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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说:一位没有任何背景的草根中学生,直接受到省教委主任和省长的教导和提携,你信吗?清朝乾隆年间,铅山学子蒋士铨就受到这样的待遇!
在清代乾嘉时期的文坛上,蒋士铨(1725-1785)以其卓越的文学成就与袁枚、赵翼并称 “江右三大家”,被誉为 “乾隆曲家第一”。然而,这位文学巨匠的成长历程并非一帆风顺,其成功背后离不开两位恩师 —— 金德瑛与彭家屏的悉心栽培与鼎力提携。
金德瑛(1701-1762),字汝白,号桧门,乾隆元年状元,历任江西、山东、顺天学政等职。
彭家屏(1692-1757),字乐君,号青原,康熙六十年进士,曾任江西布政使等职。
两位恩师在蒋士铨人生的不同阶段给予了关键的指导与支持,不仅改变了他个人的命运轨迹,更对清代文学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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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德瑛出身书香门第,原籍安徽休宁瓯山,寄籍浙江仁和。他于乾隆元年(1736 年)参加科举考试,廷对初置第六,乾隆皇帝亲擢第一,成为状元,授翰林院修撰。这一殊荣不仅彰显了金德瑛的才学,更为其日后的仕宦生涯奠定了坚实基础。
金德瑛的学术成就主要体现在文学创作与教育理念两个方面。
在文学上,他论诗宗黄庭坚,主张“辞必己出,不主故常”。其诗风与钱载、王又曾、万光泰等创立 “秀水诗派”,以清新刻削、酸寒瘦涩为能。他的《观剧绝句三十首》开创了咏剧组诗的先河,围绕其作品的唱和与题咏长达一百四十年之久。
在教育理念上,金德瑛主张 “翰林为储才地,庶吉士宜求学有根柢,器量明达,庶可备他日任使”。他在担任江西学政期间,大力整饬学政,提倡学经读史,扶持风教、革剔规弊、振兴士林,使得江西文风大盛。乾隆皇帝对其评价甚高,称其“甚有操守,取士公明”。
金德瑛的政治生涯主要集中在教育领域。他先后担任江南乡试考官、江西学政、山东学政、顺天学政等职,充任过江西乡试正考官、礼部侍郎等职务。乾隆二十六年(1761 年),金德瑛擢升左都御史,成为从一品的国家最高监察官。然而,次年他在奉命稽核通州仓储时,中寒病作,于乾隆二十七年正月病逝,享年 62 岁。
乾隆十一年(1746 年),22 岁的蒋士铨在铅山应童子试,时任江西学政的金德瑛批阅其试卷后,”掀髯色喜”,评价道:“喧啾百鸟群,见此孤凤凰,将来未可量也”。金德瑛对蒋士铨的才华极为赏识,称 “此生他日成就不在我下”,当场拔补他为弟子员,收入门下。
金德瑛对蒋士铨的培养是全方位的。据蒋士铨在《忠雅堂诗集》序言中回忆,金德瑛对他“凡修己待人之道,诗古文词所以及于古,孜孜诲迪,未尝少倦”。此后两年,蒋士铨离母别妻,跟随金德瑛游历东南数省,“船窗署斋,一灯侍侧”,得到了系统而深入的面授教育。
在文学创作方面,金德瑛对蒋士铨产生了深远影响。金德瑛论诗宗黄庭坚,主张“辞必己出,不主故常”,这种文学理念直接影响了蒋士铨的创作风格。金德瑛还将自己的诗学主张传授给蒋士铨,使他认识到“自古作者本诸性识,发为文章,类皆自开生面,各不相袭”。
在人格修养方面,金德瑛以自己的言行影响着蒋士铨。金德瑛为人 “端平简直,无有偏党”,这种正直品格深深感染了蒋士铨。蒋士铨在《忠雅堂诗集》序中写道:“君将四十,生平无遗行,志节凛凛,以古丈夫自砺”,这正是金德瑛言传身教的结果。
金德瑛还在蒋士铨的科举道路上给予了关键支持。乾隆十五年(1750 年),金德瑛担任江西乡试主考官,蒋士铨顺利中举。乾隆二十二年(1757 年),金德瑛任会试同考官,再次成为蒋士铨的座主,助其进士及第,朝考钦取第一,授翰林院编修。
蒋士铨对金德瑛的感恩之情贯穿其一生。金德瑛去世后,蒋士铨请人绘制其遗像,“藏祀于家,敬题帧尾:’窃比终身慕,平生一瓣香’”,表达了终身敬仰之情。据袁枚在蒋士铨墓志铭中记载:“常至其家,见供两木主,曰 ‘方伯彭公’,曰 ‘督学金公’。盖君少时受知最深者,其敦师友之义,死生不易如此。”(他敬重师友的道义,即便历经生死变故也始终未曾改变,竟是如此坚定。)
在文学创作上,蒋士铨继承并发展了金德瑛的诗学理念。金德瑛在《忠雅堂诗集序》中评价蒋士铨:“所言皆发诸性分,而用古人法律,不务剿袭,绝雷同,铮然别开生面,数十年来,行辈中罕见其匹也”。蒋士铨的诗歌创作确实体现了这种“别开生面”的特点,他的作品“横出锐入,苍苍莽莽,不主故常”(王昶语),既受黄庭坚影响讲究骨力,又工古文辞,雅正有法。
在教育理念上,蒋士铨也传承了金德瑛的精神。金德瑛曾建议“令掌院于翰詹中择品学优赡、资俸较深者引见,简畀分教”(由翰林院掌院学士在翰林院和詹事府官员中,选拔品德学问优秀、资历较深者引见皇帝,然后任命为分科教学的教师的制度)。这种重视人才培养的理念被蒋士铨所继承。蒋士铨后来主讲蕺山、崇文、安定三书院时,同样注重培养学生的品德与才学。
在人格品格上,蒋士铨继承了金德瑛的正直品格。金德瑛为人 “端平简直,无有偏党”。蒋士铨同样耿介廉敏,不谐于俗。他在京师为官时,“闭门谢客,日依侍母侧,刻苦齑盐中,且数数拯人患苦”。乾隆二十九年(1764 年),他因不愿为显贵效劳,毅然辞官归乡,体现了不媚权贵的品格。
蒋士铨还通过文学作品表达对金德瑛的怀念。在《忠雅堂诗集》中,他多次提及恩师,如《从桧门先生入武闱》等诗作,记录了师生相处的点滴。他还将金德瑛为其诗集所作的序言视为珍宝,收入《忠雅堂诗集》之首,让这份师生情谊得以永久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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