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纯情·悲情
——王健华长诗《爱情故事》浅析
作者：邓秋船
总想早点知道“我”与“你”相识相爱的结局，总想早点知道“我”与“你”因什么而闹别扭，匆匆浏览第一章至第二章，又往复第二章倒至第一章，仍没得出所以然。这是王健华长诗《爱情故事》给我的第一感觉。长诗刊发于2023年1月2日广东诗人公众号，曾夸口写一篇赏析文字，可作者的经历和性情我一无所知，乃至迟迟悬着笔没能落下一个字。
直到她主编的公众号发表我点评苇强的诗作，引起个别诗友责难，她仍持赞赏的立场，才重新燃起我赏评《爱情故事》的勇气。
洋洋洒洒五章30节420行，堪称长诗。但仅从结构、行数认定它长诗，恐怕不一定得到所有方家认同。我们该以诗意的眼光，以艺术的雅俗去解读。
“如果，我不小心离开”，“爱情真如梁祝化蝶”，分手的预感和纠结；“失去了默契，还有那海誓山盟”，“谁也离不开人间烟火”，分手有客观原因，也有主观无奈；“陶都的天空画满伤痕”，“若有缘再见/堤柳叶会拂轻泪”，这对恋人的故事发生在陶都石湾，或许双方有不舍和悔意；“被现实推翻了的快乐/世界还我一个孤单”，“盛满青春的岁月/如那粉色的信笺”，残酷的现实，青春的脆弱，让爱情搁浅；“今天没有拥抱”，“酝酿着诺言的天真”，少女的却步，帅哥的天真，让两人的爱情产生了裂痕，面临分手的一刻；“逃避和放弃只能掩饰心情”，“像古老的帆”、“像不落的太阳抱”，放弃这段清纯的爱，绝不是自己的意愿，渴望再续前缘，依依不舍。
两个年轻人在石湾相识相处相知相爱，令人愉悦、幸福、憧憬的感情，因一场误会，小伙子弃她而去，杳无音讯，留下一段欲说还休的心路波折。第一章从女性视角陈述“我”失恋初期的不解，不甘，不舍。第二章检视双方的性格弱点和环境因素，慨叹缘分的浅薄宿命。
“春风般的柔软”、“夏日般的温暖”，“秋蝉的生动”、“雪梅的灵气”，微笑、眼神、拥抱，爱心萌动，肌肤之亲，再现初恋的羞涩、甜蜜、激情；“勇敢地交出青春之吻”，“让成长的心声/偷偷地绯红和歌唱”，恋情让两人青春勃发，遐想无限；“哪怕今生不见面/我都知道你的存在”，“等不及收拾心情之帆/漠然，驰入陌路的港湾”，“我”不在乎朝朝暮暮相依相随，“你”却将爱情之舟荡入陌路；青葱、花蕾，爱恋的曼妙，“我依然好怕黑，怕漆黑的影子”，痴情坚守换来孤单、寂寞的煎熬；“你的无声无息/你的沉默消极/经受多少莫言的痛苦”，从男友角度分析他的性格缺点，遇事不及时沟通，不积极应对，性情和胸襟的缺陷导致“我们的爱情”没能培育好，保护好；“忘记梦想的绿洲/曾经仙境模样”，“让那一片爱的阳光/留给风去诉说”，悟透爱的磨难，少女的心就释怀了，前路一片灿烂。
人心变换，感情奇妙，“快乐，总是太短/痛苦，总是太长”，从此不再比翼，一段感情烙印一生，爱的最高境界是经得起平淡的牵挂，“当童话已结束/遗忘，就是幸福”……第三章陶醉于冥思和留恋。
“那个人，那座城/再也回不去”，真心离伤心最近，伤害是玫瑰凋谢、宝刀生锈，要不你可能见到庸俗的“我”，“如果没有我/今生，你就没有佛家的心胸”，“如果没有你/今天，我就没有观音的善圆”，“我”慢慢长大，慢慢成器……第四章希求失去爱情换来慢慢成器的涅槃。
“我撑着伞，雨中赴约”，“我撑着伞，雨中等待”，你像一只自由、迷醉、希望的蝴蝶，爱情是“有血有泪，以身相许的感觉”，“分开，也是一种明白”，“放下了尊严和个性/你已悄然住入我的身体”第五章“放弃了不该放弃的，坚持了不该坚持的”酿成爱的巨大遗憾。
五章诗篇阅读后，我们一直不知“我”和“你”姓甚名谁，何方人士，在石湾工作、学习如何，但明白这是诗，而不是散文、纪实文学；反复搜寻诗句，无从知道两人的恋爱轨迹，双方的家庭背景、教育程度、甚至经济差异如何，两人经历了怎样的爱恋风波和煎熬，却明白这不是短篇、中篇小说；也无法明晰作者的评议和总结，却明白这不是评论。作者对各种文学体裁的优势和不足自然清楚，才以女性的独特感觉和诗歌的抒情长处，将怀春少女和钟情少男的爱情起伏悲欢表达得畅快淋漓。
通览全诗，大致可以梳理出几个显著的艺术特征：
比喻、拟人、排比、对比、咏叹多种修辞手法的交替使用，增添了诗的美感、动感和画面感；
打乱时空秩序，任思绪天马行空，多层次、多角度的描摹，让感情的变化、深沉、细腻、真实；
不追求猎奇的历程，专注于情感体验，敏感、起伏、缠绵，诗的情感波澜曲折。
从诗句信息考量，我们仅知抒写主人公在石湾，双方因误会而分手，其他一概成了谜团。估摸诗人意在吊读者胃口，用热烈、粘稠的情感，去点燃读者故事再创造的兴致。可吊劲绷得太紧会不会影响诗意的拓展？影响受众情绪共鸣？这里抛砖引玉，有待读者讨论。
（2025.12.22.）
广东诗人（gdsrj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