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秋冬的阳光对北京而言是奢侈品。每天早上看到灰蒙蒙的天，出门不是雾就是霾，温度不高，暖气不来，整个人都没精打采。上周五午后，阳光突破云层，终于重见蓝天，楼下的银杏叶瞬间明媚，整个世界眉清目秀起来。
周末继续好天气，全北京的人都出门赏秋去了。每年这个时候，香山的游人比红叶还稠，其他以菊花银杏叶枫叶出名的公园也人山人海。
周六我起了大早，找到传说中人少树多叶美的红叶小路。天空蓝得澄澈干净，映衬着层层浸染的红叶黄叶，美得让人叹息。晨光很好，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颗粒；叶子在阳光下是不同色调的红，聚在一起有种惊心动魄的美，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落叶，沾着早晨的露水。太阳一点点升高，红叶的颜色开始变化，每分钟看到的风景都不相同。
这个不著名的景点也有不少人来。拍摄为主，观赏其次。几位大姐在林中里拍摄小视频，穿着一样的红裙排出队形，抓起地上的红叶向空中抛洒，营造唯美氛围。河边的芦苇地上的红黄叶信手拈来，高高举起或捧在手里都有故事。小朋友用胶带把叶子粘起来，给自己做了条很长的尾巴，奔跑时尾巴飞起很是威风。大家在红叶和人群间辗转腾挪，努力拍到更多的叶，更少的人。
人们都挤在红叶树下，其实旁边的公园更大更美。在秋天里走一走，阳光下晒一晒。红的不止是树上的叶，爬墙的藤蔓也变了颜色，火红一片。银杏叶变黄的同时也在掉落，没有看到它满树金灿灿的样子，就只剩满地碎金。
很多菊科的花还开着，波斯菊小雏菊等等，花朵鲜艳花枝硬挺。柳叶还没有变色，茅草很高很长。中午温度升高，水鸟在河里悠游。芦苇姿态挺拔摇曳水中，颜色越发苍凉。秋末冬初，最能感受到蒹葭苍苍的美。
风吹过，叶子扑簌簌往下落，路过的人们惊喜或遗憾，仰着头看零落的美。几阵风过，树上的叶子又少了一些。眼见着，一个季节正在陨落，另一个季节缓缓出现。
人们习惯以时间节气为锚点来记录季节。可是立秋时还停留在夏天，立冬前早已是冬天。季节之间没有明确的界限，它们在风里纠缠，在冷暖中进退。树上的叶子越来越少，秋天的故事正在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