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穗杭纪行之三十六：广州南越王墓
梅庆吉
广州人说：不看白云山，就等于没到广州；又说：不看镇海楼，等于没到广州；又说：不看五羊雕塑，等于没到广州。而我最想看的，则是南越王墓。
我们从孙中山纪念碑下来，已经两点多了。我儿子在网上查到广州有一处名吃叫大头虾，在北京路附近。我们下山之后，就找去北京路的公交车。找来找去，竟走到了南越王墓博物馆门前，我跟老陈和儿子商量，是先吃大头虾还是先看南越王墓，他们主张先看南越王墓。
西汉南越王墓博物馆建在一个叫象岗的小山上，门面就建在山坡上。进门之后，就是一路向上的台阶，台阶两侧有宫廷金器展和瓷枕展。南越王墓原址就在小山的最上面。
这座南越王墓，是在1983年建筑施工中被偶然发现的，深埋于20多米的山腹深处，历史上未被盗扰，是迄今岭南地区发现规模最大、保存完好、随葬品最丰富的汉代彩绘石室墓，1996年被国务院公布为第四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并将原址保护起来，建成南越王墓博物馆，向公众开放。
入口是一个向下的坡道，这就是原墓的墓道，现存墓道长10．46米，宽约 2.5 米，距现地表3.22米。发掘时发现有分层填塞的泥土和大石，用以防盗，这里出土有鼎、钵、罐、匏壶、铜镜、带钩和牌饰等器物16件。
墓道的里边一段，是一个长4.12米，宽约2米的平底竖坑，坑中筑有长方形木椁室，叫外藏椁。椁木已经朽烂，只留下灰色的痕迹。随葬品分两层摆放，上层有一个木箱，里面装有一组仪仗饰物；下层有17个大陶瓮和一架木车模型。椁内发现一位殉人，他和墓道上的殉人都应该是守墓的卫士。
外藏椁前有一道石门，过了石门就是前室，居于墓的前部正中，呈狭长方形，南北长3.1米，东西宽1.84米、高2.14米，是墓主居处的厅堂。门后设有顶门器。发掘时，由于墓道土石的压力，石门已被挤开，门轴断裂。前室顶部用一块大石覆盖，四壁及顶部绘有红、黑两色相间的云纹图案作装饰，寓意灵魂升天。室内有一殉人棺木，出土了一枚“景巷令印”铜印，得知殉葬人身份应该是南越国处理王室家事的宦官。室内出土有铁刮刀、环首刀、玉璧、组玉佩、铜镜等器物。引人注目的是，前室出土两套石砚，砚上留有墨迹，经鉴定，其墨色与前室壁画相同，很可能是描绘壁画后留下的。
前室这里，有向东和向西有两个墓室，分别叫东耳室和西耳室。东耳室位于前室东侧，呈东西向长方形，长5.24米、宽1.75米、高1.83米，西面有一个过道与前室相通，中间设有木门，已朽。东耳室是放置宴乐用器的藏所。随葬品数量很多，室内整齐地陈放有三套青铜乐器：十四件一套的钮钟，五件一套的甬钟，八件一套的翟。钮钟旁边发现有两套石编馨，一套八件，另一套十件。还有提筒、钫、壶、瓿等大型酒器及六博棋、铜镜、带钩、铜戈，此外还有漆木器和铁器等。在石编磬旁边发现有一具殉葬人的残骨，他可能是一位年轻的乐师。
西耳室位于前室西侧，与东耳室相对，亦呈东西长方形，长4.13米、宽1.75米、高1.82米，东端有一个过道与前室相通，中间设有木门，已朽。西耳室是储放各种用器、药品与珍玩的库房，随葬品多层叠放，原来可能设有木架，因木架朽坏，架上的器物也随之倾倒，所以出土器物的位置有相互错叠和杂乱无章的现象。出土器物包括青铜礼器、金银饰件、玉石珍玩、甲胄弓箭、车马饰件、五色药石、印章封泥、丝织衣物、陶器石器、漆木竹器、铜铁工具等，它们大多用麻布、草袋、丝绢等包裹。室内出土有“帝印”和“眜”字封泥，由此可见，有些器物是南越王生前亲自缄封后放入墓中的。
前室北侧有一道石门，从石门进去，就是主墓室，呈南北长方形，长4.84米、宽1.84米、高2.3米。前与前室以石门相隔，左右后三面有过道与东侧室、西侧室和后藏室连通。这里是安放墓主棺椁的寝宫，中间放置一棺一椁。漆木棺椁两头设有头箱和足箱，已经朽烂。墓主头北脚南，著名的丝履玉衣就是放在这里的，玉衣的上下和里面共铺垫29块玉璧，沿用了战国用玉璧上铺下垫的传统。头枕丝囊珠珍枕，面盖缀有8块金饰片的丝绢面罩。头部及双肩放有3件透雕工饰，墓主腰间两侧各放五把长铁剑。
棺椁内外放置了墓主人的大量心爱之物。在墓主的身上共发现有“文帝行玺”金印和“赵眜”玉印等9枚印章。由此一可以确定墓志主人的身份了，他就是史书记载的南越国第二代王，僭称“文帝”的赵眜之墓。赵眜是赵佗的孙子，号称文帝，公元前137年至122年在位。《史记》称赵胡。此外，在主棺室的东侧，有一件精致的漆木屏风。这些精美的出土文物为我们了解这一时期的政治、经济、文化状况等提供了重要的实物依据。
主墓室的东西两侧，各有一墓室，即东侧室和西侧室。东侧室位于主棺室东边，长6.95米、宽1.61米、高2.24米。中部有一过道与主棺室相通，中间设木门，已朽。是南越王4位妃妾的葬所。他们各有印玺随葬，身份清楚。这些印章分别是“右夫人玺”、“泰夫人印”、“左夫人印”、“部夫人印”等印章。4位夫人的木棺已全部朽烂，这里陈列的是左夫人部分残骨。四位夫人的随葬品有组玉佩、铜熏炉等，此外还有一批陶器和漆木器。
西侧室位于主棺室西边，与东侧室对称。长7米、宽1.62米，有一门道与主棺室连通，中间设木门，已朽。西侧室是仆役的葬所。这里共有7人殉葬，没有发现棺木，其中有两个殉人在北部，他们的残骨与猪、牛、羊的骨头混在一起，说明了他们的身份十分低下。室内出土有铜、铁、陶、金、银、玉、石、漆器和封泥等随葬品共125件。
在主墓室北，还有一个后藏室，东西宽1.8米，南北长2米。有一门道与主棺室相通，中间设木门，已朽。这里是储放炊具、容器的库房，原有一道木门将它与主棺室分开，木门朽烂，现只留下两个铜门环。室内共重叠堆放有铜器、陶器130多件，并有禽畜残骨和海产品贝壳等。还发现有多枚“泰官”印文的封泥，说明后藏室的器物是由泰官缄封入敛的。这批珍贵的饮食器充分反映了秦汉时期岭南地区的饮食文化特色。
这座墓葬劈山为陵，从象岗顶劈开石山20米，凿出一个平面“凸”字形的竖穴，再从前端东、西侧开横洞成耳室，南面开辟斜坡墓道。墓室以红砂岩石仿照前堂后寝的形制砌成地宫，墓顶用24块大石覆盖，再分层夯实而成。墓室仿照生前宅居筑成，墓室坐北朝南，前三后四共7室。
墓室低矮，有些地方要低头才能进去，加上参观的人很多，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走出墓室，才感觉到又回到了人间。
墓原址的北边，建有南越王墓出土文物博物馆。在墓室与博物馆之间，有个台子，牌子上写着“拱极炮台”字样。有台阶可上到台上，台上生长着一棵巨大的榕树，台地上摆放着几门大炮，一块石头上写着“象冈”两个字。象岗曾经有固岗、席帽山、象山等称谓。明朝洪武十三年(1380)扩建广州城，合宋代三城为一，又开辟城北的山麓，拓北城八百丈，凿象岗为北门。从此，象岗跟越秀山分开形成一孤立的山岗。清朝顺治十年(1653)在岗顶建拱极炮台，这个台子，就是拱极炮台遗址。
南越王墓博物馆主色调为红色，馆内珍藏着墓中出土的文物。因墓中出土了上千件文物，走进博物馆，真是让人眼花缭乱。在这里，我们看到了那件闻名于世的丝履玉衣，看到了价值连城的“文帝行玺”印，看到了超大形的璧玉，漆器屏风和棺椁……下到一层，还有广州民众风情展览。
因为我们来的时间较晚，等我们出去的时候，已经关门了，不让人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