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氏起祖西平王,为革命把名字从林茂恩改为林居裔,家族离开时不忘故土故国,以辜岭、辜山,小沽水为姓,再次改变姓名,改姓为辜,现借辜岭巡检司把辜岭千年古战场和辜姓姓氏起源山岭的历史捋一捋。
辜岭与辜姓
在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姑家屋,有姑氏,属辜氏后裔,已经传几代人了。根据考证,辜氏发源于小姑水,起先的名字是小沽水,后来写成小姑水。写小沽水发源地的山村、流经此地的山岭时,官方就改为小辜山、辜岭了。由于辜山、辜岭经常出现在莆田、仙游的县界、府界、官署(辜岭巡检司)、兵寨(小辜屯)等文字中,固化到官府文书和历史文献,辜字就代替了姑和沽。辜氏作为以沽水、辜山、辜岭为姓的姓氏,其意义仅为辜字的音,没有实在意义,属于以形代音的一种使用。其小沽水是原始意义,表示水小,写山时有时变成小辜、小岵。小姑水是一般百姓书写形式,以视对水有小姑一样的亲近。
小沽水溪边的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白鹇
在我国,民族语言地区和方言区,许多地名都以当地同音字代替,小辜山和辜岭是官府根据发音书写。民国后地名有所变化,辜岭名古岭寨,辜山现名沽山。所以姑和辜在姓氏上都是以形代音,用于姓氏表音区别族群,没有实际意义。
辜岭地名体系
沽山的北面是永泰地界,南面是仙游,为两县的分界,山脉从老鹰飞山峰向西绵延至五星溪口尾。爬到山顶,最高山峰叫五爪龙山峰或棕林尖山峰,海拔764米,比沽山村海拔高400米。沽溪发源于福建仙游县游洋镇沽山村,旧称小姑水。 《八闽通志》载:“游洋溪,历洙溪(粗溪)与寻阳溪会,为虺潭。又与’小姑水’会,达于龟岭溪,逾永福大樟入于海。”乾隆版《仙游县志》和《九鲤湖志》记载:“自永福分歧,雄丽峻拔,(辜山’,也叫’小辜山’)为旧兴化县的镇山”(意谓辜山是游洋城北面的主山或靠山)。
辜岭附近的地名辜山
莆田城地理格局背山面水,其龙脉发于昆仑——秦岭,越江南丘陵至武夷、戴云山脉,自建昌、邵武、尤溪至永泰,延至旧县的小辜山、牛岭,过辜岭、双髻、覆鼎至石所山、何岩,出龟山,为广化寺南山、凤凰山、天马山,山山相连,起伏清晰。福建最长的隧道岐山隧道出口在沽洲大溪底(有小瀑布和老鹰岩风景)。一条溪水源起小姑山(今沽山),自东向西穿村而过,汇入大漳溪后向东入海。当地地名中的“辜”“沽”“古”“姑”“龟”应该都由“辜岭”演变而来,现有地名有沽山村、古宅里、沽洲桥、古寨下、古寨隧道、古岭寨、古溪、辜岭、龟岭、过溪、小辜山等,属于辜字地名较为集中的地方,在唐宋时期就有以辜字记载的官方地名,是目前查询发现最古老的辜字地名。
小沽水形成的沽溪清水坑瀑布
辜岭巡检司
“驿道三千级,探幽辜寨春。雄关依旧在,不见戍边人”。这个具有一千多年历史的辜寨岭,曾经是军马嘶鸣,战旗飞舞,客商云集之地。辜岭自唐代起属永泰县(宋避哲宗陵讳改永福)义仁里管辖,元代属永福县廿七都,地界大致范围为今梧桐镇盘富村、仙游县游洋镇五星村、寨前自然村等山区,位于今古寨岭下寨前村是当年巡检司寨关所在地。
宋代设立官署行政机关辜岭巡检司
辜岭寨锁住进入永泰的仙游(游洋、小沽、淆潭)三条陆路和两条水路(龟岭溪上游粗溪、沽溪),位置极为险要。《八闽通志》:宋元丰二年(1079年),闾邱孝直奏请于辜岭设辜岭巡检司(名辜岭寨),位于永泰和仙游交界关隘,当中及左右山头各建寨舍,三寨犄角而立,各挡一面。设巡检1人下辖92人,管辖福州永福(今永泰县)、兴化军兴化两县地,分巡检兼催纲巡捉私茶盐贼盗公事。辜岭直到清代仍长期有士兵镇守。“辜岭”位于永泰县和仙游县交界处,处于偏远的边界地带,宋代多有匪盗出没,并发生了林居裔起义,朝廷出于地方治安管理考虑,把巡检司设置在这个地方,也因为如此,莆田即兴化就成为一个“独立”的行政区问世,从此开始与泉州、漳州等郡平分秋色。据明万历《永福县志》载:“巡检司,宋建于辜岭,是名辜岭寨。元至元间,移之漈门。
张圣君修辜岭道
莆仙众多宫庙供奉的神祇张圣君(亦称张公法主),原名张慈观,永泰嵩口镇月洲村人,他有变幻莫测之术,练就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法术无边,惠民济世。一日,他跟龙树法师告辞:“师父,我要云游四方,实践您教我的神功,以救百姓之苦,彰显法威!望师父恩准。”龙树法师见张圣君去意已决,就准于辞行。这年七月,张圣君由永泰去仙游,路过永泰仙游交接地界,必经一条长过十里的羊肠小道,名曰辜岭(今古寨岭),位于游洋镇五星村境风,历代都有驻兵把守。

传说中的辜岭修路神仙张圣君
这古寨岭山势险峻,高耸入云,地偏人稀,林密草茂,常有野兽出没,行旅极为险难,时逢盛暑,行人汗流浃背,挑夫气喘吁吁,老弱者常常中暑,可就不敢多歇息,以免夜宿山头。张圣君目睹此景,决意筑路,当夜宿于山腰一老叟家。更深夜静,利用月光,施行法术,一夜之间,拓宽小径,砌就了三千四百多级台阶,为防石滑,用宝剑画痕,防滑利行。翌日清晨,行人至此,见昔日黄土小径变成石砌台阶,又惊又喜,奔走相告。此路一直通行至今,剑刻痕迹尤存,神仙铺路的故事也留传至今。
辜岭特产厚藤纸
《福州政府志乾隆版》和《淳熙三山志·物产》记载:“竹纸出古田、罗源村落间,楮纸出连江西乡,薄藤纸出侯官赤岸,厚藤纸出永福辜岭”。说明永泰梧桐辜岭厚藤纸成为当时福州府的名牌产品。《淳熙三山志·物产》记载:“福清、永福出麻布尤盛”。由于纺织业的发展,印染原料“菁”的需求大增,永泰人开始大规模种菁,印染业也有了一定规模。菁是一种植物,是染蓝色布匹的原料,闽南山区等地的客家人移民闽东、闽中以种菁为业,因而被称为“菁客”。
辜岭生产印染用的原料
有的称菁民,是畲族称谓之一。明清时期,居住在福建、浙江等地的畲民和迁移闽东的闽南客家人,普遍种制蓝靛(青靛),质地优良,被当地汉人称为“菁民”。明代全国畲族一半以上在福建,福建畲族一半以“菁客”为生。宋代辜岭盛产提取印染用的草本植物菁,还盛产刻字印刷用厚藤纸,厚藤纸以当地竹箐等材料制成。从宋朝 开始,“菁”成了永泰传统种植业,一直延续到明朝。
辜岭古驿道
辜岭还是重要交通要道,有九弯十八拐,盘桓十里路,一岭挑莆永的说法。古老的兴化官道从莆田沿海东峤盐场析出,经城厢过了龙桥到常太上河浪岭,最后进入兴化县地界,从宋时仙游四大名街上宫街直达古邑街(旧兴化县驻地),经打铁宫(今桥光村)进入域内的辜岭。辜岭古道铺有青石台阶,下了3458级石板路后,经墩后、乌里、洋尾到达寨前,沿溪岸西出,与永泰县境内官道相连,通往省城福州,俗称盐茶古道。在抗日战争时期,国民党部队为了防止日寇从福州借道山区南下侵犯闽南地区,欲炸毁辜岭山道,时五星乡绅温扶庭带领村民力阻,山道才幸免被毁。
张圣君修路留下的剑痕
辜岭红军路
辜岭是一条红军路。1930年,中共福建省委决定派邓子恢前往闽中指导红军108团和207团开展工作,并巩固和创建新的根据地。邓子恢化名老李,独自一人取道辜岭前往目的地。当他登山至半岭被当地一种叫“赤竹丝”的毒蛇咬伤了……幸好碰到热心肠的行路者谢庆春,他的伤口被简单处理,然后又被背下山到一村民家敷蛇药,数日后蛇毒基本缓解。之后,谢庆春又把邓子恢背着上辜岭并把他安置在位于麦斜的家中,一边帮他疗伤,一边还掩护他继续开展工作。
中共省委搬至青溪驻地办公时,这条悠长的古道,曾是闽中革命各个地下交通站的重要补给线和联络线,古道沿线的高阳游击队、霞峰游击队、九坑游击区、中共上宫支部、红军207团、108 团等部队也在不断发展壮大,那些革命英雄壮士健步从古道上走过奔向新阵线夺取一个又一个的胜利。解放前,辜岭寨下地处偏僻,匪患猖獗,民不聊生。五星村民在游击队的指导下,派人在下厝自然村后山顶建一座两层楼高的哨所(也称炮台),派人放哨保卫,先后在辜岭或周边的潼关隔、隔头岭、古寨下等山地打击或消灭了一股又一股匪患,既保障当地群众正常的生产生活,又确保辜岭这条党的地下交通线的安全,为之后的闽中革命取得胜利奠定了基础。
辜岭古驿道台阶步道
1949年6月,国民党刘汝明残部2000余人企图取道潼关、上辜岭后向莆仙沿海撤退,闽中游击队高阳支队根据上级指示,派温友秀带领温顺茂、温元章、温宣基等埋伏于辜岭要隘伏击成功,书写了又一个红军游击队以少胜多的革命战例。同年7月,解放军南下部队取道永泰进入仙游地带,还是走这条英雄的红军路到达打铁宫直取游洋,接管了古邑乡公所,成立了仙游县第一个红色政权——古邑乡人民政府。
辜岭西平军西营
唐代后期,藩镇势力割据,各地军阀此起彼伏,国家朝代不断兴起,又被其他势力消灭,史称五代十国。陈洪进为闽国人,出身州兵,后升任泉州副兵马使,闽国灭亡前后效力于留从效割据泉漳二州,官至统军使。后陈洪进取而代之,割据漳州、泉州14县19年,对农民残酷剥削,敲诈勒索,阶级矛盾激化。福建省仙游县游洋人林居裔不满陈洪进军阀统治,在仙游县游洋、莆田广业地界建立“西平国”政权,林居裔被拥戴为西平王。
西平军在游洋建立的行宫示意图
林居裔具有较高的军事才能和管理能力。军事上设营布阵,谙熟地理。起义那几年,游洋镇设七大兵营,即东西南北前后中七营。前营亦称外营,今在钟山,扼守何岭雄关,钟山至今还存在“外营”的别称。中营在游洋古邑,即今游洋村中心,是林府和大本营。后营在里洋村石壁岭制高点,设兵寨遗迹仍在。其中的龙角山,是西平军最终据守的核心区域,是关键战场所在地,此处现存太子殿及相关传说。北营在百丈岭,设兵寨。西营在辜岭,建兵寨,与济川兵寨相呼应。太平兴国三年(978年),西平军从何岭关南下,途经仙游、南安,越过晋江朋山岭,攻破仙游县城后,向泉州方向进发,沿途农民积极加入,西平军扩大到一万多人,号称十万人。西平军于十二月围住坚固的泉州城,通判乔维岳带兵三千人固守待援。两浙西南路转运使杨克让率领部队南下支援,西平军在城内外官兵的夹击下,于宋太平兴国四年,撤围退回游洋固守。
西平军发起福建第一次农民起义
宋廷恐慌下诏,就近调兵遣将讨伐西平军。平闽将军涵江人陈应功自告奋勇,请任前锋,率兵进剿游洋山区,被西平军所杀。后杨克让奉朝廷命,剿抚兼施,又增派王继升率兵前往游洋讨伐,镇压起义。宋兵持续攻寨,辜岭一战持续三天三夜,后放火烧山。西平军烧伤无数,失去掩体,寨舍化为灰烬,实力大减,撤退到龙角山,经龙角山血战,最终请降,军队瓦解,福建地区第一场轰轰烈烈的农民起义运动以失败告终。林氏族人从龙角山退到临近的辜山村分散逃走,有六七个子侄以辜岭、辜山、小沽水为姓,其中,江西抚州辜墩辜氏乾隆年间简化姓氏为辛姓,晋江辜氏宋代恢复为林姓,后裔现有辜氏10万余人,辛姓1万多人。
辜岭头断可活黄大夫
《八闽通志》卷五十八等书载,宋末黄裳,宁德六都金垂人,官至武节大夫(正七品武阶)。南宋末年,黄裳将军率部与元兵鏖战,退至洪面渡,被追兵斩断头,大夫英勇异常,犹自持头就颈,遇到一老妪问曰:头断亦可续乎?妪曰:不能。遂倒地而亡。乡人闻之,遂为立庙于辜岭寨。后期,元末赛甫丁与阿迷里丁在泉州与兴化之间进行了十年之久的祸乱,不但莆仙两县死亡枕籍,兴化县也备受蹂躏。
辜岭纪念宋末元初黄裳大夫的小庙
辜岭王凤叛乱与元帅庙
明初漳、泉、延、汀之民进入永福县种菁伐木,辜岭曾以产厚藤纸闻名。《明清福建社会经济史料杂抄》记载:“明嘉靖年间,朝廷腐败引多地民变,辛酉年(1561年)漳人王凤等人种菁失利,聚寇数千人在永福二十八都(今永泰县梧桐镇)作乱,永泰西南乡里遭烧掠一空。《八闽通志》记载:辜岭属永福二十八都,盛产厚藤纸。明嘉靖四十年,漳州人王凤因种菁失利和粮食不足,聚众数千人在辜岭附近的二十八都(今梧桐)盘富山寨造反,永泰西南乡里遭烧掠一空。官府无兵可用,由大洋人鄢俊出资,召集六百人地方义士前往辜岭寨、盘富一带围剿菁寇。(埔埕多姓族谱皆载),官府征当地乡勇御寇,梧桐埔埕陈德(号东澜)、林璧(字时聘)、黄仕纶(号良溪)等一众志士报名参与剿寇,众义士占领匪寨,眼见取得胜利正准备庆功之际,遭菁寇反扑而转败,在梧桐镇盘洋村盘富山寨战斗,包括埔埕“陈林黄三元帅”(敕封义勇元帅、祀盘洋村元帅庙)在内的许多人战死。次年,福建都督刘显统兵在西林一带剿匪成功,将残余势力赶至莆田海边,鄢俊英勇就义,官府封义勇旌之。叛乱但给永泰带来巨大灾难,种菁(jīng)业从此衰落。埔埕陈氏族谱载:“福建都督刘显仰县祭之,永邑玄坛设神位,盘洋、明灯两地立高阁祀三元帅”(转自林绥)。〔万历〕《永福县志》载:“令里宰举山谷种青客民籍记之”。〔乾隆〕《永福县志》卷载:“万历十八年(1590年)菁客会盟为乱。”
辜岭平定叛乱中牺牲的陈林黄三将军庙
明朝正统十三年,沙县邓茂七率农民起义席卷福建,战争导致永福县人口减少至不足四千人,兴化县人口更是不足六百人而被迫撤县。明代中晚期,“菁民”利用崇山天险据寨为寇,嘉靖年间更是屡屡联合倭人造乱,给东南沿海省份人民造成深重灾难。辜岭一带早期种菁和种箐两个产业都很发达,在明代王凤叛乱后,该产业走向没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