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避寒
编辑|避涵
欧洲那么小，碎成了四十多个国家。中国这么大，愣是捏成了一块。西方政治学教科书翻烂了，也解释不了这个现象。
他们根本就没搞懂，’中国人’这三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欧洲人的脑回路，理解不了中国
你随便拉一个欧洲学者出来，给他看中国地图，他准得懵。
四川，四十八万平方公里。
德国，三十五万平方公里。
四川比德国大了整整一圈。
再看人口。广东一亿两千万人、英国六千七百万，广东人口快顶两个英国了。
河南一亿人、江苏八千万、山东一亿人。
随便挑一个省出来，搁欧洲都是强国。按照欧洲人的逻辑，这些省份早就该独立了。
你看欧洲那点事儿。
西班牙的加泰罗尼亚，闹了多少年独立？就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说的语言和马德里不一样，文化也不一样。
英国的苏格兰，隔三差五就要搞公投。理由是什么？我们苏格兰人有自己的传统。
比利时，一个芝麻大的国家，南边说法语，北边说荷兰语，吵得天翻地覆，差点就分家了。
按这个标准来看中国。
广东人说粤语，上海人说吴语，福建人说闽南语，互相听都听不懂。
东北人吃大酱，四川人吃辣椒，广东人喝凉茶，饮食习惯天差地别。
黑龙江冬天零下三十度，海南岛一年四季穿短袖，气候跨度比整个欧洲还大。
要是按欧洲那套逻辑，中国起码得分成二十个国家。
可事实呢？
五千年了，中国人就认一个死理：天下大势，分久必合。
每次分裂，都有人跳出来统一。秦始皇干了，隋文帝干了，朱元璋干了。
而且统一之后，老百姓还挺高兴。
这事儿在欧洲人看来，简直是魔幻现实主义。他们翻遍了自己的政治学理论，民族主义、宗教认同、血统论……全都解释不通。
因为中国压根就不在他们的理论框架里。
秦始皇那会儿，就把基因给写死了
公元前221年，嬴政干了一件事。这件事的影响，一直延续到今天。
他统一了文字，书同文，就这三个字。
你可能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了去了。
我给你打个比方。今天你去广州出差，当地人说粤语，你一个字听不懂。但是你掏出手机，打字发微信，立刻就能交流。
为什么？因为你们用的是同一套文字系统。这套系统，是秦始皇两千两百多年前定下来的。
小篆统一全国，后来演变成隶书、楷书，一直传到今天的简体字。
形式变了，内核没变。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福建人，和一个甘肃人，读的是同一本《史记》。
司马迁写的那些故事，项羽乌江自刎，韩信背水一战，荆轲刺秦王……两千年来，每一个中国人读到的都是同样的文字，同样的情节，同样的价值判断。
这叫什么？
这叫共同记忆。
欧洲为什么碎？
因为罗马帝国崩了之后，拉丁语也跟着完蛋了。各个地区发展出了自己的语言——法语、德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
语言一分，思想就跟着分了。
法国人读的历史书，德国人看不懂。时间一长，大家就觉得咱不是一家人了。
中国没走这条路。
契丹人打进来了，建立辽国，，他们自己创造了契丹文字，但是治理国家还得用汉字。因为汉字那套公文系统太成熟了，你不用就没法管理。
女真人打进来了，建立金国。金朝皇帝完颜亮，写的汉诗比好多汉人还漂亮。
蒙古人打进来了，建立元朝。忽必烈用汉人当宰相，用汉字发政令。
满洲人打进来了，建立清朝。康熙皇帝的书法，到今天都是拍卖会上的抢手货。
你发现规律没有？
每一个征服者，最后都被汉字给’征服’了。
因为放弃汉字，就等于放弃了治理这片土地的能力。
而一旦用了汉字，你读的书、写的诗、想的事，就都进了那个文化圈。
秦始皇当年推行’书同文’，本意可能只是为了方便收税、管理地方。
他绝对想不到，这个决定会成为中华民族凝聚的终极密码。
科举这根胡萝卜，吊了中国人一千三百年
文字是骨架，科举是血肉。
隋朝开皇年间，隋文帝杨坚搞了个新花样：开科取士。
什么意思？
就是不管你爹是谁，不管你家住哪儿，不管你有没有背景，只要你书读得好，考试考得过，就能当官。
这个制度，在当时的世界上是独一份。
你看欧洲。
一个农民的儿子，这辈子就是农民。一个贵族的儿子，生下来就是老爷。血统决定一切，努力没用。
日本也差不多。
武士的儿子是武士，农民的儿子是农民，阶层固化得死死的。
只有中国，给普通人开了一扇门。
范仲淹，苏州人，家里穷得叮当响。父亲早死，母亲改嫁，他寄居寺庙读书，每天就吃一碗粥。
后来呢？考上了进士，当上了宰相，写出了’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张居正，湖北江陵人，小镇青年一个。十二岁考中秀才，被当地官员看中，一路扶持。后来成了万历朝的首辅，权倾天下。
曾国藩，湖南湘乡人，六次考秀才才考上，开局可以说很烂。但他一路往上考，最后成了晚清中兴名臣。
这些人有什么共同点？
出身都不高，但都是靠科举翻的身。
科举给了每一个读书人一个希望：只要你认这套规则，你就有机会改变命运。
而这套规则是什么？
考的是四书五经，考的是治国理政，考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一个云南人和一个山东人，读的是同样的书，答的是同样的题，追求的是同样的目标。
你说他们能没有认同感吗？
更狠的是，科举这条路，从隋朝一直走到清朝，走了一千三百年。
一千三百年啊，五六十代人。
每一代人里，都有无数年轻人在背四书五经，在练八股文章，在想着有朝一日金榜题名。
这套系统把’中国人’从一个地理概念，变成了一种身份认同。
你是哪里人不重要，你姓什么不重要，你长什么样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认不认这套游戏规则？
认了，你就是自己人。
不认，你就永远在圈子外面。
中国人骨子里的那个’天下’
说到根子上，还是思维方式的问题。西方人讲’民族国家’，核心逻辑是画圈。
你是圈里的，我是圈外的；你是法国人，我是德国人；泾渭分明，老死不相往来。
中国人不这么想。
中国人讲的是’天下’。
什么叫天下？
天底下的地方，都是天下。天底下的人，都可以成为自己人。
这个概念从周朝就有了。
周天子分封诸侯，封的不光是自家亲戚。异姓功臣也能封，只要你认周礼，承认天子的权威，你就是’诸夏’的一员。
到了孔子那里，这个概念更明确了。
孔子说了一句话：‘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
啥意思？
外族人只要接受了华夏文明，那他就是中国人了。
这话放在今天听，可能没什么感觉。但放在两千五百年前，这是一个极其开放的观念。
它告诉你，身份不是天生的，身份是可以选择的。
你是不是中国人，不看你的血统，不看你的长相，不看你说什么话。
只看你认不认同这套文明。
所以你会看到，中国历史上无数’外来者’最后都变成了’中国人’。
鲜卑人，本来是北方游牧民族。北魏孝文帝下令，全族改汉姓、穿汉服、说汉语。几代人之后，鲜卑人彻底融入了汉族。
党项人，建立了西夏，他们创造了自己的文字，但治国用的还是儒家那套，科举考试照搬中原模式。
满洲人，入关之后强制剃发易服，但在文化上，他们比谁都重视儒学。乾隆皇帝主持编纂《四库全书》，把中国古籍整理得整整齐齐。
为什么这些征服者最后都选择了融入？
因为他们明白，你可以用武力占领这片土地，但你没法用武力统治人心。
要想坐稳江山，你必须让老百姓觉得你是’自己人’。
而成为’自己人’的唯一办法，就是接受这套文明。
这就是中国五千年来，不管经历多少次分裂、多少次外族入侵，最终都能重新统一的根本原因。
武力只能统一一时。
文明认同，才能统一千秋。
今天，一个上海人和一个新疆人坐在一起。他们长得不一样，吃的不一样，说的方言也不一样。
但你问他们是哪国人，他们会给出同一个答案。
中国人。
这三个字，不是写在护照上的。
是刻在骨子里的。
参考资料：
《秦始皇统一文字的历史意义》，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载于《历史研究》期刊
《科举制度与中国古代社会流动》，北京大学历史学系，载于《北京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历史形成》，中央民族大学，载于《民族研究》期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