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东三省参战军队盘点
东北是清朝龙兴之地,也是京师北面的重要屏障。自晚清兴办海防时,东北的军队建设也是重中之重。到光绪朝中期,在清廷倾注了大笔经费以及直隶等省的援助下,东三省的练军、防军已自成体系。甲午战争的战场主要在奉天(盛京将军的辖区),奉天境内的军队绝大部分都参战了,吉林、黑龙江两个将军也各带本地精锐来援。此外,也在本地招募了为数不少的新勇营。
辽东之战示意图
2.1、奉省参战部队略历
战前奉天地区的驻军主要包括三大部分:奉字练军、盛字练军、捷胜营等各城名号各异的八旗练军,另有一些零星营伍,总共一万余人。开战后调练了歇班练军,并新募部队多支,人数扩充到原有的三倍有余。
盛京将军裕禄
1)奉字军:奉字军最早的几营来自于赴奉协防的直隶客军,之后在奉省继续添募,是打着练军旗号的防军。战前有马步十一营,分驻盛京、营口等处,由记名提督广东高州镇总兵左宝贵任总统。甲午战起,左宝贵带奉军马步三营、靖边五营,并添募炮队一营入朝作战,阵亡于平壤。旋在营口、省城等处陆续添募新奉军马步八营十哨。奉军及新奉军战时分成如下几部分作战:记名提督聂桂林接统左宝贵所部,合靖边各营有马步炮十三营,参加了九连城、岫岩、析木城等战役;分统记名总兵耿凤鸣带三营赴大高岭协守;张锡銮带三营驻东边道,后续募扩充为定边军;其余大多驻于盛京、辽阳一带驻守。战时奉军及新奉军共有马步炮二十营十哨,约计10580人。
奉军总统广东高州镇总兵左宝贵与炮队营管带周鼎甲
2)奉军靖边营:靖边营系在东边道在光绪年间募练,隶于奉军序列内,战前由记名提督聂桂林统领,驻扎东边道防边。战初曾随左宝贵入朝作战,平壤之战后聂桂林接统左宝贵所部,参加九连城、析木城、海城诸次战役。后聂桂林被参革,由唐仁廉接管,防守辽沈地区。计马步五营2600人,有一营改入了定边军,战后并入新整合的奉军。
3)定边军:战端开启后,以候补道张锡銮(后署理东边道)带新奉军两营及靖边一营,在东边地区坚守,招募地方猎户乡团五营,与该三营汰弱留强,组成七营的定边军,在辽东作战,属于奉军集团之内。战后裁并入奉军。因所改三营已有他项统计,仅计新募五营2850人。
4)奉锦山海关道标亲军营:开战后由奉锦山海关道善联在营口新募马步两营890人,分由游击衔都司王得意、都司衔尽先守备徐广林管带,均归善联节制,属于奉军集团之内。日军占领营口后,王得意、徐广林均被革职并戴罪图功。
5)东边兵备道标练军:战火烧到鸭绿江时,东边道宜麟招募道标两营1140,嗣因凤凰城失陷,宜麟被革职,以候补道张锡銮署理,属于奉军集团之内。战后各道标裁并入新成奉军。
统领定边军署理奉天东边兵备道张锡銮
6)镇东军:日军攻入辽东后,记名知府署辽阳州知州徐庆璋办理辽阳吉洞峪等地猎户乡团,得万余人,后经各方拼凑军械,陆续挑练镇东五营、鹰字五营,自为统领。之后又加入在籍癸未科武进士谢永恩从团练里挑练的永字两营,共计十二营6840人,属于奉军集团之内。战后永字两营裁撤,其余裁并入新改编的奉军。
7)盛字练军:为清廷在东北练兵期间在奉天建立的勇营化八旗练军,以将军驻地盛京而得名,战前不过马步十二起三千人,由乾清门侍卫镶白旗汉军都统丰陞阿总统。开战之初丰陞阿带四起入朝作战,此后参加鸭绿江、析木城、海城诸役。其余各队在盛京附近,并添调盛字营歇班西丹十五起近四千人,将盛字及入奉的吉字、齐字练军步队各起均添为足额的营,战后改组为新的盛字军。共有马步十二营计5210人。
8)捷胜营练军:捷胜营是关内外驻防八旗中挑练的精锐练军,依附于各原营。其中盛京地区各外城练军具有各种不同名目,为简化起见,此处概括称为捷胜营练军。其中包括:由盛京副都统济禄统领的盛京捷胜营马步三营一哨,兴京副都统奕��统领的兴京捷胜营马步四哨,海龙城总管多禄统领的围场定边练兵及苏拉马队、捷胜营马队共十二哨,金州副都统连顺统领的捷胜营马步练队一营两哨,锦州副都统崇善统领的锦州捷胜营马步队、东西四路通缉马队六哨,以及辽阳、开原、广宁、义州、凤凰城等城守尉各领马队一哨,另有驻昌图的客军蒙古马队一哨,共四营三十一哨计3390人。金州、凤凰城两处因城池失守,练队溃散,相应长官均被参革。战后裁并入新改编的盛字军内。
9)长胜营练军:长胜营为盛京八旗中挑练的装备冷兵器的练军,性质类似捷胜营,原有一营,开战后添练马步四营,由盛京副都统济禄指挥调遣,合计五营2300人。战后新募旗队裁撤,旧队并入新改编的盛字军内。
10)营口海防练军营:营口原驻的洋枪练队马步一合营,用于防护营口炮台,开战后裁改为步队一营,由副将衔尽先游击乔幹臣管带,另有都司衔尽先守备袁珍管带的营口水雷一营,均隶属于奉锦山海关道善联节制。日军占领营口后,乔幹臣、袁珍被革职治罪。合计两营650人。
11)镇海军:战端开启后,奉锦山海关道善联以营口空虚,请奏留饷项劝集商捐招募五营,以记名提督蒋希夷统领,专防营口。营口失陷后,该军被带往天津遣散,在天津闹饷哗变。蒋希夷被革职,定斩监候,庾死狱中。计五营2550人。
12)效义营:铁岭人武进士李葆真自出饷项,募练一营500人,助守铁岭,战后遣散。
以上共七十五营四十一哨,计39500人。
2.2、吉林、黑龙江等地参战部队略历
吉林将军长顺
1)吉字练军:为清廷在东北练兵期间在吉林建立的勇营化八旗练军,以将军驻地吉林而得名,战前有马步十二起三千人。开战后由总统副都统衔乾清门头等侍卫富林布率马步七起出防奉省参战,归钦差大臣定安、吉林将军长顺指挥,战争中期富林布调转该军帮统,由原帮统记名副都统果权任总统。吉字练军赴省参战的部队得到盛字营歇班西丹三起的拨补,共计马步七营三哨2680人。
2)吉林练军:吉林练军的任务是以缉捕为主,强度稍弱于靖边军与吉字练军,战争中大部仍驻防吉林各地,仅调伯都讷右翼满洲协领西隆阿统领马队两起510人入奉,归长顺指挥,参加海城等战役。
3)靖边军:靖边军系吉林主要边防勇队,编制二十营三哨。甲午战争后,由该军亲军统领尽先协领明顺、后路统领总兵衔花翎参将用尽先游击周宝麟各带所部共五营两哨入奉,归长顺指挥。外加长顺的营务处粮饷处亲兵护勇五哨,共计五营七哨3090人。
4)靖边新军:吉林将军长顺率队赴奉后,署理吉林将军恩泽又在吉林招募马步十一营,号靖边新军。并由该军左翼统领记名副都统花翎护军参领文元带队赴奉,由长顺指挥作战,战后大部裁撤。赴奉者共八营三哨计3950人。
5)骁勇营:驻防五常厅东山的练勇,战前为八成马步三营一千人,由总兵衔尽先即补副将丁春喜统领前赴奉省,并添足二成兵额,参加海城之役。计三营1270人。
6)齐字练军:为清廷在东北练兵期间在黑龙江建立的勇营化八旗练军,以将军驻地齐齐哈尔城而得名,战前有马步十二起三千人。开战后由该军总统头品顶戴乾清门侍卫正蓝旗护军统领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倭恒额率八起出防奉省,参加了鸭绿江之后辽东诸役,归钦差大臣定安、黑龙江将军依克唐阿指挥。齐字练军赴省参战的部队得到盛字营歇班西丹四起的补额,共计马步八营2900人。
7)镇边军:镇边军系黑龙江主要边防防勇,编制马步水师十八营。战争开始后,由将军依克唐阿亲率步队右翼统领花翎佐领富保、马队统领四品衔三等侍卫永山率马步八营入奉作战,参加辽东诸役,其中马队统领永山在凤凰城阵亡,以二等侍卫一等子钟琪接统。因伤亡过大,续调吉林各处预备马队五哨补充。共计八营五哨3800人。
8)敌忾军:在战争爆发后,黑龙江将军依克唐阿派员赴吉林南山一带,招募旗民猎户壮丁七千人,编为十四营,号敌忾军,以员外郎寿山、二等侍卫荣和、佐领德英阿、花翎佐领博多罗、二等侍卫贵权等分统,海州之战时又增募步炮五营,战争末期又请准添募二十营(实际在前敌、铁岭、吉林等处先后添募十四营,陆续开赴前线,其余六营因停战而中止)。共成三十三营16700人,内分敌忾军亲前后左右五军,及敌忾新军忠字、性字两军,各设统领,总隶于将军依克唐阿,战后大部裁撤,一部并入镇边军。
统领敌忾亲军候选员外郎寿山
9)吉林察哈尔马步全军:战争爆发后,清廷调察哈尔马队一千五百人归吉林副都统沙克都林扎布统带,赴山海关防守。沙以察哈尔马队羸弱,仅选五百骑,并改募吉林西丹、民团步勇二千人。其后沙克都林扎布以统带吉林察哈尔马步全军名义,率马步六营二哨2600人赴辽阳助战。
以上共有八十营二十哨,计37500人。
上述东三省参战各路新旧军队总共一百五十五营六十一哨,可折合为一百六十七营又一哨,合计77000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