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古传话】……也谈齐侯四器和齐侯敦

一年前，读习齐国陈侯系列礼器，从中初识并存留了齐侯敦器型及其铭文图片。近来，重拾这些图片时，才知晓所收集的1999 年 3 月出土于莒县闫庄宋家当门村的1件齐侯铜敦与清末民初在金石学界盛名一时的“齐侯四器”，二者铭文有着惊人相似。

关于“齐侯四器”，当下百度AI回答在介绍该组彝器的来龙去脉上，要点不烦，即“‌北京大学马衡教授在《齐侯四器考释》中指出，这组器物应为齐侯嫁女于燕的媵器。清光绪十九年（1893年），它们出土于‌燕下都遗址（今河北易县），后由金石学家‌李盛铎收藏。20世纪初，被‌美国传教士、收藏家‌福开森（John Calvin Ferguson）购得，并捐赠给纽约大都会博物馆。此外，山东博物馆藏有‌王懿荣等‌金石学家题跋的齐侯四器全形拓本，为研究其形制、纹饰及流传过程提供了补充资料。‌‌”（引用有删改）

依据网上所见清末齐侯四器全形拓片和美国所藏齐侯四器铭文图像，即可辨别其中的鼎器铭文明显有别于其他三器，而其中字体考究精致的唯有盘铭。关于齐侯四器的铭文，若是同时制造，何故有如此明显差别呢？无论归咎最初工艺所致，还是后期因素，例如仿造作伪等深层研判，都需要参考专家意见。本文重在摹写、比照和释说山东莒县齐侯铜敦与河北易县“齐侯四器·敦器”的铭文内容，借此了解春秋齐国在用字上的地域特色。

据网文称1999年莒县闫庄出土的齐侯铜敦，于2018 年山东省文物保护修复中才发现内底有铭文 33 字，即“齐侯乍（作）媵□孟姜善敦，用祈眉寿万年无疆。它它熙熙，男女无期，子子孙孙，永保用之。”

多数相关文献声称，近年山东莒县出土的齐侯铜敦与清末河北易县所见的齐侯敦，铭文内容近似雷同。然而，比照而言，恰是二者的不同处，反而能够透视嫁妆“媵”器中所用字词的确切含义。

本文对于铭文原字的隶定和释意，仅是依据网上所见拓片和图像的推测，属于业余爱好的自娱自乐，难免偏颇狭隘！仅供同好参考。（2025年12月3日星期三草于济南）

本文作者摹写齐侯敦铭文图示（3-1）

【山东莒县齐侯铜敦铭文】

齐侯作朕（一般隶定“媵”参考齐侯四器应为“朕”）姬孟姜善敦。用祈眉寿，万年无疆，它它（沱沱重文、奔流不息貌）熙熙（重文、人丁兴旺貌），男女無期。子子（重文）孙孙（重文），永保用之。

[释意]齐侯为本家女眷大妮出嫁制作了美意铜敦。祈祷寿命和田地，源远流长，人丁兴旺。祝愿子子孙孙永远保存使用。

同上（3-2）

【齐侯四器之齐侯敦铭文】

齐侯作朕宽家孟姜善敦。用祈眉寿，万年无疆，沱沱熙熙，男女無期。子子孙孙永保用之。

[释意]齐侯为本家大妮出嫁制作了美意铜敦。祈祷寿命和田地，源远流长，人丁兴旺。祝愿子子孙孙永远保存使用。

【齐侯四器之齐侯盘铭文】

齐侯作朕宽家孟姜盥盘。用祈眉寿，万年无疆，沱沱熙熙，男女無期。子子孙孙永保用之。

[释意]齐侯为本家大妮出嫁制作了盥洗用盘。祈祷寿命和田地，源远流长，人丁兴旺。祝愿子子孙孙永远保存使用。

【释意随笔】

为了找寻更为清晰的铭文拓片或摄影图像，从电脑到手机，费时周余。尽管仍不如意，总算说得过去。齐侯四器的铭文字迹差别，不仅逐个字体有待厘清，器型特征和制造工艺确实有打假的必要。齐国文字中“朕”或“媵”辨别，也有其他途径确证的必要。（2025/12/3晨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