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管理员老李和他的狗

雪杉||江西

光彩城大市场垃圾转运站管理员老李头不知从哪儿找来五只小狗，三个品种，放在两个笼子里养。垃圾站常常收过来有馒头，大块的熟肉或者生肉，还有烧的木料。老李头老婆常常来转运站帮助老李喂狗。用半截油桶做烧火炉子，弄来一口大铁锅，烧捡拾来的木柴，锅里放了大半锅水，将捡来的馒头掰碎了扔进锅里煮，再放一点肉，煮成一锅面疙瘩，盛到一只大盆里，然后再从大盆里盛到小盆里，凉了就端给狗们吃。

馒头有很多，就放在太阳底下晒，晒干了就收进房间里。转运站有一间房子，他们两口子可以住。旁边种花的地方他们挖出一小块地，冬天种了白菜大葱之类的蔬菜。有一次我路过那里，看见老李老婆正在给狗们煮馒头。我问老李：“你养这么多狗干嘛？”老李问我：“你要吗？”我说：“我在这儿打工，如果回家了，狗就没有人照顾。”老李又问：“你知道这狗能卖多少钱？”我说：“像我们这里，泰迪卖两三千块钱的也有，萨摩耶也是这样价格吧。你的这些京巴，比熊不太正宗，能卖多少钱呢？”老李说：“我就卖300百，400百。”我“哦”了一声问：“你在这里上班多少钱一个月？”老李说：“1000块钱一个月。”我在心里想，不可能吧，这么少。一般保安一个月都有1500到1600呢。

老李50多60岁不到的样子。怎么不去做保安？我知道，在夏天的时候，垃圾转运站被送过来的西瓜皮特别多，腐烂了就臭气熏天，苍蝇满天飞。冬天还好些，没有什么气味。这里与一家小型蔬菜市场一步之遥，早中晚买菜的人路过这里，如果有人去逗狗，狗们就一起对你叫；老李有时就对逗狗的人：“你别逗它，咬了你，我可不负责啊。”有人牵着宠物狗比如泰迪呀，萨摩耶呀路过这里，老李的狗们叫得更欢。牵这些宠物狗的人大都是美女，人美，狗也雄赳赳气昂昂的，神气十足。这时，老李笼子里的狗看见了就狂吠不止，美女手中牵着的狗还要去亲近老李头笼子里的狗，这时美女对手中的泰迪或萨摩耶说，“那是丑狗，别理它，它还咬你哩，别弄脏了我的宝贝！宝贝快走！”美女就直直地拉了她的狗离开这个地方。而老李的狗望着远远离去的同类依旧狠狠地叫，不停地叫，似乎在说，什么东西，招摇过市？

有时候，我还没有走到老李垃圾转运站，就听见老李的狗们在叫，走过去了很远，还能听见老李的狗们仍旧在仇恨满胸膛地叫喊着，其实惹狗生气的美女和那狗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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