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胃者,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其功能之要在于 “升降有常”。《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言 “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浊气在上,则生䐜胀”,明言脾胃升降失常之病理。脾主升清,赖脾气升发以输布水谷精微至心肺头目,且维系内脏位置之恒定;胃主降浊,借胃气通降使腐熟水谷及糟粕下行,二者相反相成,共奏中焦枢机之职。
脾胃同居中焦,一脏一腑,以膜相连,胃主受纳,脾主运化,共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之精气皆源于脾胃。脾胃功能正常,正气充足,则体健少疾,即使患病,亦抗邪有力,病易向愈;反之,脾胃功能失常,正气不足,则体弱易病,且一旦受病,因抗邪无力,其病亦多缠绵难愈。正所谓“脾胃不足,百病由生”。故晋师临证,十分重视调理后天脾胃,凡视疾诊病,必先问脾胃,凡遣方用药,必顾护脾胃。
脾喜刚燥,主运化,以升为安;胃喜柔润,主受纳,以降为和,二者相反相成,故晋师认为治疗脾胃病的关键在于斡旋枢机,调节升降,与之相应的是脾胃病用药应刚柔相济、升降相因、燥润相和。正如《临证指南医案·脾胃》所言:“总之脾胃之病,虚实寒热,宜燥宜润,固当详辨。其于'升降’二字,尤为紧要,盖脾气下陷固病,即使不陷,而但不健运,已病矣;胃气上逆固病,即不上逆,但不通降,亦病矣。”
晋师临床时,凡遇儿疾者,常以调和脾胃为要,收效极佳。常言:“小儿之疾,重在调脾胃,脾胃和,则诸症消。”
晋师曾治疗一3岁小儿,患儿3个月前感冒后出现时喘,无咳嗽,无发热,便秘,口臭,睡时汗多,舌淡胖苔白。予三拗汤合六君子汤加减,处方:麻黄3g,杏仁4g,炙甘草2g,北沙参9g,白术6g,茯苓6g,半夏6g,陈皮6g,炒麦芽6g,炒谷芽6g,焦山楂6g,焦神曲6g,蒲公英9g,龙骨12g,牡蛎12g,生大黄1g,益智仁2g,连翘3g。2日1剂。
按语:全方仅以三拗汤治肺,通过麻黄、杏仁一升一降恢复肺之气机升降平衡,龙骨、牡蛎敛汗,余下药物全为脾胃而设,六君子汤健脾益气,炒二芽配伍焦三仙消积化滞助运化,蒲公英清胃热,益智仁、连翘为晋师治疗脾胃病常用对药,一温一凉,温脾清热,消胃胀效果很好,最后配伍1g大黄泻下,浊气下则清气上,气机则可通。
晋师治疗一5岁小儿湿疹,患儿无其余不适,仅表现为下身反复发作的湿疹,西医治疗虽有效,但治愈后不久复发,舌淡胖苔白略腻,晋师以玉屏风散配伍六君子汤加减,处方:芡实9g,荆芥2g,黄芪9g,白术6g,茯苓6g,炙甘草2g,半夏4g,陈皮4g,防风2g,牡蛎9g,补骨脂6g,菝葜6g,炒麦芽6g,炒谷芽、党参6g。2日1剂。
按语:晋师认为小儿湿疹,一般为脾不足,以健脾除湿为主,故用六君子汤加减;肺与脾为气与水的关系,小儿肺常不足,故在健脾时也应考虑到肺,故配伍玉屏风散;另外,除湿记得用风药,风能胜湿,但剂量宜小,过重则湿邪不去而反有伤脾胃、耗正气之弊,故配伍2g荆芥;芡实、牡蛎都为收涩而用;菝葜则为晋师治疗下身疾病常用,此药可以祛风湿,利小便,消肿毒,其归足厥阴肝经和足少阴肾经,故与下身、外阴关系密切,故凡治疗外阴湿疹、外阴白斑、带下臭秽、淋证等,晋师常配伍使用。
晋师诊治一例小儿抽动症,患儿,男,9岁,患有抽动秽语综合征,不自主抽动,说脏话,喜爱吸吮自己舌头,脾气大,怕冷,舌红苔白滑。予六君子汤加天麻、钩藤加减治疗。处方:钩藤9g,党参9g,白术9g,茯苓9g,炙甘草3g,半夏6g,天麻6g,麦芽9g,陈皮9g,龙骨12g,牡蛎12g,益智仁3g,连翘4g,蒲公英12g。
按语:晋师认为小儿肝常有余,故抽动症肝风内动常见,但也需知晓,小儿脾常不足,脾虚也可生风。且临床小儿抽动症多为脾虚生风,因现代小孩饮食不节,喜吃油炸、寒凉的食物,脾虚基础上又更伤脾;而小儿虽肝常有余,但小孩心思单纯,有脾气、悲伤、疑虑等都随时发泄出来了,因此单纯的肝风内动少见,一般为脾虚生风夹有一些肝风,故常以六君子汤配伍一些息风药,如天麻、钩藤等进行治疗,效果很好。
关于脾胃病,晋师还认为“三分治七分养”,关键在于平时的调理预防:
①情绪对食欲、消化都有很大影响,因此保养脾胃,首先要保持良好的情绪。
②饮食应有规律,三餐定时,荤素搭配,切忌暴饮暴食,少吃刺激和难以消化的食物。
③注意保暖,特别是腹部,尽量不要敞露在外,天气变化、季节交替之时更应注意,少吃生冷瓜果。
④适度锻炼,饭后切忌躺卧,合理作息,避免熬夜加餐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