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您不会写毛笔楷书,但一定听说过“颜筋柳骨”这个词,它指的是颜真卿、柳公权两位大师的字筋骨强健、体格雄伟,既总结了颜楷、柳楷的特点,也衬托出二人顶天立地的品格。柳公权所说的“心正则笔正”被后世许多书家当作“座右铭”。
楷书有四大家之说,即欧阳询、颜真卿、柳公权和赵孟頫,柳公权被誉为唐楷的“集大成者”,他的字不论是笔力之雄厚,还是笔法之严谨丰富,都居于四家之首。他的楷书取法于魏碑、二王、虞世南、褚遂良、欧阳询、颜真卿诸家,可以看作是将魏晋至中唐诸名家笔法熔冶一炉而化为己用。
而唐代之后,柳公权的字又被历代书家视为圭臬,“宋体字”原型就是“柳体”,而赵孟頫的“赵体”也汲取过“柳体”的养分。因此,学界认为,柳公权的楷书“承前启后”,把它学习透彻,不仅可以学到晋唐正宗楷法,再去练唐代以后的楷书,会有“居高临下”的感觉。
柳公权传世楷书不多,较为出名的有《神策军碑》《玄秘塔碑》,而相比于这两件,他的《九疑山赋》用笔更细腻自然,上手难度也较小。此作曾一度失传千年,直到晚清它的拓本才重见天日。
《九疑山赋》完成于唐会昌四年(844年),当时柳公权已经67岁,他将60多年的功力倾注于笔端,不仅字字法度细腻丰富,还达到了“人书俱老”的境界,洗去了俗气和燥气。此作全卷共601个字,字径大小2.5厘米,由顶级刻工邵建和镌刻。邵氏与柳公权常年合作,他能将柳字细节处的变化纤毫毕现的在碑上表现出来。
《九疑山赋》完成时间比《玄秘塔》《神策军》更晚,用笔更为成熟、气格也更老辣。此作切笔入纸,藏锋逆入,落笔后裹锋而行,骨力洞达,笔画清健挺拔,骨肉匀称且有变化,时而瘦硬刚猛,时而敦厚凝重。
用笔以方代圆,转折以方笔为主,棱角分明,锋芒外显,但笔画内部又有圆转处理,没有一味霸悍峭拔。《九疑山赋》以用笔变化多端著称,即使一个横画也有短横、长横、左尖横、右尖横、点横的区分。结字中宫紧实而四面开张,呈辐射状,欹侧多变、俯仰多姿。
纵观全卷。笔画、结字细腻精彩、丰富多变,这才是“标准中国字”,将之临摹通透,楷书也就登堂入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