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上市公司康得新投资者集体诉讼再开庭,北京银行等40名被告面临逾92亿元索赔。这场被称为“A股最大造假案”的故事远比想象中更为离奇。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故事的主人公钟玉,他的起点相当不错。1976年从北航毕业,他进入航空部工作,38岁就成为正局级厂长。1988年,这位体制内的技术精英决定下海,用3万元启动资金创办了康得机电。
1998年,钟玉遇到了比他小12岁的徐庶,两人逐渐发展为事业与生活的双重伙伴。此时,钟玉在国内已有合法妻子。
在2009年,一位名叫王瑜的女士加入公司。这位1974年出生的会计专业毕业生,很快成为公司的财务负责人。
至此,日后被称为“造假铁三角”的核心团队悄然成型——拥有技术背景和人脉资源的钟玉、负责海外事务和家庭安排的徐庶、精通财务操作的王瑜。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2010年11月底,康得集团收购了澳大利亚能源金属有限公司,这是钟玉海外布局的第一步。
钟玉虽在国内有合法妻子,却与徐庶在澳大利亚正式注册结婚,并通过代孕方式生育了四个孩子。这一安排在构筑海外家庭的同时,也为资金转移铺平了道路。
钟玉与原配所生的长子钟凯曾于2012年进入公司,担任董秘兼副总经理,但在2016年突然离职。当时徐庶对外演了一出“排挤钟凯”的戏码,声称将其赶出公司。
随后钟凯远赴美国,而钟玉与徐庶在澳洲的四名子女则“已安排妥当”。公司核心岗位——董事长、总经理、财务总监全部由“自己人”掌控。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2014年,康得集团与北京银行西单支行签订了一份《现金管理业务合作协议》。
根据这份协议,康得新公司的资金一进账户,就自动全额划转给母公司康得集团,而银行对账单只显示“应计余额”,不显示资金划转记录。
这意味着康得新账面上的122.09亿元存款,实际余额是零,但这122亿元存款每年还能“产生”2000多万元的利息。
这种设计使得2015年至2018年间,康得新能够虚构119亿元的利润,而母公司康得集团则通过这一通道累计占用上市公司资金高达531亿元。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在对外形象塑造上,钟玉是一位“实业报国”的理想主义者。他经常亲自接待投资者,畅谈打造全球最大碳纤维基地、实现3000亿市值的宏伟蓝图。
他甚至自掏47.84亿元参与公司定增,彰显对未来的信心。他的这些表演极具说服力,从2010年上市到2017年,康得新股价七年翻十倍,市值一度突破千亿。
钟玉的演讲充满感染力:“未来三年,康得新市值要到3000亿。”台下的投资者热烈鼓掌,他们相信这位总能提前半步看到行业趋势的“预判大师”。
2019年1月15日,一笔10亿元的超短期融资券违约,市场哗然。投资者最不解的是:“账上有150亿现金,怎么会还不起15亿?”
康得新的三位独立董事率先发声,公开质疑公司财务数据的真实性。五天后,真相被揭开——公司公告承认那122亿存款实际为零。
调查随即展开,银行流水记录打印出来有近9000页,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审计人员需要将这些记录全部录入电脑,才能进行数据分析。
2025年12月,江苏省高院作出终审判决:钟玉四罪并罚,获刑15年;王瑜五罪并罚,获刑13年;徐庶三罪并罚,获刑六年六个月。
此时钟玉已74岁,15年刑期基本意味着他将终老狱中。
民事追责同时展开,超过8000名散户提起集体诉讼,索赔逾41亿元,加上另一宗机构投资者提起的51.47亿元诉讼,北京银行等40名被告面临总计92亿元以上的索赔。
北京银行因与康得集团的协议已被罚款4290万元。而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德恒律师事务所、恒泰长财证券等中介机构也全部成为被告。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最核心的问题依然没有答案:那数百亿资金到底去了哪里?调查显示,从2014年到2018年,康得集团从上市公司累计划走531亿元。
这些钱有多少投入了碳纤维项目,又有多少通过地下钱庄洗到海外,辗转流入钟玉子女在澳洲的账户?至今仍是迷雾重重。
康得新与中植系的复杂交易也成为谜团。据相关报道,双方有过3亿美元的海外融资,涉及精心设计的资金转移和复杂的交易结构。这些交易背后的真相,外界知之甚少。
案件审理过程中,近9000页银行流水记录像一本厚厚的犯罪小说,而最后121亿元的虚增利润和531亿元的资金黑洞,创下了A股财务造假的新纪录。
如今钟玉在狱中或许已听不到外面的风声,但超过15万投资者仍在等待一个答案:那些被挪用的百亿资金,最终流向了何方?那些明知是骗局却选择沉默的“专业人士”,又该如何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