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正道》|孟卫东作曲的同名电视剧主题歌


《人间正道》写于一九九六年,是我挂职徐州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期间“中年变法”的开端之作。也是从这部作品开始,我介入了电视剧改编,小说家之外多了一个编剧身份。《人间正道》是我改编自己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同名电视连续剧。

周梅森,公众号:作家经典文库周梅森:我的七部政治小说

电视剧《人间正道》于1998年播出,是一部改编自周梅森同名小说的反腐题材作品。作者后来还创作了一系列政论题材小说,并被多家电视剧制作单位搬上银屏。《人民的名义》最为瞩目,相比而言,《人间正道》首播时的爆红程度略逊一筹。文中涉及的剧集信息,皆为笔者新近查阅所得。剧集播出那年,我正忙于新入职的工作,无暇观看,因此对这部剧并无印象。

查阅资料时,一众曾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演员纷纷浮现,于是好奇前往视频网站观剧。片头演职员表滚动起来,可谓一看一个不吭声。直到出现音乐团队名单时,我发现:  

主题歌与剧集配乐由两组人员分别创作。这类分工并不罕见,值得注意的是作词栏中第二位“晓阳”,实为该剧导演潘小扬的化名。音乐团队堪称彼时的顶配。郭文景先生还曾为电视剧配乐,这一点我毫无印象;而孟卫东先生与央视关系之密切,则几乎人尽皆知。

若细究“主题歌”的定义,它不应仅用于片头片尾,而应作为服务于全剧主题的音乐符号,通常需贯穿全剧配乐体系,或在关键情节呈现明确动机。不过我来不及逐一核对全剧音乐,推测此曲可能仅用于片头片尾。佟铁鑫与央视的合作中,最为经典的莫过于《夕阳红》——当年三十多岁的他被选中为银发族献声,想必并非因为年龄相仿。

《人间正道》的男主角是鲍国安,不过这部剧更偏向于“叔圈”群像戏,男一号并未占据绝对主导的戏份。若是主题歌需为这一圈男性角色代言,那么由男中音来演唱无疑是贴切的。

男中音佟铁鑫出道时,其天然音色属于这声部中疏星朗朗那一类,兼具深邃与明亮。加之他唱歌极富表情(其单位作曲家羊鸣曾如此概括),因而被施光南选中,演唱其第一部故事片主题歌。施光南对这位爱徒的培养可谓用心良苦:先以《年轻的心》凸显“小佟”的青春特质,随即在《多情的土地》中转入深沉抒怀,那份情感更贴近作曲家自身的心境,仿佛施光南在借他之口沉吟。据说佟铁鑫首次录制该曲时,施光南逐字逐句悉心指导,才让年轻的他唱出如此成熟的表达。之后,施光南又为他创作《家乡有棵相思柳》,演绎海峡对岸老人的绵长乡愁——短短时间内,作曲家为他铺展出一条贯穿不同年龄层次的声乐路径,如此倾力栽培,足见对其期许之深。

施光南去世后,佟铁鑫在恩师奠定的基础上称得上砥砺前行。在中外演唱技法的融合上愈发从容,且在歌唱难度的挑战上绝不趋易避难就算“专家”苛责其演唱中规格的不足,但他始终持续受到作曲家的青睐,屡屡受邀担任首唱。《人间正道》主题曲便是其中之一:温厚、庄重而亲切,与剧中鲍国安、张秋歌等饰演的“正面”角色气质浑然契合。此种兼顾力度与温度的艺术特质,在当时中国歌坛中低声部男歌者中实属难得。至于此次演唱究竟是作曲家点名,还是剧组权衡之选,如今已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