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卢殿祥(80岁):大帅与二帅

    

作家档案

       卢殿祥 男 80岁 赫哲族  一九四五年十月十三日出生  祖籍黑龙江省桦川县悦来镇万里河村。1959年考入佳木斯第二轻工业局技术中学电工专业班。1962年城市人口压缩,我又回到万里河。1963年参加万里河大队农业渔业生产。1966年在七台河矿务局新建煤矿当采煤工人,1968年离开煤矿回到万里河大队。1971年做万里河农村维修电工,电影放映员,米面加工,广播维修,自来水管理。2008年8月辞去电工及其它工作。2008年8月我迁到饶河县四排赫哲族乡四排村大儿子家居住。2017年从饶河四排迁回桦川县悦来镇万里河村。现定居在黑龙江省江川农场2021年学习写作,民间故事,散文,诗歌等创作。本人现在是桦川县作家协会会员  桦川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佳木斯市作家协会会员,佳木斯民间艺术协会会员。


大帅与二帅

/卢殿祥(黑龙江)

   古城故事多多,忆往昔峥嵘岁月不饶人,浮想联翩历历在目。      

   早在 五十年代,万里河山前护城河衅,住着一户姓吴的人家,老人家叫吴殿荣,六十多岁,中等身材黄皮肤圆蓬脸,海下留着一捋山羊胡。

老人家能说会道,为人和善,在屯子里很受人尊重,也算得上知名人士,老伴早年就去世了。

吴殿荣老人有四个儿子没有姑娘,老大名叫吴长河,外号叫吴大帅,在屯子里大人小孩没人叫他大名。

大帅长的短粗胖的身材,上身长下面两条小短腿,圆脸高颧骨尖下巴兜齿,说话慢声拉语吭哧瘪肚,听着费劲让人着急。

大帅留个大背头,喜欢打扮爱美,时不时的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圆镜子,照自己的容貌是否干净。

吴老二的名子叫吴长发,大家都管他叫吴二帅。二帅不如大帅聪明,个子小车轴汉子,语言表达不流畅,长的玻璃锤子脸,一对大眼珠子瞪的溜圆,有点智障。

老三名叫吴长富是个正常人,精明强干能言善讲,成家立业取妻生子了,在屯子里也是响噹噹的人物。后期他去了鹤岗市在陶瓷厂当工人去啦。

老四名叫吴长德,中等身材挺胖,大圆脸换发出光彩亦亦,言谈举止文明又稳重,有气质有才干,每次回乡下看望父亲都穿着军服一身戎装,让屯子里的父老乡亲对他刮目相看。

吴长德解放前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在部队任职军官,五十年代从部队带军衔调到鹤岗市,人民武装部担任部长之职

吴殿荣老人,从此就领着老大老二两个儿子生活。大帅,二帅,都有程度不同的智障,因为精神不健全,所以都没有成家。

爷三个三个光棍,日子过的挺艰苦。吴殿荣老人在世,日子过的还可算红火。

没过几年,老人因车祸不幸遇难,只剩大帅与二帅哥俩相依为命了。

吴老爷子过逝以后,大帅在生产队参加劳动,二帅在家里做家务,养鸡养鸭,养猪,推碾子拉磨,看家做饭,苦度时光。

大帅为人实在热心帮助别人,他在生产队干活时,有些人总愿意拿大帅开心,开玩笑,因为大帅心眼实在,经常受人捉弄。

大帅会讲故事,在一起产地时大伙总让他讲,他也不客气慢声拉语的讲一些無味的故事,过去有个大户人家有个小姐,长的俊俏,早上起来梳洗打扮,然后就吃饭。

吃完饭就绣花,完了就吃饭吃完饭还是绣花。晚上吃完饭接着还绣花,绣到半夜就躺下睡觉。内容反复簡单不吸引人枯燥乏味。

有一次生产队派几个人出民工在双鸭山,有个叫刘四的社员,经常和大帅开玩笑。有一次他们俩到浴池去洗澡,大帅从没来过这个场所,进屋有点发懵,刘四说:大帅你先进去吧我去旁边买合烟,说着用手指着女人洗浴间,你开那个门进去洗吧,我待一会回来。

大帅不知实情他又不认字,所以就开门进了女浴池间,刚进去不大会就让屋里女人给推出来了,闹地大帅十分没面子,脸红脖子粗。

这下可把刘四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大帅知道上了刘四的当了,气的直骂刘四,无奈他嘴笨说不过刘四,只好吃个哑吧亏。

他们出民工回来后,刘四嘴大舌敞,就蓬人就讲大帅这条新闻,一传两两传三把大帅这点丑事传遍全村。

还有一回,社员在东地泡产地,中午大家吃完饭各自找棵大树下背阴凉,有的躺在树下休息闷上一觉。

大帅也找一棵大树,在地上铺了一块油布,因为干活累了他躺在那里睡着了。

刘四挺坏平时总和大帅闹调理他,他看见大帅睡着了,便用锄头产了一块牛屎,轻轻地来到大帅身傍。

刘四把牛屎轻轻放在大帅的手心上,此时大帅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睡的香着呢。

刘四身上带一个花镜,他把花镜拿在手里来到大帅脑袋傍,用花镜照大帥的脸左面,因为他把牛屎放在大帅右手上了。

大帅左脸被火镜照地像大虾蒙叮的似疼痛,他以为是虾蒙咬他呢,就用右手猛地拍了过去。

结果把牛屎全抹到脸上了,他觉得脸上粘糊糊的仔细一闻臭哄哄的,他马上起来找东西擦脸上的牛屎。

紧接着他四下观望,看所有人都躺在树阴下睡觉呢。

刘四干完坏事迅速跑到另外一棵树下,假装睡觉去了。

大帅明白是有人故意调理自已,但又不知道是谁干的。

气的他大声骂,哪个王八犊子这么坏,把牛屎整在我脸上,真他妈妈的缺德带冒烟,是谁?

骂了一会也没人答言,这时刘四装腔作势的大声吼道,大帅你叫唤什么呐?把我们都让你给吵醒了,影响我们休息,歇不好下午怎么干活。

这刘四调理完人,还满有理的把大帅训斥一顿,弄的大帅啼笑皆非,明知是刘四干的,但当时没看到刘四也不会承认,气的愤儿愤儿地,只好认倒霉了。

大帅光棍乆了,他也多么渴望找个媳妇,有些人又在逗他玩了。

有一回在山上产地,李老汉一本正经地说:老大呀,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啊。大帅信以为真的说:姑娘是哪的?姑娘是孟家岗的,李老汉微笑着说。那姑娘长的咋样?大帅边产地边问。

那姑娘长的可俊了粉红似白的,大高个大眼睛一笑两酒窝,李老汉笑着对他说。

那她都要什么礼物啊?

筒单,你给买两套衣服一双皮鞋,女人爱打扮,你给买些胭脂口红,再买十斤雪花膏,李老汉正重的说。

那行啊,那我得亲眼看看那姑娘,大帅恳切地说。

我家有姑娘的像片明天我给你拿来看,李老汉笑着说。

我看像片看不实惠,还是看本人吧,这句话惹的大伙捧腹大笑。

1960年时万里河是教养农场,农场有个女的叫百花三十来岁,长的挺漂亮是收容教养的。有人就串连把百花嫁给大帅,挺凑巧两个人都同意,所以就简单地结合到了一起。

由于大帅没结过婚,不会打情骂俏,不会浪漫不懂女人心理,只知道一本正经。

也不会处理夫妻关系,加上百花浪荡惯了,大帅根本达不到她的愿望,没多乆百花就不干了,大帅十分伤心。

大帅因为漂亮媳妇离去,茶不思饭不想,多少日子他才恢复过来。

这条新闻又在老百姓当中,添枝加叶地传开了。有些爱和大帅开玩笑的人,又有了新的话题,一见面就都问这问那,总之没有一天闲着的时候,时间常了大帅也就不在呼了。

大帅与二帅哥俩的故事很多,在这里就不详细表达了,他们的生活平淡,哥俩心地善良,一生也没少吃苦遭罪。

1984年改革开放后,大帅与二帅岁数大了,身体又有毛病,大队按排他哥俩去了敬老院安亨晚年。

九十年代未哥俩先后都去逝了,那些年大帅与二帅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我十分同情他们艰难过的这一生。


 2022年7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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