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床案例)抗结核治疗中逐渐增大的肺结节

患者,男,80岁。

主诉:反复咳嗽、咳痰10+年,活动后气促5+年,再发加重10+天。

现病史:患者于10+年前感冒受凉后出现阵发咳嗽、咳白色泡沫痰,无畏寒、发热、胸痛、呼吸困难,就诊于当地诊所予口服消炎、止咳类药物治疗好转,此后上述症状反复发作,冬春受凉后多发,每年发作超过3月。于5+年前开始出现体力活动受限,并活动后气促,爬坡上楼时明显加重,经休息可缓解,不伴双下肢水肿,间断药物治疗,未系统诊治。近1年来患者咳嗽、气促症状频发,并多次在我院门诊就诊,诊断“AECOPD”,经抗感染及对症治疗后症状缓解。10+天前患者受凉后上述症状再发并加重,活动后气促明显,咳嗽,咳多量白色粘稠痰,伴腹胀,不伴双下肢水肿,无畏寒、发热、胸痛、咯血,无腹痛、腹泻、恶心、呕吐,就诊于当地医院,胸部CT示“1.双肺多形性改变,考虑继发性肺结核可能,较前片比较,目前右肺下叶病灶稍增大,左肺上叶舌段部分为新发病灶,建议CT增强扫描;2.双肺支气管炎,肺气肿伴双肺散在慢性感染,双肺肺间质纤维化改变;3.纵隔多发淋巴结,部分增大;4.主动脉及冠脉管壁多发钙斑;5.双侧胸膜增厚”,完善三次痰涂片查抗酸杆菌均阴性,予对症治疗症状无明显好转。今为进一步诊治遂入我院,以“AECOPD、肺部感染、尘肺?”收入我科。

既往史:前列腺增生症

个人史:从事“石匠”工作20+年,吸烟40+年,每日约20支,已戒烟10+年。

查体:T 36.5℃,P 73次/分,R 18次/分,Bp 150/90mmHg,SPO2 95%。神志清楚,口唇无发绀,咽部粘膜无充血,扁桃体无肿大。桶状胸,双肺叩诊过清音,双肺呼吸音稍低,双侧闻及散在湿性啰音。

胸部CT(左为24年3月,右为24年11月,因手动序列同步,层面有细微差别):

实验室检查:

血常规:淋巴细胞绝对值 0.5(x10^9/L)↓,中性粒细胞百分率 77.7(%)↑,淋巴细胞百分率 13.4(%)↓,红细胞计数 3.71(x10^12/L)↓,血红蛋白 115(g/L)↓,红细胞比积 34.9(%)↓;

血气分析七项:血液酸碱度 7.456↑,氧分压 102.5(mmHg)↑,剩余碱 3.3(mmol/L)↑,标准碳酸氢根 27.57(mmol/L)↑,二氧化碳总量 28.6(mmol/L)↑;

生化分析:前白蛋白 151(mg/L)↓,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 2(mmol/L)↓;

B型钠尿肽前体测定:N末端前体脑钠肽 309↑;

凝血六项:血浆纤维蛋白原 4.21(G/L)↑;

血沉、C-反应蛋白、HIV、降钙素原、肺部肿瘤五项未见异常。痰涂片查抗酸杆菌、痰培养均(-)

初始主要治疗方案:头孢他啶1.5g q12h抗感染。

支气管镜检查:右上叶后段支气管开口完全闭塞;右中叶支气管开口见一新生物,黏膜稍充血,管腔稍狭窄,支气管镜勉强通过,于此处活检。

肺泡灌洗液:查见少量革兰阳性球菌,未查见真菌及抗酸杆菌;Xpert(+)、RIF(-);培养(-)

病理:<右肺中叶组织>送检组织镜下见纤维组织增生,间质内见炎细胞浸润,小灶区见挤压变形之细胞,希结合临床,必要时重取活检。

患者肺结核诊断明确,予2HRZE/7HR抗结核治疗。


抗结核治疗过程中患者不规律复查,胸部CT(左上为24年3月,右上为24年11月,左下为25年5月,右下为25年9月):

CT报告:

患者左肺下叶结节逐渐增大,考虑肿瘤可能,动员患者再次入院。

前后两次住院期间肿标对比(2024年11月 vs 2025年9月):

再次支气管镜镜检查:右中叶、下叶背段及基底段各亚段支气管管腔狭窄,远端窥视不清。

肺泡灌洗液:涂片查真菌、抗酸杆菌均(-);G+球菌少量;Xpert阳性(极低),利福平敏感;tNGS(-)

MDT讨论后转胸外科手术切除病灶。

术后病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