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艺术家哈洛宁
Pekka Halonen



在芬兰的冰湖旁,哈洛宁用画笔轻轻接住飘落的雪花。他的雪不是莫奈笔下那种瞬息万变的光影游戏,而是北国大地上永恒的诗篇。当莫奈在法国追逐着雪面上跳跃的阳光时,哈洛宁正在记录雪与森林的千年对话。
哈洛宁的雪地会呼吸。你看他笔下的《冰湖清晨》,新雪像天鹅绒般覆盖湖面,白桦林在雾凇中若隐若现,每一个树洞都藏着冬眠的梦。他独创的”蜡画技法”让雪景产生绒布般的质感——用热蜡调和颜料,在画布上堆砌出真实的积雪感。这种雪不是冰冷的,它带着松脂的暖香,像祖母编织的厚羊毛毯,把整个森林温柔包裹。


莫奈曾说雪是”光的魔术师”,但哈洛宁发现雪更是”寂静的守护者”。在他最著名的《雪中桑拿房》里,木屋的炊烟与雪雾缠绵上升,雪地上一串足迹通向温暖的灯火。这种美不是转瞬即逝的,它像芬兰人的性格,在漫漫长夜里默默积蓄着温度。中国画家陆俨少论画雪”须留白处见精神”,哈洛宁的雪景正是如此——那些看似留白的地方,其实涌动着对生命的全部热忱。


哈洛宁的雪有触感。你能看见雪橇滑过压出的光泽,能感觉树梢积雪将落未落的颤动,甚至能听见驯鹿踏碎冰凌的脆响。他画了整整四十年雪景,从青年画到白发苍苍,就像芬兰传说中那个用一生雕琢冰城堡的匠人。不同的是,他的城堡永远不会融化,因为每幅画都凝固着雪落下的速度——每秒五厘米,刚好够一片雪花完成从天空到心间的旅程。

莫奈知道,其实雪景是很难画的

当莫奈在画布上追逐融雪的速度时,哈洛宁在教我们如何与雪共处。他的雪地总会出现一扇亮着暖黄灯光的窗,一条被踩实的小径,或者几个推雪橇的红衣小人。这些细节在告白:最美的雪景不是旁观,而是参与。就像芬兰谚语说的:”没有坏的天气,只有不合适的衣服。”


站在这些画前,我们突然理解——哈洛宁画的从来不是雪,而是雪地之上人类温暖的存在。那些深深浅浅的白色,原来都是大地的素笺,等着我们用生活的足迹写下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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