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仁波齐 / 2021年
《进藏二十年》第48篇
冈仁波齐：圣迹指南
我们在前文《冈仁波齐：极简须知》中，已经用“极简的方式”撰写过冈仁波齐神山在藏传佛教、西藏苯教、印度教和耆那教等多个宗教中，其存在的核心意义。
我浅显的认知里，这座世界中心的根本性神山，它的地理占位覆盖并间接影响了南亚和东亚的人类宗教文明进程。
在我着手动笔撰写2021年深秋那次，我与太太及挚友们第二次前往冈仁波齐神山转山经历之前，我反是更希望先去记叙一篇“冈仁波齐圣迹指南”。
冈仁波齐 / 2021年
何为“圣迹指南”。
我将它解释为以“藏传佛顺时针转山”为方式，用我自己的转山视点为第一人称角度，再结合转山的过程中，亲历参与到的那些“神奇的传说”、“神圣的地点”还有“神奇的祈福方式”，那些千百年来，在冈仁波齐转山道上流传甚广，并仍被藏族朋友们认可的转山“必打卡圣迹”。
我有一位朋友，他管这些“圣迹”叫做“转山项目”，他比喻的倒是恰当——
不远万里来到冈仁波齐神山，转山路上艰苦而单调，还要顶着头痛高反，那会让你觉得时间过得好慢，会让你觉得“一辈子都没走过这么多路”。
但如果，如果有机会跟着几位藏族的老乡们一起转山，跟着他们的脚步，随着他们去做同样的事：比如对着某块石头磕头跪拜，比如突然爬上哪块石头做出“威风凛凛”的骑马姿势，再比如到了某个地方，藏族老乡们掏出一件旧衣或者一串旧的珠串，双手合十将其放在玛尼堆上，接着潸然泪下，随后的徒步路上，开始为你絮叨叨的讲述这位去世家人的生平事迹……
卓玛拉垭口经幡 / 2021年
这些我们大多数汉族人可能还不知道的转山路上的“圣迹朝圣项目”，不仅会令你更加投入、更加融入到“神山转山”这件事情本身，毫无疏漏的做好自己的“祈福工作”，还有一个更美好的副作用，就是会令你觉得这五十多公里的转山路，走着、听着、磕着、歇着，好像也就这样从起点走回到了终点，好像路，没有那么长了，没有那么累了，也没有那么吃不消了。
冈仁波齐，神山的圣迹指南，我们从小镇“塔尔钦”出发。
世界上最大的“万字符”
首当其冲，我们一定先了解一下冈仁波齐山体上那个天然形成的“万字符”。
在尚未真正踏上转山道之前，有机缘的朋友们，都会看到神山南面的山体上，在靠近中上部的地方，有两条极其清晰的横竖线条，交叉成为一个近乎完美的“卍”字形态，那纹路仿佛被人工刻意雕凿在山体之上，线条笔直而深刻。
虽有亿万年的风雪侵蚀、日照与冰川作用，似乎都未能削弱这“卍”字符的两道纹理分毫，它静静地“镶嵌”在山体上，提醒着信众行者们“已经来到冈仁波齐”，提示着信众们“放下执念，走进自我轮回的转山旅程当中”。
冈仁波齐山体万字符 / 网络图
这个天然的、历史最久远的、世界上最大的万字符（卍）是如何出现的？
其中一个有点武侠片的版本，是这样流传的：藏传佛教大师“米拉日巴尊者”与苯教“那若本琼”大师因斗法而形成，两位不同信仰派别的神通者约定，先到达冈仁波齐峰顶为胜利者。
翌日黎明，那若本琼驱动一只大鼓，载着他凌空腾起，向峰顶飞升去，同时这厢，米拉日巴尊者施展法术，竟肉身凭空消失，穿越时空，瞬间就出现在了冈仁波齐峰顶。
霎时间，苯教那若本琼大师还在腾鼓上升的状态里，米拉日巴尊者已经稳稳盘坐在峰顶，冲着下面的失败者礼貌微笑了。
那若本琼大吃一惊，感叹米拉日巴尊者如何先于自己的神通而登上峰顶，惊慌错愕之际，脚下的那面大鼓滚滚滑出，在神山的山体上划出一道深刻的痕迹。就此，那个清晰明确的“万字符（卍）”，便永远的刻印在冈仁波齐神山的山体上了。
我总是认为，这个版本的传说暗喻着西藏历史上著名的“佛苯之争”，有着强烈的神通色彩，非常适合传奇色彩的口口相传，生动且自然。
那么，来到冈仁波齐转山小镇的你，也请跟我一起，看着眼前这个象征着佛法永存和世间轮转的“万字符（卍）”，抛掉虚念，向它跪拜，从站起身的那一刻起，正式开启冈仁波齐神山的转山之旅。
经幡广场与双腿佛塔
我们走上转经道，约6公里到达“经幡广场”与“双腿佛塔”。
距离好远的时候，就能看得到经幡广场飘动的五色风马经幡——这飘动的经幡由蓝、白、红、绿、黄，五种颜色组成，一说五色代表“天空、祥云、火焰、江河和大地”，另一种说法则源自一手古老的藏地歌谣，歌谣是这样唱起来：
“黄幡象征自现莲，红幡象征雨调和，青幡象征后裔长……”
在藏族朋友们心中，五色经幡是最常见最多被使用的，常常悬挂于宗教场所、神山圣迹、垭口与河谷的祈福用品。
经幡广场 / 网络图
在藏语中，经幡称为“隆达”，直译的意思是“风马”——风，是一匹传送经文的马，我很喜欢“风马”这个对于祈福的释义，它写意而生动，它具象又形象。
五色风马旗的旗身上，印有经文和佛像。
更多时候，旗身正中央绘制着背驮火焰的骏马，旗子四角饰画着虎、狮、鹏、龙的四瑞兽，当高原的风吹动起来，这匹颂唱着经文的风马，便带着祈福去向远方，照拂了山谷与河流，慰藉着苦难和忧愁。
双脚佛塔 / 2020年
经幡广场有一佛塔，这佛塔位于大经幡的西侧，白色塔身配红色塔顶，犹如一尊“双腿跨立”的佛像，仰视着冈仁波齐的雪峰。
须从双腿佛塔下穿行而过，并摇响佛塔里悬挂的铃铛。
铃铛的声响，预示着向神山报道“我来了，我即将开启我的转山”，而顺利穿过这座佛塔，从塔身下亲身经过，就能得到神山的庇护，穿行的时候，请虔诚的向神山默念“求神山爷爷护佑弟子顺利，圆满完成转山。”
曲古寺
绕冈仁波齐顺时针转山，行至将近8公里处，在宽阔的拉曲河谷间步行向前，前行方向的向左边，拉曲河谷对岸的山壁上，高悬着一座煨桑烟气袅袅的寺院——曲古寺。
远眺曲古寺 / 2021年
曲古寺是一处著名的转山地标，走到这里的时候，标志着你的转山之旅，即将完成首个十公里的行程，同时也在提醒着朝圣者们，若是走累了，请即刻前往不远处，阳光温暖的帐篷补给点，喝口酥油茶、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当然，也在提醒着身体不适走得太慢的朝圣者，要么加快脚步赶在天黑前到达当夜的住宿点，要么，下次再来。
说回曲古寺，这座寺院原名“聂布日宗”，13世纪初由一位大成就者“聂波珠钦”创建。
曲古寺 / 网络图
曲古寺海拔4820米，它依山而建，主供一尊自然生成的“无量寿佛”石雕，寺内现存极其珍贵的《甘珠尔》典籍、噶举派高僧的遗骸，以及一尊释迦摩尼佛像。
据说，在寺院与山体的连接深处，岩壁上有一处天然形成的“万字符（卍）”石雕，这里也是莲花生大师，在冈仁波齐神山地区最重要的修行洞之一，寺院周边拥有一些莲师的“伏藏”相关传说。
藏传佛教中，体弱多病行动不便者，如无法绕转冈仁波齐神山，那么绕行曲古寺13圈等效于转冈仁波齐一圈。曲古寺地势较高，这里也是拍摄冈仁波齐神山的绝佳机位。
格萨尔王的马鞍
过曲古寺后，继续沿着拉曲河前行约5公里处，这里有一块天然形成的马鞍形的褐色石头，这就是传说为格萨尔王坐骑的“枣骝马天然马鞍”。
如果你俯身蹲下，顺着眼前这块被摩擦到光亮的“天然马鞍”，抬头向西看去，这里的山体也正好成就出一副马鞍的“凹”字形状。
格萨尔王大小两副马鞍 / 网络图
格萨尔王，一大一小的两副马鞍，正映现着“王”在天上、“王”在人间的同一匹枣骝马，上天下地的格萨尔王，南征北战，杀伐果断，所向披靡。
如果一位藏族的孕妇，路过了这块天然的马鞍石，她一定会小心翼翼的坐上去，骑一会、待一阵，因为在民间传说里，孕妇若是从左边下马鞍石可生男孩，要是选择从右边下来则生女孩。
在冈仁波齐转山的路上，还有几处被叫做“业之马鞍”的神迹处，它们无一例外的都是马鞍的形状。
当朝圣者路过这些“天然马鞍”，都会背靠在马鞍石头上，向着神山朝拜，据说这样可以消除自己的“恶业”，也常有信众徒手将马鞍石磨出石粉，涂在脸上或者将石粉带回家去，据说这粉是有特别疗效的药物，是得到了神山加持的神药。以至于转山路上的多处“业之鞍”神迹石头，都是坑坑洼洼，有些竟越来越小，走了本来的样子了。
第二朝拜处
这是个有些抽象的名字，我也一时搞不清楚这个名字的由来，是不是在藏语的语境里大有深意，请读到这里的藏族朋友们，为我悉心指点一二。
我只知道，从转山出发点到这里，已经走了约莫13公里的路了，看到这段丰富的五色经幡铺满的地方，请停下来静心调息，然后朝拜。
这里是冈仁波齐神山四座“恰采岗”中的第二座，意思是面向神山的“朝拜处”或“高耸的台子”，是天然行程的朝山地台。
第二朝拜处——恰采岗。
代表着对神山西面的朝拜，也是完整体态的神山西壁，最佳的观景处，能够清晰的看全冈仁波齐西面的全部神山体态。
冈仁波齐转山道 / 2021年
传说这处朝拜点，来自噶举派大师“郭仓巴”，据说大师就是在这个地方，亲眼看到了神山显现，逐日后，这里有了大规模的朝拜传统。
第二朝拜处的几百米之外，还有两块天然形成的岩石块，一块为“自生虎头”，一块为“豹头神像”，两块石头象征虎豹双兽，双兽并立，它们是镇守着阴间大门的守护神。
转山者经过这两块石头，往往会放慢脚步，双手合十用心祈愿，祈愿今生勿再作恶，勿再种下恶业，好在肉身死去之后，虎豹神祗不为难自己，拥有一个光明的好来世。
马头明王自生像
马头明王，是藏传佛教中极为重要的护法神之一。
在密宗体系中，马头明王被视为观世音菩萨的忿怒相化身，他并非与慈悲相对的存在，而是慈悲在面对障碍、魔障与业力时所显现出的另一种形态——以忿怒之相，行护佑之事。怒目圆睁、气势迫人，并非为了震慑众生，而是为了镇伏一切阻碍觉悟的力量。
在冈仁波齐转山路上，有一块并不起眼、却几乎无人忽视的巨石。石体原本呈浅色，质地普通，却在长久的朝圣过程中，被一代又一代信众反复涂抹酥油，最终变成了一块通体漆黑、光泽温润的“油石头”。
曲古寺 / 网络图
在这块石头上，隐约可见马头明王的形象轮廓。并非人工雕刻，也非后期刻绘，而是由岩石天然纹理与岁月侵蚀共同形成。藏族信众因此称其为——“马头明王自生像”。
“自生”，在藏传佛教语境中具有极高的神圣等级。
它意味着这一形象并非人力塑造，而是自然显现；不是人为供奉的结果，而是被视为本就存在、只是被“看见”的圣相。这块自生的马头明王石，许多转山者会在“马头明王自生石”前停下脚步，用心触摸石面，抹上一点酥油，低声念诵心咒。
芝热寺（止热寺）
与神山北壁
这座海拔高达5210米的寺院，不仅是转山首日晚的住宿点，更是噶举教派在冈仁波齐神山下，规模最大也是最重要的寺院。
芝热寺，藏语意为“牦牛角的寺院”。
远眺芝热寺 / 网络图
相传噶举派大师“郭仓巴”探索冈仁波齐转山路的时候，在芝热寺（兴建之前）这里迷失了方向，突然，西面的山谷里出现一头野生母牦牛，这牦牛为大师引路，一路向东，走到一个神秘的洞穴里，野牦牛便消失不见了，而洞穴的岩壁上也留下了牦牛角划出的痕迹。
“郭仓巴”大师认定此牦牛为空行母化身，引他入洞必有深意，定是神山的旨意。
之后，这位大师在这个山洞里闭关修行，芝热寺便是在这个修行洞的原址基础上拓建出来，历经几次扩建，才有了今天规模庞大的芝热寺。
芝热寺 / 网络图
在芝热寺，能看到冈仁波齐秀美的北壁全景，天气晴朗的条件下，无论是首日徒步早时到达，还是第二天清早出发，大概率都能看到神山北壁“日照金山”的盛景。
那尊如洁白碧玉的神山北壁，静静的矗立在金色的日光里，那么近，那么美。
斯巴恰天葬台（小天葬台）
第二天的行程，是从芝热寺出发的。
有点挑战的是，第二天出发就开始上坡拔高，出芝热寺，缓坡上行约3公里，来到一处明显的天葬台地点，这个小小的山坡处堆砌着数量众多的玛尼石堆，许多石头块下压放着旧衣物、旧杂什等生活用品。
我曾于这里遇见过意外去世（直升机坠毁）的篮球巨星“科比.布莱恩特”的8号球衣，那件紫金配色的湖人队队服还有8号/24号的数字，都令人感动和唏嘘，感动于这位球迷对科比的最真挚的情感，将偶像的队服带到万里之外的神山；唏嘘在世间的无常，无常到某天睁开眼，陪伴和激励我们成长的篮球巨星，霎时陨落。
小天葬台 / 网络图
人世间，无常才是常性，哪怕亿万人敬仰的天皇巨星，也逃不出，无例外。
很多人相信，在斯巴恰天葬台（小天葬台）虔诚祈祷，留下自己或逝者的旧物，可以在死后顺利投胎往生，迎接一个更好的来世。
业镜
小天葬台再向前几百米，请留意路边一块围着洁白哈达的暗红色石头。
这块红色的石头，名为“业镜”。
站于石前，请闭上眼睛，数秒之后，看向远处另一块如一面更大石头的镜子，据说几世造业不同的人，所看到的远处的业镜所显现的颜色不同。
大多数藏族朝圣者走到这里，都要对着“业镜”决心发愿，发愿余生远离罪恶不再做下恶业，也发愿多行善事，以此抵消前几世所积累下的原生恶业。
善恶检验石缝
我在2021年第二次转山的时候，顺利的钻过了这个大石头下的缝隙。
说是石缝，其实是几块巨石组合堆叠下的小空间，要在海拔5000多米的地方，努力的趴在地上，将自己的身体伸展向前，匍匐前进，才能磕磕碰碰的通过这个石缝隙的检验。
如同字面意思，只有善良的人，才能顺利的钻过这个大石头下的“连环石缝”。
转山路上 / 2021年
藏族朋友们曾经带着浓烈的传奇色彩，为我演绎一个这里的故事——这块石头曾经卡住一个罪恶很深的人，他的身子卡在石缝中间，怎么拉也拉不出来。最后，只能让旁人用斧子，将他被卡住的肩膀大臂砍掉，才得以从石缝中脱身，现在石缝的石头表面，仍能看到这个人留下的猩红血迹。
业之马
卓玛拉垭口向上的拔高路段，拥有诸多神迹，圣迹，但令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匹“业之马”。
相比一路走来，路遇的那些如马鞍形状的“业之马”，这块“业之马”的天然石头更巨大、更形象。年轻的藏族朋友们路过这“匹”业之马，就一定要高高的爬上去，双腿加紧“马鞍”，做出骑马的英姿来，甚至呼喊几声才作罢。
他们说，只要骑在“这马”上面，面朝卓玛拉垭口做出英雄般的骑马的姿势，就能在日后的行车、行路、长途旅行中，受到这匹“马”的帮助和护佑，能避免意外车祸，甚至化险为夷。
骑在“业之马”上的咋藏族 / 2020年
当然也有另一套说法：死后的中阴身投胎阶段，在黄泉路上走不动了，这“匹马”就会凭空出现，驮着这个中阴身走完剩余的中阴路，尽快赶向往生阶段。
但这匹“业之马”，只能男骑却不欢迎女士。
“业之马” / 网络图
近些年，“马身”上被张贴了许多一寸照片，这些照片有逝者、有生者，大家将自己的照片贴于马身，皆是希祈福希望身前生后事，能够获得个平安顺遂的照拂，即使遇到危机无常，也能转危为安，化险为夷。
突然顿悟一事，冈仁波齐神山一路如此多天然的“马匹”和“马鞍”，是否也和神山的属相——马，与此相关？因为神山属马，所以转山路上的这些马，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护佑人间事事的瑞兽。
卓玛拉垭口
终于走到了“卓玛拉垭口”，这里的海拔标高为“5650米”，这里是转山全程的最好高点，也是最集中的悬挂经幡、神山祈福的地点。
除了重要的悬挂经幡仪式，藏族朋友们会在卓玛拉垭口诵经祈愿、点燃煨桑、磕头行礼和抛洒风马纸。许多被悬挂的经幡上都写着具体的“所求之事”，如2020年我代好友所悬挂的那副经幡，就写着“请求神山爷爷赐予xx女儿”这样的祈福。
当然，除过如我这样的“俗人”去悬挂一些过于实际的祈愿，更多藏族朋友们的祈愿竟真是“愿世间远离苦厄”这样的佛法大愿。
卓玛拉垭口 / 2021年
我绝对相信——藏族朋友以身发愿的那个“愿力”，很多都是“渡一切苦厄，破人世虚妄，人人皆能成佛”的菩提心愿。
翻过了转山最高点的卓玛拉垭口，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已经洗净了今生的罪恶，积累下了转山的福报，有理由获得一个更好的投胎来世。
不动地钉（东北佛祖脚印）
不动地钉是经过卓玛拉之后，陡峭的下山路的完结点，也是重要的转山休息点之一。
我发心中意这个名字——不动地钉。
传说佛祖绕转神山，在冈仁波齐的四周踩下了四个脚印。
因此，在神山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上，共有四颗不动地钉，但因为东北方向上的这颗地钉，正好落在最艰苦的卓玛拉垭口的山行下处，普通的朝圣者，特别是汉地的首转者，往往走到这里已然筋疲力尽、身心毫无章法了，在这个“不动地钉”处稍作休整，喝上一壶能量满满的酥油茶，就能够重整身心，再次投入后半程的转山之旅了。
噶玛巴黑帽石
从“不动地钉”继续前行，逐渐开始出山，路面坡度缓降，大约走7公里左右，又是一处形象的宗教圣迹——噶玛巴黑帽石。
卓玛拉垭口 / 2021年
噶玛噶举派又称黑帽派，冠带黑帽是这个古老派别中最高领袖噶玛巴传承的标志，转山路边的一块形似帽子的大石头，便是这“噶玛巴黑帽石”。
传说这块天然帽石，是某世噶玛巴前来转山时在此休息，这位宗教领袖顶冠之上的黑帽天然形成了这块“黑帽石”，永远的留在了这条转山的路上，供后人膜拜祈福之用。
尊珠寺
顺势针完成冈仁波齐转山，“尊珠寺”大约是最后一座著名的寺院。
其藏语直译为“神通洞寺”。
何以“神通洞”呢？
写到这里，仿若转山一圈，让我们再回到本文开头的那个故事里——米拉日巴尊者与那若本琼大师在神山下的“佛苯之争”。
我从未考量二位大师这次的切磋碰撞，于“山顶之争”的时间先后，只道那日，米拉日巴尊者呈“佛教方式-顺时针转山”，那若本琼大师按照“苯教规矩-逆时针转山”，二位大师在这里再次相遇，不逞多让。
一条转山路，两位大师不让须臾，突然天降大雨，二位大师以“瞬间建造避雨”的房屋为新的神通竞赛——当那若本琼大师用发力搬运来巨大石块准备砌墙，米拉日巴尊者逐用法术将巨石击碎；而那若本琼大师再次凭空移来巨石，米拉日巴尊者则借力用力，让巨石腾飞，成为了“建屋斗法”的屋顶。
直到今天，这个斗法而生的神通洞里，还留存着米拉日巴尊者的手印和头印。
这座寺院，就是在神通洞的基础之上，历经很多年的扩建兴修，才有了今天的尊主寺。
冈仁波齐转山地图 / 网络图
顺时针绕转神山，五十余公里的路途上，还有许多我未了解的、讲述不清的神迹圣地，同本文中难免的“断章取义”和“无知错误”一样，若有我尚未弄懂或遗漏错误的地方，请藏汉的朋友们多指导，多指正。也邀请大家踊跃留言。
本文的留言部分将精选大家所知晓和亲历的“冈仁波齐圣迹指南”，相信大家的共创内容，也将成为本文的重要部分。
*本文撰写过程中，查阅并参考了大量网络文章和内容，特别是一位叫做“Jansen Wong”的作者发布于“知乎”的系列文章《冈仁波齐转山朝圣指南》（2025年6月15日最新版），对本文的帮助极大。感谢Jansen创作出如此详尽细致的朝圣指南，也推荐即将首转神山的朋友，可以参考这篇“知乎神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