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人≌苏北人
主要来自盐城、淮安、扬州甚至镇江的人。
因为清末和民国时期
有大量苏北人逃难到上海,
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
生活在上海社会的底层,
从事卑贱的职业,
所以被“上只角”的上海人所看不起。
上海人常常把带有苏北口音的人,
统统称为“江北人”,
对此最引起反感的是扬州人,
因为扬州虽在江北,
历来却代表了富庶的江南。
以口音划类的结果,
镇江被视为江南的苏北,
启东、海门被视为苏北的江南,
南京则一半算江南,一半算江北。
我觉得“江北人”的定义,
应该分为地理的和文化的两种。
在地理上,长江以北就是江北。
江南的吴依软语听起来委婉动听,
江北的江准官话说起来铿锵有力。
近百年来,
江南江北的经济差距越来越大,
贫穷与富裕的分化就会迥然不同。
江南人穿着西服、戴着墨镜、
手拄着文明棍漫步街市,
江北人顶着烈日、赤着双脚、
双手扶着犁把在耕田。
有人这样说,
江南姑娘搽口红时,
江北姑娘还在戴野花;
江南学生谈恋爱时,
江北学生还在打群架;
江南青年做单身贵族时,
江北青年还要超生子女;
江南小孩吃肯德基、麦当劳时,
江北小孩还在啃烧饼、油条。
逃荒到上海来的长江以北的难民,
他们到上海后,大多在苏州河两岸定居,
以普陀、闸北两区较多,
靠拉黄包车、扛码头活等为生。
随着上海棚户的拆迁,教育程度的提升,
“江北人”的后代如今完全“上海化”了,
已经操一口流利的上海话。
上海人看不起“江北人”,
这个的持续百年的偏见,也渐成历史。
在上海最通用的涉及江苏北部的一个词,
是“江北”而不是“苏北”。
苏北人只有在上海才被称为“江北人”,
在武汉和北京则不会被称为“江北人”。
“苏北”这个名称
在清中期以前并不存在,
“苏北”和“江北”的混用是后来的事。
其实现在的所谓“上海人”,
往前追溯二至三代,
其父祖之辈大多数都是
来自江苏、安徽、福建等。
在上海外来人口中,江苏籍最多,
上海在历史上长期隶属江苏省。
上海在历史上长期隶属江苏省。
上海在历史上长期隶属江苏省。
重要的内容说三遍。
苏北,可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是北部,也即淮北;
第二是中部,也即淮南到扬州;
第三是南部,也即扬子江北岸地区。
上海人常以方言来判别是否是江南人。
上海和苏州、常州、无锡、绍兴、宁波一样,
所操的方言都是吴越方言。
历史上的苏北人,
曾经几次大规模移民江南,
太平天国失败时、
日本侵华时、
苏北几次大水灾时,
都是苏北人大量移民到上海。
苏北人过去主要聚居于闸北、普陀、杨浦等地,
与那些出入豪宅、挥金如土的
富商、大亨、政客、买办、洋人比起来,
苏北人所处环境犹如地狱,
苏北人也被称为“苏北佬”、“江北佬”,
甚至具有侮辱性的“江北猪猡”。
上海人可以说着各式各样的上海话,
如上海本地话、宁波上海话、
绍兴上海话、无锡上海话、
广东上海话,甚至山东上海话,
唯独苏北味儿的上海话难登大雅之堂。
一口苏北上海话,就是低人一等的烙印。
一个上海年轻人坦率地说,
他对苏北话的感觉就是两个字:“滑稽”。
在上海滑稽戏里,
操苏北话的角色是不可或缺的,
苏北话好像只有在供人取乐时才登上大雅之堂。
一个不无优越感的上海年轻人说:
“我对苏北话的最初认识,
就是从广播剧中的滑稽人物王小毛开始的。”
这个口操上海苏北话的虚构艺术形象王小毛,
竟然成了他童年的美好回忆,
他甚至觉得世界上最搞笑的语言就是苏北话。
有一年欧洲杯时,
上海电视台体育频道
推出了一档名为《笑谈欧洲杯》的节目,
由三个海派笑星联袂主持,
其中用苏北话的配音尤为搞笑。
这个上海年轻人幽默地说:
“中国电影采用过很多方言对白
北京话,广东话,天津话,
四川话,河南话,
我想接下来最有表现力的
可能的就是苏北话了。”
随着时代的进步,
上海人的狭隘地域观念渐渐消退。
但是旅沪外地人在上海,
可以自豪地说,
“我是陕西人”
“偶是湖南人”
“俺是山东人”,
很少有人在上海是主流社会的
自称“我是江北人”。
“江北人”,
想要彻底走出历史的阴影,
还要有待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