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拓灵岩寺碑》是唐代书法家李邕写的行楷石碑,原本立在山东长清县灵岩寺大雄宝殿西边的鲁班洞里。不过这石碑命运挺坎坷,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断成两截了,又因为年代太久远,碑上的字好多都残缺了,风化得也很厉害。但即便这样,从留下来的那些字里,还是能看出李邕(人们也常叫他李北海)书法的独特韵味。
现在还有一件唐代李邕行书《旧拓灵岩寺碑颂并序》的拓本,尺寸是 34.3 厘米 ×17.9 厘米,刻于唐天宝元年(742 年),曾经是宇野雪村的收藏,现在藏在日本大东文化大学书道研究所里。
可能有人会问,唐朝都有纸了,为啥还常用石碑记录东西呢?虽说汉朝以后就有了造纸术,到唐代技术也成熟了,但那时候生产能力有限,造不出太多纸,所以纸的价格一直不低,就算是皇宫里,纸也是很珍贵的东西。正因为这样,唐代还是习惯用石刻来保存内容,而且当时的碑刻形式特别多,像欧阳询写的《九成宫醴泉铭》、颜真卿写的《多宝塔》,都是很有名的碑刻。其实碑石、墓志、经幢、塔铭还有造像记,都属于碑刻的范畴。
这些碑刻主要用来干啥呢?有的是记录事情、歌颂功德,有的是悼念逝者、写纪念文章,还有的用来保存经典文献,或者刻上诗歌、题上名字。李邕写的《旧拓灵岩寺碑》,就属于记录事情、歌颂功德这一类,是他在担任灵昌郡太守的时候写的。
不过这块碑没逃过岁月的打磨,很早就变得残缺不全了。清乾隆年间,它还丢了,没人知道去哪儿了。一直到咸丰六年,何绍基才找到它,可那时候它已经断成两块,上面的文字也好多残缺模糊了。现在,这块残碑嵌在山东泰山北边、长清县灵岩山南边的灵岩寺鲁班洞洞壁上。关于它的尺寸,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残碑高 220 厘米、宽 100 厘米、厚 50 厘米;另一种是陆增祥在《八琼室金石补正》里记载的,宽 104 厘米、厚 52 厘米、残高 225 厘米。目前,中国国家图书馆、故宫博物院,还有日本大东文化大学书道研究所等地方,都藏有这块碑的相关拓本。
再说说碑文内容,它分为两部分,前半部分是 “序”,后半部分是 “颂”。“序” 用散文写成,详细讲了灵岩寺从晋代法定禅师建寺,到唐代开元年间立碑这一段时间的兴衰历程。里面提到了法定禅师建寺的艰难过程,还有辟支佛牙塔的修建等重要事儿,给后人了解灵岩寺早期历史留下了宝贵的资料。“颂” 则是五首五言诗,既生动地描写了灵岩寺的美丽风光,又热情地赞扬了高僧们的事迹。
《旧拓灵岩寺碑》整个碑的字,笔力刚劲有力,写得舒展大方,又带着一种险峻爽朗的感觉,是李邕书法作品里的代表作之一。他写的字结构很紧凑,而且常常打破常规写法,呈现出险峻的姿态。比如 “巍”“岭” 这两个字,他通过巧妙安排笔画,让字看起来既险峻又稳定,给人一种特别的美感。
李邕的书法最早他学的是 “二王”—— 也就是王羲之、王献之的书法。那时候大家都特别推崇 “二王” 的风格,李邕也一头扎进去,认真研究他们笔法的精妙之处、字的结构布局,还有书法里那种气韵的流转。除此之外,欧阳询的行书对他影响也很大。欧阳询的行书以险峻、严谨出名,李邕巧妙地学了这种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