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8月,在日本东京若松町的陆军军医学校创立了细菌研究室,对外称“防疫研究室”。
1933年,细菌研究室进行扩建,对外改称“防疫研究所”。同年8月,在哈尔滨市南岗区秘密设立了石井部队,其附属细菌实验场设在背荫河,化名为“加茂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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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日军参谋本部扩编了石井部队;设立了关东军兽医预防部,即后来的“满洲第100部队”。1938年6月,石井部队迁驻哈尔滨平房地区。
1941年,该部队正式改称为“满洲第731部队”。日军在不断扩充731部队的同时,还在我国各地陆续成立了18个师团的防疫给水部(即细菌部队)。随着日本军队活动范围的扩大,又补设了机动性部队。
主要细菌部队有关东军第100部队、北京北支甲第1855部队、南京荣字第1644部队、广州波字第8604部队、新加坡冈字第9420部队。而731部队则是日本细菌武器研究中心和细菌战指挥大本营。
至此,日本细菌部队形成了具有一定作战能力的完整的细菌战体系。日军细菌部队的公开身份是某方面军或某师团的防疫给水部队,每一个方面军均设有防疫给水部本部,每一个师团设有防疫给水部,另外,每个防疫给水本部均设有支部。各防疫给水部表面上是负责部队的防疫、给水等项工作,实质上是研究、生产细菌武器,实施细菌攻击,杀害和平居民。
1932年8月,在日本东京若松町的陆军军医学校创立了细菌研究室,对外称“防疫研究室”,由石井四郎领导,开始研究细菌武器。这个防疫研究室规模较小,只有5个人,一间经过改建的地下室。1933年,细菌研究室进行扩建,对外改称“防疫研究所”,成为日军准备进行细菌战的研究中心。在石井四郎的主持下,大批研究人员开始从事霍乱、伤寒、炭疽等各种传染病菌的研究工作,探求和制造细菌武器以及研究使用此种武器的方法。
1、731部队的缘起
“九一八”事变后,日军准备把细菌实验基地转移到中国东北,其原因就是需要在邻近苏联边境的地方建立细菌战根据地,以供将来实行进犯苏联之用,因为苏联远东地区是包括日本军阀侵略计划以内的。再就是在满洲境内有可能获得大量非日本籍的活人来做进行细菌实验的材料。怀着这一不可告人的目的,1932年8月,石井四郎和增田知贞等4名科研者、5名雇员来到中国东北地区考察。
1933年,日军大本营批准了石井四郎在我国东北地区建立细菌研究基地的报告。同年8月,在哈尔滨市南岗区秘密设立了石井部队,其附属细菌实验场设在70公里以外的黑龙江省五常县的背荫河,石井四郎任部队长。在关东军内部,称这支部队为“加茂部队”、“东乡部队”、“石井部队”,对外称“关东军防疫给水部”,开始了细菌战的研究、生产和人体实验。
背荫河细菌实验场也称“中马城”,因有个叫中马的大尉管辖这个“兵营”,因此人们称它为“中马城”。它与世隔绝,极端保密。后来因为“中马城”监狱暴动以及抗联第三军的不断袭扰,沉重地打击了石井四郎,使“中马城”的秘密暴露无疑,日军的细菌实验准备工作受到重大挫折,促使石井四郎对“中马城”做出迁移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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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他命令士兵炸毁房屋,拆除设备,运往哈尔滨,“中马城”陆续迁移。同时,他酝酿出一个更大的阴谋,决定移迁哈尔滨平房。
石井四郎的计划得到了日本裕仁天皇的批准。1936年4月,关东军板垣征四郎中将向日本陆军次官梅津美治郎递交了一份《关于充实在满兵力的意见》,其中包括关东军防疫部、关东军兽医预防部等部门的建议。5月30日,日本裕仁天皇发布了天皇敕令——军令陆甲第7号。8月,石井部队扩编成一支正式作战部队。关于天皇的这份敕令,梶塚隆二曾经见过,他曾读过这份敕令以及关于该部队人员表的附件,并盖了私人图章。根据战略需要,1940年12月,石井部队又在海拉尔、孙吴、牡丹江、林口分别建立了4个支队。
1941年,为保密起见,石井部队采用番号,命名为“第731部队”。该部队名义上编在关东军序列,实质上是日军参谋本部直接领导的特种部队,编制3000人,但经常缺员500人左右。其隶属关系是:大本营(陆军大臣)——关东军司令官——关东军防疫给水部部长——各分部部长及卫生研究所所长。731部队长:1936年至1942年7月为石井四郎少将;1942年8月至1945年2月由北野政次少将接任;1945年3~8月,石井四郎重任部队长,并晋升为中将。
早在背荫河细菌实验场暴露后,石井四郎就开始物色新的细菌实验基地,他选中了平房站。1933年,日本侵略者修筑拉滨铁路,在平房屯附近设置一个小站,称“平房站”。
1935年,石井部队开始在平房站以北4公里处勘测,圈占土地。1936年春季,“石井部队”突然设营驻扎,对外称“关东军防疫给水部”。这一年,在平房地区开始大兴土木。
2、从背荫河到平房
1938年平房细菌基地基本竣工,到1940年工程正式结束。1938年6月30日,日本关东军发布了“关于设立平房特别军事区域”的1539号令后,平房镇与日本空军8372部队营区、石井部队营区构成特别军事区域,面积达120平方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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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房镇占地约16万平方米,主要建筑物有70余座,中心建筑为本部1栋和四方楼。731部队少年班队员秋山浩(化名)称平房镇为“建筑在旷野里的高楼大厦,那座四方形镶满瓷砖的大楼,是一座一路上不论在大阪、新京和哈尔滨从未见过的那样大的楼房…耸入云霄的炼人炉的大烟囱在那里冒着黑烟…”
这是日本人笔下的细菌战的魔窟。
石井部队营建细菌基地、从事细菌生产强征了不少中国劳工。在背荫河时期,该部队通过日伪当局,在附近村屯强征近千名劳工和几百辆马车,兴建细菌基地。1936年,平房细菌基地开工后,劳工需求量大大增加,从外地骗来不少劳工。平时保持2000人左右,最多达3000人。在731部队的劳工主要从事建筑、维修、养殖、种植、缝纫、烹饪、锅炉以及各种杂活。
731部队附近的劳工虽说苦,但还能坚持下去。外地劳工遭受非人的待遇,他们住的是夏不遮雨,冬不御寒的席棚;每个劳工每天只发给3个玉米面、高粱面、橡子面混合制成的窝窝头。穿的是破旧衣服,有的劳工甚至穿单衣过冬。干的是重活,稍有不慎,或生病无力时,就会遭受日本监工的毒打。这些外地劳工在731部队或病死、或累死、或被打死、或被当作“实验材料”、或被抽去修筑秘密工程而杀人灭口,除少数人逃生外,绝大多数都死在了731部队。
刚开始,劳工死了,日本人还用薄板给钉口棺材。后来,劳工死的多了,就用席子一卷抬出去,有的还有一口气,也给活埋了。再后来,日本人把死去的劳工的衣服扒下来,留给活着的劳工穿。埋劳工的坟一个挨一个,没地方挖新坟了,日本人就派人挖一个大坑,里面埋好几个劳工。最后,连挖坑的地方都没有了,就把尸体扔在荒郊野外。据不完全统计,731部队在中国强征劳工5000余人,除本地的2000个劳工外,其余3000个外地劳工大多数都死在了平房,尸体掩埋在正黄旗五屯北边的劳工坟里。劳工坟面积达1万多平方米,掩埋着数千个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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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房站前后约60华里铁路线被称为“60里地国境线”,火车路过时必须挂窗帘,严禁旅客向窗外张望。飞机也要远离这条航线,对违航飞机,强迫其着陆,否则,无论是日军其他部队的飞机还是民航飞机,731部队都将予以击落。特别军事区域的老百姓实行联保联坐制度,一人有事,殃及四邻。日本宪兵、日伪警察及其汉奸走狗相互勾结,对“平房特区”实行法西斯管制,百姓稍有不慎,便遭祸殃。
平房镇是石井部队细菌研究、生产、实验的中心,是日本军事重镇,是世界上最大的细菌实验魔窟。
3、731部队的组织结构
731部队下设总务部、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训练教育部、资材部、诊疗部。
第一部为细菌研究部,也称“基础研究部”。该部专为细菌战研究培养各类烈性传染病菌;管辖秘密监狱,关押受细菌实验的人,下设研究班,由佐级军医或技师任负责人。
第二部为细菌实验部,也称“实施研究部”,负责在打靶场条件下和战斗环境内实验细菌武器。
第三部设在哈尔滨市南岗,为防疫给水部。它管辖滤水器制造厂和细菌瓷弹壳制造厂。
第四部为细菌生产部,任务是培养生产细菌,制造细菌武器。
总务部是731部队的中枢部门,主要任务是拟定细菌战计划,负责人体实验的资料搜集与管理,起草及传达命令,掌管财务、警备等。训练教育部负责对关东军的卫生部军官、下士官以及对本部、各支部的士兵进行细菌战、防疫、给水教育,培养善于使用细菌武器的专业人才。资材部负责贮存、供应各种器材,承担实验动物的运输和菌苗、疫苗的保管。诊疗部设“在哈尔滨南栋”,设传染病栋、诊疗室、家属诊疗所,主要为日本人防病、治病。
731部队利用优厚的待遇和人体实验等难以得到的研究条件,从日本国内网罗了一批专家学者,从事细菌武器研制;并在内部加强对本部队及其他部队卫生兵的培养,特别是从日本国内把刚从中、小学毕业的少年逐批招来作为后备力量培养,向学员灌输效忠日本军国主义思想,传授细菌学知识,培养细菌实战人才。据关东军司令官山田乙三供称,他们所培养的细菌战干部完全足以供实际使用细菌战武器时的需要。
731部队是日本天皇的宠儿,有充足的军费用于进行细菌战。1940年以后,日军加紧进行细菌战,该部队的军费超过1000万日元。其中300万日元为人头经费,另700万日元则是去制造细菌和进行研究工作的。该部队装备有培制细菌的良好仪器。
细菌生产分部内有用以大批生产细菌的设备:制造供繁殖细菌用的营养液大锅炉4具,每一具容量均约为1吨;营养液特种消毒器14具,每具长3公尺,直径1.5公尺。每一消毒器内可放置大约30个培养器,14具消毒器内可同时放置420个培养器。第一分部有两个冷藏室,每个房间内能同时容下100个培养器。该分部内还有5个调温器,总共可容620个石井式培养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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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分部内有大锅炉2具,每具容量为2吨,消毒器8具,每一消毒器内可容60个培养器。第四部内还有保存细菌产品的冷藏器。1944年,北野政次部队长又从日本国内运来新设备,这些仪器比旧设备更加完善,细菌培养可以在传送带系统上进行。各支队也拥有高压蒸汽灭菌罐、细菌培养基箱、干热灭菌等设备以及细菌培养基原料,具备独立生产各类细菌的能力。
731部队第四部有足够的生产能力来满足日军细菌武器的需要。该部部长川岛清供认,在充分利用第四部所有生产能力及全部设备的条件下,该部每月能出产约300公斤净鼠疫菌,或500~600公斤净炭疽热菌,或800~900公斤净伤寒菌、副伤寒菌或痢疾菌,或1000公斤净霍乱菌。
该部分部部长柄泽十三夫供述说,理论上该部在一个月内可培养出鼠疫菌达300公斤,但实际上为此总共只利用过500个培养器,这500个培养器在一个生产周期内可能培养出10公斤鼠疫病菌,因为每一个培养器出产量是20公分。
他供认,理论上每月培养伤寒菌800~900公斤,炭疽热菌大约600公斤,霍乱、副伤寒症、赤痢等细菌各为1吨。事实上,当时该部细菌的产量足以满足日军进行细菌战的需要,理论上细菌产量大得惊人,但是日本当局及一批军国主义分子并不满意。
1944年开始,731部队已经向各支队输送了大批细菌生产设备,还想继续扩大部队制造细菌的生产能力,另有一个目的就是疏散细菌生产设备,本部细菌工厂一旦被轰炸,其他分厂好继续生产。由于日军731部队的覆灭,细菌生产能力才未能进一步扩增。该部队生产出的细菌用于细菌战,如果外部条件具备,足可以毁灭全人类。
731部队大量生产传染病菌,包括鼠疫、霍乱、伤寒、炭疽、赤痢等各类细菌。这些菌种都具有毒性大、传染力强,便于生产,对自然条件抵抗力强等特点,便于细菌战的应用。
731部队被称作“老鼠部队”,因为该部队用染有鼠疫的跳蚤作为细菌武器,进行细菌战。731部队需要大量的老鼠,石井四郎曾多次召开会议,命令各支队大力动员部下进行捕鼠工作。对外声称捕捉老鼠是为了防止鼠疫,实际上是制造鼠疫菌。
1945年,按大本营指示,731部队为细菌战作准备,需要一吨到两吨的跳蚤,鼠疫菌生产要求达到300公斤以上,最高要求达到800公斤,于是731部队提出了计划增收300万只老鼠的目标。鼠类缺乏,已经阻碍了细菌战的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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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731部队的各支队都设立了老鼠捕获班,并强制中国老百姓捕捉老鼠,中国东北地区到处是捕鼠的人群;日本关东军命令各军团、陆军医院以及各地军用仓库,都要饲养老鼠,以便供给731部队;各部队把老鼠和跳蚤源源不断地送到731部队里去。
日本民众也纷纷为细菌战饲养、输送鼠类,日本的春日部市和庄和町的农家,当时几乎家家都饲养过老鼠。
731部队使用老鼠及其他鼠类动物培养鼠疫跳蚤,该部队内拥有4500具用鼠类血液繁殖跳蚤的孵育器,这种孵育器在一个生产周期内(3~4个月)就能培养几公斤染有鼠疫的跳蚤。据川岛清供述,一个生产周期内,该部队最高可以培养出约45公斤能传染鼠疫的跳蚤。把这种被毒化的跳蚤施放后,就能达到攻击的目的,杀害人命。这里之所以强调731部队大量培养鼠疫跳蚤的工作,是因为鼠疫战在日军细菌战中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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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井四郎、北野政次所领导的第731部队,经过多年的研究后,已经研究好了用感染鼠疫菌的跳蚤作为细菌武器的方法,水平是相当高的,这方面所达到的成绩可以大规模地实际用于战争目的。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