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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形胜和气候决定地域饮食，又共同决定地域群体性格。 人们常说性格决定命运，因此分析湘人性格中的优缺点，对于正确客观认识我们自己，推进湖湘文化改良，是极其重要的事，也是极其艰难的事。 好走到极致可能就是坏，坏走到极致可能就是好。尤其是性格，更是如此，人常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性格一旦形成，便会作为一种客观实在难以更改。在不同场景，同一种性格会产生不同的效果，因此难言好坏优劣。既是如此，我为何还用优缺点来做标题呢？主要是2个原因。第二关于湘人性格特征，相关论述颇丰，不乏一些湖湘文化研究专家，但多为学术语言，晦涩陈腐，最广大的底层湘人，尚无办法深刻认识。因此，我写湘人性格，就得另辟蹊径，从正反对立统一、变化发展角度，系统客观剖析，绝不只讲正的一面，反的一面只字不提，客观，这是基本的治学态度。提起湖南人性格，大家首先会想到“吃得苦、耐得烦、霸得蛮”，这是一个简单总体印象，但是这几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表面意思？内在逻辑如何？是如何构成湖南人性格立体的？如果对湖南人有深入接触，系统研究湖南人，就会发现这几个字只是概括，并不足以刻画湖南人的全部性格特征，并且不能论证其中的内在逻辑。吃得苦，是因为自古以来，湖南被称为南蛮，属于边陲之地，王化难及。加上气候恶劣，多为官员流放之地，成语“破天荒”是最好的说明。在这种环境中，不吃苦就活不下去，与天地抗争，彰显生命张力，这是值得肯定的。吃苦对应的是勤劳，在特殊历史阶段，具有积极作用，所谓勤能补拙，人勤百事不愁。然而到了现代社会，选择大于努力，方向大于勤劳，不做比做更重要。勤劳非但不能致富，还会把自己锁死在低端低效内耗上，沦为韭菜园子。耐得烦，是因为湖南三面环山，一面环湖，严寒酷暑，炎夏上蒸下煮，湿热难耐；隆冬冷风冻雪，湿邪刺骨。置身这种气候中，耐不住烦就会把自己烦死，但也的确有很多人耐不住烦，所以脾气极其暴躁，一言不合就会干架。霸得蛮，来源于南蛮基因，与天地人奋斗，抢夺生存资源，才能活下去，是生活所迫。对于科学决策执行落地是大好处，然而却容易个人意志大于天，忽视客观条件和规律，不讲方法蛮干，习惯于脱离实际，从空想出发，造成严重浪费和无用功内耗。需要说明的是，这些性格特征，皆是现实中比较普遍的客观现象，绝不是说所有湖南人都是这种性格。凡事皆有个例，这种情况不在本文讨论之列。长倔强刚烈。不信邪的“骡子脾气”，不撞南墙不回头，有时候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湖南人的倔是刻在骨子里，汉代司马迁在《史记》中称其十分“骠悍”，“其俗剽轻、易发怒”。湖南地方志中诸如“劲直任气”“其俗好勇”“任性刚直”“刚劲勇悍”等记载不胜枚举。我曾经仔细对比过秦人和湘人性格，发现二者有共同的特征“倔”，概因都是四塞之地，山川地貌决定罢。虽然都倔，又有不同。秦人楞娃的倔是认死理，一旦认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有个认识的过程。湘人的倔是生猛，是一上来就倔，忽略了认定的过程。只要你的方式与他不同，他不管你对不对，先反对了再说。最具代表性的是南京保卫战、淞沪会战等战役中，蒋介石为了保存嫡系实力，下令地方军出击。各地军阀心若明镜，皆是虚晃一枪，保存实力为要。唯独湘军血性十足，不管不顾全军出击，打得相当惨烈，直接打散了打没了，蒋介石则趁机取消了湘军番号。对此，湘人中的优秀分子有着清醒认识，所以从曾国藩、左宗棠到教员，都牢牢把握了一条基本原则，这便是书生指挥兵，思想指挥枪，教员思想的灵魂就是实事求是，追求规律，利用规律，掌握科学方法。多强蛮好斗。倔强又刚烈，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容易演变成窝里斗，具体工作推进当中，就会出现议而不决，争执不下，错失机遇。极强的斗争意识，再加上辣椒注入的火热，火药味十足就是常态，打架斗狠，反目成仇，动辄刀枪，相信这根本算不上新闻。最著名的例子，莫过于1993年那场大规模械斗，最终的结果就是，倒逼着枪支刀具管制法律出台。喜张扬奔放。倔强不服输，热辣奔放，必然对应的是张扬的个性，所以你会看到，与北方人低调内敛不同，湘人个性张扬，做人做事调子极高。在湖南人的词汇里，全球、世界、中国是最喜欢用的定语，什么事都要敢为天下先，做没做到是一回事，但是一定要喊出来，不喊出来就憋得慌，不能在气势上输了。重脸面排场。湖南人干事不问合不合理，应不应该，不问体面规制，只问排场脸面，是一对自洽的矛盾体。穿睡衣出门，丝毫不觉有什么不体面、丢人，当外地人震惊时，湖南人觉得这是省服自由，别人管不着，必须尊重。但是如果没有排场和脸面，那打死都不干。这种性格在开竣工仪式、红白喜事的盛大隆重中，被体现得淋漓尽致。如果第一次见这种场面的人，除了叹为观止以外，还是叹为观止。家里老人过世，子女结婚，你花10万，我就得花20万，决不能因落后被人笑话，决不能输。特别突出自我，强调特色，喜欢方言和本地菜。口袋可以没钱，但是不能没有芙蓉王和槟榔，50块钱的还看不上，必须是100块的。至于为什么要吃烟和槟榔，外地人死活都想不明白，就如同想不明，为什么打牌是湖南人的基本生活方式，满大街的棋牌室，为何没有被禁止？不是帽子叔叔不禁，是湖南人刻在骨子里的喜爱，实在禁不了，就好像满大街的违停一样。这一点与陕西形成了鲜明对比，莫说大街上，就是最偏僻的山村旮旯里，你若能找出一间棋牌室，那算是帽子叔叔失职。倒也不是帽子叔叔尽职的太过分了，根本原因是陕西人从骨子里排斥打牌，压根没有土壤。较率直诚实。心里有话藏不住，直肠子直性子，做人拙诚，喜欢用最原始的笨办法推进工作，经验本位比较严重。“广东人立言，江浙人出钱，湖南人流血”，就是对此性格的高度概括。但是从曾国藩开始，率直诚实有所改变，曾是两面派，人前正人君子、道貌岸然，人后真小人。后人以学习曾为务，尤其是被两面三刀的人学到家了，就极易窝里斗，阴招尽出、背地里拆台，这在很多事情上，也被体现地淋漓尽致。比如说文字游戏，偷换概念，歪理正说，强词夺理，等等，就是很多人拿手好戏。一定要记住，跟有些湖南人打交道，如果你们思想观点不同，一定不要讲逻辑讲道理，一定要立即停止，赞成他是对的。否则他有可能搬出一堆的“道理”，而这些道理，早已经不是你们讨论的那个道理了。易保守闭塞。根本上也是由四塞之地造成，与其他特征一脉相承，是一种性格的不同方面。本无对错优劣，有人墨守成规，有人喜欢创新，不过是一种习惯。群山环绕，观外面的世界艰难，容易以我为中心，故而文风上喜欢用全球、世界、第一、唯一、最，等等，这一类词汇。因为没有更多的消遣方式，就自娱自乐、自我消遣，所以娱乐文化极其发达，文人对概念名词的热衷喜爱无以复加，远胜理工科对公式模型的钟爱，所以文人的话无论多漂亮，也无人当真。为什么是湖南人魏源喊出“睁眼看世界”？不仅要从当时的时代背景上去分析，更要从他湖南人的身份上去探究。我多次仔细端详韶山冲，身临其境，深切的感受到走出群山包围，去看外面广阔天地的强烈愿望。所以，我们会看到历届湖南主政者，全都是外地人，基本到湖南以后，都会提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开放崛起，深化开放等要求，几乎无一例外。善积极务实。湖南发家史人尽皆知，江南财富运回湖湘，曾国藩不顾形象，不惜弄虚作假，也要隐瞒真相。这些财富办教育搞工业，湖南获得了实实在在的利益。弄虚作假是务虚，运回财富是务实，务实和务虚完美统一起来。虚的极致是实，实的极致是虚。纵观湖南百年发展历程，国家倾注的铁路，科教，工业等等资源，其他省只有羡慕的份。躺在先辈功劳簿上就可以吃尽红利，坐享其成，习惯成自然，让不少人热衷于务虚，又真的能够获得实在的利益。所以很多湖南人，等靠要思想非常严重，推进工作从不主观上去想办法，而是大摆困难，埋怨上面不支持不重视。特别强调，凡事过犹不及，同一种性格不同人不同场合，全然不同。有人用性格积极的一面，有人用性格消极的一面，尺度拿捏全赖个人修养、学识，不能一概而论。西施一颦一笑皆是美，东施一颦一笑丑无比，就是最形象的论证。
[1]昆仑虚，曾用笔名water、终南真人、秦楚等，治长株潭都市圈发展、管理哲学、秦湘文化比较。长期致力于决策咨询，具有多行业多单位多领域研究经历和资源，获“金点子”等各类荣誉近百项，持续关注产业经济社会发展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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