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讲了“养浩然之气”,感觉讲得还不是太透彻。今天再补一讲集义而生。重点讲一讲在每一个起心动念、一言一行里,锚定“义”的根本,如农人春耕夏耘般持续浇灌,让浩然之气从生命深处自然生发,不假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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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典
孟子曰:“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也。行有不慊于心,则馁矣。”
《孟子·公孙丑上》第二节
“集义而生”,是说浩然之气,是靠日日事事与“义”相融、点滴汇聚而成的,它扎根于生命的本真,是心性自然流露的力量;“义袭而取”,则是偶然借外在的境遇、虚名的牵引,去做一两件看似合“义”的事,这不过是从别处借来的光鲜,终究没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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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慊”是心的安适、坦荡,是念头与行为全然相合的笃定。若行事之时,心底藏着一丝勉强、一分私意、一点躲闪,那好不容易积攒的底气,便会像漏了气的皮囊,顷刻萎靡——这便是“馁”。心的坦荡,才是养气的唯一标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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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是聚沙成塔的耐心,是水滴石穿的恒常。它不是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在每一个当下,让心先于行,让行合于心。答应的事,哪怕无人监督,也踏踏实实去做;面对选择,哪怕小有损失,也守着那份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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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是半路打劫的取巧,是镜花水月的虚妄。见他人行义受称赞,便学着摆个样子;遇场合需要“高尚”,便装出一副姿态。这就像见邻家花开得艳,不学着松土施肥,只折一枝插在自己瓶里,看着好看,却没有根。瓶中花,纵有一时的艳丽,转眼便会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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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义与义袭的差别,只在一个“心”字。集义的人,心与义是一体的,行义不是为了什么,只是因为本该如此,一言一行,都是心性的自然流淌;义袭的人,心与义是两张皮,行义是做给人看,是为了换取名利,看似光鲜,心底却藏着惶恐与不安。前者养的是浩然之气,是顶天立地的底气;后者攒的是浮光掠影的客气,是一吹就散的虚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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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辨集义还是义袭?孟子言:行有不慊于心,则馁矣。不必问别人怎么看,只问自己的心——做完这件事,你睡得安稳吗?想起这个念头,你坦荡无愧吗?若有一丝一毫的不安,一丝一毫的躲闪,那便是心与义分了家,那口气,便泄了。真正的养气,从不是做给外人看的表演,而是在无人之处,依然能与自己的本心坦然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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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明说“省察克治”,便是集义的日常。省察,是看住每一个念头的起落,分清哪是天理,哪是人欲;克治,是斩钉截铁去掉那点私心,护住那点天理。禅宗说“牧牛”,把心猿意马比作野牛,把修行者比作牧童。这集义的功夫,正像牧童手持觉照的绳索,牛一跑偏,便轻轻拉回来。不是一朝一夕的驯服,是念念分明的调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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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义而生”,是让我们把向外张望的目光收回来,落回自己的脚下。养浩然之气,不是等什么惊天动地的机遇,只在当下的每一件小事里:
答应的话,守信了,是集义;
该做的事,认真了,是集义;
妄念起时,觉察了,是集义;
话到嘴边,忍住了,是集义。
浩然之气何时来,只看当下的每一念、每一行,是否对得起那颗心。义在念中聚,气自心上生。步步心安,步步浩然#孟子##心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