》)意思是,岐伯说男女交合之后,可以产生新的生命体,在形体出现以前,构成人体的基本物质,就叫做精。他们讲述了人的生命是从男女媾精、胚胎生成,母体养胎、形立神具而成人的过程,不仅从生命的物质基础——精子和卵子——的结合讲起,而且特别提到了一个字,神。
南怀瑾先生认为,生命的形成是三缘和合的结果,首先,父精母血作为物质基础,即父亲的精虫和母亲的卵子,构成胚胎的生理载体;其次,神识的加入是关键,它代表个体的灵性或业力种子,负责启动生命意识;这三者缺一不可,若缺少神识,胚胎可能无法正常发育。
这与现代科学的认识基本相同,生命是由精子和卵子相合而成,并且通过试管婴儿培育出胎儿。但他们没有提到神识,认为只要有健康的精子和卵子就行。这是他们基于物质层面的研究,只是对于神识或者说中阴身一无所知。
了解了生,那什么是死?孔子说,未知生,焉知死?而道家代表人物偏不,非要弄个究竟。实际上对于死的看法,没有人比庄子说得明白了。
庄子说,方生方死,方死方生。庄子对死亡持超然态度,他认为生死一体,相互转化。他妻子死后,他没有哭得哭天抢地,反而鼓盆而歌。因为他认为死亡是回归自然,生与死同为自然现象,就好像春夏秋冬四时运行一般。他也认为生命是气聚气散的过程,他说;“生也死之徒,死也生之始,孰知其纪?人之生,气之聚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
这种生死一齐的思想,在庄子的眼中,生与死并非对立的极端,而是一体两面,相互依存。他说:“万物一府,死生同状。”庄子认为人生在世上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认为一切都在不断变化,生与死、梦与现实、我与物之间的界限并不绝对。他说:“方其梦也,不知其梦也,梦之中又占其梦焉,觉而后知其梦也。且有大觉,而后知此其大梦也。”得道的人,生死不入于胸中,生死是一体了,活着是张开眼睛做梦,死了是闭起眼睛做梦,反正是梦中在游戏。
因为对生死有这样的认识,所以庄子有着超然的态度。他在《庄子·内篇·养生主》说,适来,夫子时也;适去,夫子顺也。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也。意思是,倘若能够安然于当下的时势,坦然顺应事物的变化,那么无论是喜悦还是悲哀,种种情感的执念都无法侵入内心。当把生命的道理看通了,就能够随时随地心安理得。人生除了死没有大事,把生死的问题看空了,看自然了,自己就可以不被后天的感情所扰乱了。
知道了生,知道了死,那我们该如何看待这个生命呢?是学儒家那样,可以“舍生取义”、“杀身成仁”、“朝闻道,夕死可矣。”还是学修道的人,期望“得道成仙”,追求“长生不死”。还是学修佛的人,期望成佛证悟,获得涅槃寂静?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叫“哀莫大于心死”,什么意思?就是说心死了才是最大的悲哀,而人死次之,这个肉体的死亡反而是次要的。为什么心灵的失落和绝望比肉体的死亡更为可怕?因为精神的死亡意味着失去了生命的意义和动力。
那就要说到我们生命的意义了,我们活着不是纯粹为了苟延残喘延续我们的生命,我们都期望获得心灵的解脱和自由,更放松的心态去生活,更享受的状态去学习工作,让我们在生活中更加淡定从容,让自己变得自主、强大。
南怀瑾先生说,生命的意义在于自我改进与命运转化,生命的价值体现在持续的自我修养与提升中,而非外在追求。他指出,生死是自然循环,应坦然以对,在适当时候接受生死是最大的幸福。避免过度执着,注重平衡生活,在奋斗中保持适度放松,珍惜当下,避免因执着而带来痛苦。同时通过综合修养达到心灵自由。南怀瑾先生对生命意义的阐述,融合了佛学、道家及儒家的智慧,对生死的观念有突破,不被生死观念约束,强调自我完善、顺应自然与超越执着。
既然这样,死亡还可怕吗?你还会对死亡焦虑和恐惧吗?人不仅仅是一具肉体,他还有他至高无上的精神。我们不一定要学到道家和佛家的修炼,但是我们要学到他们看透生死平静对待的精神。
因此,我们活在世上,通过儒释道的一些修行,去反思和领会我们的人生,弃恶从善,,获得精神上的自在和自由,趋向更好的生命状态。不去担心轮回,也不去梦想成佛涅槃。不去追求长生不死,爱惜和珍爱生命,活在当下,向死而生。从从容容将这辈子做好,即使说有来世,你修得好的话,也能很快接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