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水木史记
编辑:水木史记
——《前言》——
历史有时候比小说更离奇,史料告诉我们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真正杀死韩信的,不是受益最多的曹参,而是另有其人。
这个误解,源于我们对汉初政治格局的认知偏差。
——《壹》——
战场兄弟的生死与共
公元前205年,魏王豹反叛,刘邦面临选择,派谁去收拾这个反复无常的魏王?他选择了韩信,但刘邦心里清楚,韩信虽然军事天才,政治上却是个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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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曹参被派去当韩信的副手。
史书记载很简单:’曹参为步将,灌婴为骑将,属韩信,共击魏豹。’简单的一句话,背后却是复杂的政治考量,曹参不是监军,而是合作伙伴。
黄河边上,韩信用声东击西之计。
表面上要从临晋渡河,实际却从夏阳偷渡,魏王豹中计,急忙调兵迎战韩信,这时候,曹参的作用显现了,他率军直扑魏都安邑,在东张一举击败魏将孙遫。
孙遫这个人来得快,败得更快。
曹参乘胜追击,又在路上抓住了魏将王襄,最关键的是,曹参追到武垣,活捉了魏王豹,战后论功,曹参被赐食邑平阳。
这不是施舍,而是对等合作的回报。
魏国平定后,下一个目标是赵国,陈余坐拥二十万大军,据守井陉天险,按常理,这是一场硬仗,但韩信有韩信的打法。
他没有急着去对付陈余,而是先带曹参攻打代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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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相夏说不知天高地厚,率军迎战,曹参冲在最前面,几个回合就解决了夏说,史书记载:’大破之,斩夏说。’简单粗暴,毫不拖泥带水。
夏说死后,代国援军赶到,带兵的戚将军以为自己能为夏说报仇。
曹参再次出手,追上逃跑的戚将军,一刀了事,这时候,韩信和张耳已经在井陉摆好了背水阵,陈余果然中计,倾巢而出。
韩信以三万击败二十万,创造了军事史上的奇迹。
但很少有人注意到,曹参在这场大战中起到的关键作用,他清扫了赵国的后方,断绝了陈余的退路,没有曹参,韩信的背水一战很可能功亏一篑。
公元前204年,韩信挥师东进,目标直指齐国。
这时候发生了一个插曲,刘邦派郦食其去说降齐王,韩信得知消息后准备退兵,蒯通这时候出现了,他对韩信说:’将军受诏击齐,而汉独发间使下齐,宁有诏止将军乎?’
韩信被说动了,决定继续进攻,齐王田广措手不及,愤怒地烹杀了郦食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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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参在这场战争中的表现,堪称完美,他先是在历下击溃齐军,一举攻入齐都临淄,然后回军平定济北郡,连续攻取著县、漯阴、平原、鬲县、卢县。
最精彩的是潍水之战,项羽派龙且率二十万大军援齐。
龙且这个人狂妄自大,根本不把韩信放在眼里,韩信和曹参密切配合,用水攻的方式击败了楚齐联军, 龙且战死,曹参亲手斩杀了楚将周兰。
战后统计,曹参在齐地攻取了七十多个县,俘虏了齐丞相田光、守相许章、胶东将军田既。
——《贰》——
政治漩涡中的生存智慧
公元前201年,刘邦开始论功行赏,群臣的意见很一致:’平阳侯曹参身被七十创,攻城略地,功最多,宜第一。’这不是客套话,而是实实在在的战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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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参的战绩摆在那里,但刘邦心里有自己的考虑。
关内侯鄂君站出来说话:’曹参有野战略地之功,但萧何从关中征兵补足士兵不足,运送粮草,这是万世之功。’刘邦点头同意, 萧何第一,曹参第二。
这个排名,看似是对萧何的偏爱,实际上体现了刘邦的政治智慧。
萧何管后勤,曹参管前线,一个稳,一个冲,刘邦需要这种平衡,韩信被封为楚王,食邑在下邳,表面上看,这是荣耀,实际上,这是刘邦的第一步棋。
把韩信从齐地调到楚地,离开了他的根基,齐国相国的位置,给了曹参。
这个安排耐人寻味,如果曹参和韩信真的有矛盾,刘邦为什么要让曹参接管韩信的地盘? 如果曹参真的想害韩信,这不是给了他最好的机会吗?

但曹参没有这么做,史书记载,曹参在齐国’安集百姓’,政绩卓著。
他甚至聘请了胶西盖公为师,学习黄老之道,更重要的是,曹参保护了韩信的旧部,公元前201年,刘邦以游云梦为名,召韩信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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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心里清楚,这不是简单的游玩,但他还是去了。
在云梦泽,刘邦当面逮捕了韩信,罪名是有人举报韩信谋反,韩信被带到洛阳,经过审问,没有发现确凿证据,刘邦便将他由楚王降为淮阴侯,留在长安。
这个时候,曹参在做什么?他在齐国当相国,专心治理一方。
没有参与对韩信的任何行动,如果曹参真的想害韩信,这是最好的时机, 他完全可以提供证据,或者推波助澜,但他没有。
——《叁》——
长乐宫血案的真相
公元前197年,陈豨在代郡反叛,刘邦御驾亲征,韩信以病为由没有跟随, 这在当时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吕后在长安,开始了自己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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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拉拢韩信,让他支持太子刘盈。
韩信在军中的影响力,是吕后最需要的政治资源, 如果韩信公开支持刘盈,就等于是军队支持刘盈,但韩信拒绝了。
史书记载了一个细节:韩信路过樊哙府邸,樊哙跪拜送迎,称’大王’。
韩信的反应很冷淡: ‘生乃与哙等为伍!’这句话,直接激怒了吕后,吕后想召韩信入宫,但又怕韩信不来,于是她找到了萧何:’吕后欲召,恐其党不就,乃与萧相国谋。’
萧何同意了,这个决定,彻底改变了韩信的命运。
萧何是韩信的恩人,当年月下追韩信的故事至今流传,但在政治面前,个人恩情变得微不足道,萧何亲自去找韩信,说陈豨已经败亡,让他入宫庆贺。
韩信相信了萧何, 这种信任,源于多年的交情。
但这也成了他的致命错误,汉高祖十一年春正月,韩信走进了长乐宫,等待他的不是庆贺,而是武士和绳索,吕后早已安排好一切。
在长乐宫的钟室里,韩信被斩杀,并且诛灭三族。
韩信临死前说了一句话: ‘吾悔不用蒯通之计,乃为尔女子所诈。’这句话,说出了韩信内心的悔恨, 他后悔没有听蒯通的劝告自立为王,更后悔相信了萧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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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至死都不知道,真正策划这场阴谋的,是吕后和萧何。
韩信被杀的时候,曹参在齐地,史书记载,刘邦外出平叛时,曹参也带着齐地的军队在前线, 他根本不在长安,更重要的是,曹参对韩信之死的反应。
韩信死后,原本劝韩信自立的蒯通被召到洛阳。
刘邦要烹杀这个’教唆犯’,但蒯通最终被释放了, 不仅如此,他还被曹参聘为上宾,’至齐悼惠王时,曹参为相,礼下贤人,请通为客。’
这个细节很重要, 如果曹参真的害死了韩信,他为什么要保护韩信的旧部?
——《肆》——
曹参的智慧与韩信的悲剧
韩信和曹参,面对同样的政治环境,做出了不同的选择,韩信选择了锋芒毕露,他说’多多益善’,展示自己的军事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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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拒绝樊哙的拉拢,保持自己的高傲。
曹参选择了明哲保身, 他远离朝堂纷争,到齐地当相国,他学习黄老之道,追求无为而治,两种选择,决定了两种命运,韩信在政治斗争中成了牺牲品。
曹参在政治智慧中获得了善终,公元前193年,萧何死了。
刘邦让曹参继任相国,这是刘邦的政治遗嘱,也是对曹参的最终认可,曹参当相国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困惑的事: 什么都不做。
他整天喝酒,完全遵守萧何制定的规约,一切都不改变。
汉惠帝很困惑,派曹参的儿子去劝谏,曹参大怒,鞭打儿子两百下,最后汉惠帝亲自问曹参原因,曹参反问:’陛下与先帝相比,谁更圣明?’
惠帝说:’我怎么敢与先帝相比。’曹参又问:’我与萧何相比,谁更贤能?’
惠帝说:’你似乎不如萧何。’曹参说出了自己的智慧: ‘陛下说得对,高祖与萧何安定了天下,法令已经明备,只要陛下垂拱而治,我等坚守岗位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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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萧规曹随’的真正含义。
不是无能,而是智慧,不是不作为,而是最高层次的作为,韩信的死,让很多人为他鸣不平,人们需要找一个替罪羊,于是把矛头指向了那些看似受益的人。
曹参成了最合适的目标, 他是韩信的副将,韩信死后他继任相国。
从表面上看,他确实有嫌疑,但历史的真相往往比表面更复杂,曹参没有害韩信,相反,他可能是唯一真正理解韩信的人。
他们在战场上生死与共,在政治上惺惺相惜,韩信死后,曹参保护了蒯通,就是最好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