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贵族、纳粹与文革

作者丨车臣山大王

编辑丨历史国编辑部

在人类文明的长河中,总有一些阴暗肮脏的角落滋生着蛆虫。他们闻到了血腥的味道,就像长出翅膀的苍蝇一样嗡嗡飞行,“自由地高高翱翔在所有人和事物之上”。

沙俄帝国覆灭后,一群不甘失去特权的遗老遗少们仍怀揣着复辟的幻梦,他们或篡改历史、罗织谎言,或勾结外敌、屠戮同胞,用最卑劣的手段追逐着早已腐朽的荣华富贵。瓦西里奇科夫和维亚泽姆斯基家族的行径,正是这群沙俄余孽丑恶嘴脸的缩影。

一、沙俄弄臣

瓦西里奇科夫家族(Васильчикие)世代是沙俄的弄臣。这个家族原为平民,先祖格奥尔基和伊利亚·安德烈耶维奇·瓦西里奇科夫兄弟(Григорий и Илья Андреевичи Васильчиковы)是伊凡雷帝的“特辖军”,亚历山大·谢苗诺维奇·瓦西里奇科夫(Александр Семёнович Васильчиков)则是叶卡捷琳娜女皇的情夫。这位御用男宠的侄子伊拉利昂·瓦西里耶维奇·瓦西里奇科夫(Илларион Васильевич Васильчиков),曾怂恿尼古拉一世动开炮镇压十二月党人起义,因此深得沙皇的宠信。1831年,尼古拉一世下令把伊拉利昂·瓦西里奇科夫及其后代封为帝国伯爵,但由于瓦西里奇科夫积极把十二月党人逮捕,绞死、流放到西伯利亚,在19世纪30年代编修贵族家谱时,其家族未被收录。在他巧舌如簧的劝说下,尼古拉一世将此举视为贵族阶层同情十二月党,蔑视沙皇权威,在1836年索性把他升格为“王公”(князья),与其他俄罗斯王公平起平坐。

伊拉利昂·瓦西里耶维奇·瓦西里奇科夫

“炮轰乱党的公王”

维亚泽姆斯基家族(Вяземские)是斯摩棱斯克大公罗斯季斯拉夫·姆斯季斯拉维奇的后裔,弗拉基米尔·莫诺马赫的孙子,罗斯季斯拉夫的曾孙安德烈·弗拉基米罗维奇大公(Андрей Владимирович),绰号“长手”安德烈,继承了维亚济马领地,因此后代姓维亚泽姆斯基。[1]后来,该家族的莉迪亚·维亚泽姆卡娅((Лидия Вяземская)嫁给了伊拉利昂·谢尔盖耶维奇·瓦西里奇科夫(Илларион Сергеевич Васильчиков)。

伊拉利昂·谢尔盖耶维奇·瓦西里奇科夫与炮轰十二月党的瓦西里奇科夫同名,是其曾孙。他便是大名鼎鼎的俄奸“瓦西里大公”,原为沙俄杜马议员和农业委员会主席,一战时掌管俄罗斯红十字会。在1916年,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将自己在伦敦银行的2000万英镑存款交给红十字会,用于救助伤兵,并获得了圣乔治勋章。尼古拉二世死后,存款不翼而飞。

尼古拉二世的堂弟、流亡沙皇基里尔大公曾向草创时期的纳粹党投资50万金马克,希望纳粹帮自己复辟。1938年,基里尔大公死亡,他21岁的儿子弗拉基米尔·罗曼诺夫(Владимир Романов)成为继承人。弗拉基米尔年轻气盛,常常给希特勒写信,呼吁其兑现政治承诺,发动“反对布尔什维克的十字军东征”。这激怒了纳粹德国外交部长冯·里宾特洛甫,他不仅去信斥责弗拉基米尔大公,还将他的许多随从关进集中营,把他转移到德国监视居住。瓦西里大公成为纳粹的新的合作者。而他的回忆录《那些,我还记得的》(То, что мне вспомнилось)只敢写到1919年。

《那些,我还记得的……》

伊拉利昂·瓦西里奇科夫的回忆录

二、贼君卖友

瓦西里奇大公日后的俄奸生涯,需要用苏德英各国档案来揭示。他长期在立陶宛为纳粹招募伪军。他的女儿玛丽(外号蜜丝,意为“小姐”)在《柏林记忆》里写道,1941年1月13日,她母亲和弟弟抵达德国,父亲则“决定暂时留下(在立陶宛),因为他在等着做一笔很大的生意。”根据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1939年10月14日的报告,瓦西里是立陶宛境内俄罗斯民族联盟(Русский национальный союз)的领导人,他了解《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的内幕,放弃了一贯的反苏立场,支持苏联与德国瓜分波兰,称“所有这些少数民族都对红军从波兰地主手中解放西乌克兰和西白俄罗斯的提议表示积极和热情的响应。”他还出卖了庇护自己多年的立陶宛,以“泛斯拉夫主义”劝说苏联占领,称自己已做过调查,立陶宛“所有人都笼罩在亲苏情绪之中,……他们正在努力争取过上苏联式的生活。”但苏联对他并不信任,“根据立陶宛国家安全机构的信息,他是德国情报部门的特工。”1940年6月,苏联占领立陶宛后,立即对瓦西里进行通缉。他穿过东普鲁士边境逃往柏林。[2]

“德国特工”瓦西里

俄罗斯国家档案馆的档案之一

莉迪亚的先祖维亚泽姆斯基大公,曾在伊凡雷帝手下效力,与巴斯曼诺夫父子同为臭名昭著的“特辖军”首领,而且级别更高,是仅次于伊凡雷帝的“二把手”。莉迪亚应该知道一个历史典故:老巴斯曼诺夫失势后,小费奥多尔·巴斯曼诺夫为了证明自己的忠诚,亲手杀死了他爹。他没有保住荣华富贵,而是被流放到白湖修道院,幽禁至死。伊凡雷帝说:“你可以出卖你的父亲,你也可以出卖沙皇!”像伊凡雷帝一样,当时刚刚经过大清洗的苏联高层也惯于察觉到不怀好意的赞美——瓦西里奇科夫可以出卖立陶宛,同样可以出卖他们。

费奥多尔·巴斯曼诺夫

伊凡雷帝的男宠

瓦西里奇科夫在柏林碰到那些被自己暗中出卖的波兰和立陶宛人时,场面变得更加滑稽。玛丽(蜜丝)的日记里写道,立陶宛警政署长席德瑞维西斯告诉他们,最近吃的炸肉排,是附近的肉店用驴肉冒充的。在俄语里,驴子(осёл)也是“又蠢又笨”“法西斯分子”的意思。实际上,席德瑞维西斯在立陶宛军警部门任职,知道“德国特工”瓦西里暗中出卖立陶宛,向苏联换取荣华富贵,却投苏未遂,反被通缉,于是当面用谐音嘲笑他。玛丽感到脸上无光,在日记里挽尊。

“蠢驴”=法西斯分子

俄语漫画

顺便值得一提的是,俄罗斯民族联盟是俄罗斯的极右翼组织,黑色百人团系其下属。一战爆发后,全俄民族联盟莫斯科分部(Московский отдел Всероссийского Национального союза)于1914 年出版了一份特别目录,列出了莫斯科所有德国和奥地利公司的名单,称“敌对”势力的臣民在那里工作。该目录不仅包含这些公司所有者和经理的国籍、生产和社会活动的信息,还包括他们的家庭住址、在莫斯科附近的度假地址和个人电话号码。在1915年反德暴乱期间,示威组织者使用了这份目录,对德奥公司逐一抄掠,杀死5名、打伤113名奥匈帝国和德国公民。后来,瓦西里大公与约安神父(夏可夫斯克)贼君卖友,出卖了基里尔父子和立陶宛。然而,利欲熏心的纳粹却与他俩合作——因为他们已经与弗拉基米尔大公闹翻。

瓦西里奇科夫只是表面上言听计从,却与意大利外交部长齐亚诺、普鲁士亲王等人游说希特勒,莉迪亚·姆亚泽姆卡娅则与芬兰总统曼纳海姆关系密切。在纳粹的安排下,瓦西里大公之女塔蒂阿娜嫁给纳粹军官保罗·冯·梅特涅(Paul von Metternich)为妻,后者不仅是十九世纪著名外交家冯·梅特涅亲王的曾孙,还有一半的西班牙血统,是西班牙国王的教子,与弗朗哥也关系密切,成为西班牙“蓝色师团”的联络官,协助德军作战。他们多方游说,怂恿希特勒发动进攻苏联的战争。然而,苏德战争爆发后,倒霉的弗拉基米尔大公却被正式软禁。

后来,纳粹德国兵败如山倒,瓦西里大公的养女妮娜的丈夫——纳粹军官克劳斯·冯·施陶芬贝格(Claus von Stauffenberg)携带炸弹进行“狼穴”指挥部,试图炸死希特勒等一众纳粹高官,并夺取德国政权,史称“720事件”。720事件失败后,阴谋集团中的德国军官被希特勒一网打尽,沙俄贵族却成了漏网之鱼——一如当年的“卡普政变”,柏林郊外的白军始终处于观望状态,将政变风险交给合作者承担。

冒充“反法西斯斗士”的玛丽(蜜丝)

瓦西里奇科夫公爵的女儿玛丽,在纳粹德国广播电台伙同彼得·克拉斯诺夫等人编造犹太-布尔什维克阴谋论,后来在外交部文化政策处为德国的种族和侵略政策服务,长期煽动进攻苏联和屠杀犹太人。在这些“俄奸”的“不懈努力”下,入侵苏联两个月后,德国宣传部门散发的传单数量就达到了2亿份。她还频繁漂染头发迎合纳粹“金发碧眼”的审美,最终死于白血病;她在日记里自我吹嘘,文字表述却前后矛盾;想塑造“贵族名媛”的形象,却在字里行间暴露自己的低俗——把外交部厕纸撕下十倍带走,躲在火车头等舱洗手间里抽烟,与意大利学生调情获取巧克力,与德国军官酒色笙歌,夜不归宿,这些行为哪里有半分“贵族”的影子,不过是一个贪图享乐、毫无底线的白俄野鸡罢了。

1945年,因参与纳粹的罪行,玛丽(蜜丝)曾被关在奥地利格蒙登郊外的集中营。她声称自己从奥地利逃往姐夫冯·梅特涅的城堡,嫁给美军上尉彼得·哈登,却隐瞒了姐夫在战后与她姐姐反目、她协助美国人监视和统治德国的事实。

瓦西里奇科夫公爵之子乔治也望风归附美军,在1946年纽伦堡法庭担任翻译,虽然曾被纳粹德国“二把手”戈林赶出法庭,却促成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和东方部长罗森堡等一众纳粹高官被处决。

三、唯恐天下不乱

安娜·维亚泽姆斯基(Anna Vyazemsk),正确的拼法应该是安娜·维亚泽姆斯卡娅,是一位法国女演员和作家,其父是维亚泽姆斯基家族的末代继承人伊万弗拉基米罗维奇·弗拉基米罗维奇·维亚泽姆斯基-列瓦什夫(Иван Владимирович Вяземский-Левашов)。由于她的姑爷爷瓦西里大公投靠纳粹,她的父亲也前往归附,在俄奸报纸《新话报》担任记者,战后仍然留在德国。1947年5月14日,安娜出生于德国柏林的夏洛滕堡区。她首次在荧幕上亮相,是1966年在罗伯特·布列松(Robert Bresson) 的《巴尔萨塔毛驴》 (At Luck, Balthazar) (1966) 里。在这部电影里,她以全裸的形象出镜,另一个重要角色是毛驴。[3]

《驴子巴特萨》海报

封面为白俄女公爵安娜·维亚泽姆斯基(卡娅)

1967年,安娜·维亚泽姆斯基嫁给法国导演让-雅克·戈达尔为妻。戈达尔此前已经蜚声全国,其前妻安娜·卡里娜(Anna Karina)曾出演了他的八部电影,《独立报》称戈达尔与安娜·卡里娜夫妇是“20世纪60年代最著名的搭档之一。而安娜·维亚泽姆斯基介入戈达尔的婚姻后,对他的电影产生了更激进的影响。

戈达尔与前妻安娜·卡里娜

1967年,安娜·维亚泽姆斯基与戈达尔拍摄电影《中国姑娘》(La Chinoise),讲述了巴黎一群年轻的Mao主义活动家的故事。该电影由陀思妥耶夫斯基1872年的小说《群魔》改编,但更是对1966年在中国爆发的文化大GM的响应。这部电影以当代巴黎为背景,主要发生在一间小公寓里,五个心怀不满的法国大学生(三名年轻男子和两名年轻女子),各自代表不同的意识形态和性格类型,密谋通过持续的革命暴力运动推翻政权。五名成员分别是维罗妮卡(安妮·维亚泽姆斯基饰)、纪尧姆(让-皮埃尔·利奥德饰)、伊冯娜(朱丽叶·贝托饰)、亨利(米歇尔·塞梅尼亚科饰)和基里洛夫(莱克斯·德·布鲁因饰)。两位主角维罗妮卡和纪尧姆讨论了革命暴力问题,以及为实现革命目标而进行政治暗杀的必要性。[4]

电影《中国姑娘》

白俄女公爵安娜躲在一堆红Bao书后面

佯装向资本家射击

在《中国姑娘》(1967)中,戈达尔直言不讳地表达了对文革的响应和支持。这部电影是“献给”法国左翼学生运动的,在1968年5月的学生起义发生前不久上映,被认为煽动了巴黎“五月风暴”事件。戈达尔积极参与1968年5月的事件,曾被法国警察逮捕。他是“新左派运动”的思想煽动者之一,被称为“最伟大的电影恐怖分子”。[5]

戈达尔被法国警方逮捕

安娜·维亚泽姆斯基还与丹尼尔·科恩-本迪特和让-皮埃尔·杜蒂勒克斯等人制作录音带,散发传单。1967年至1971年,安娜·维亚泽姆斯基在楠泰尔的巴黎第十大学哲学系学习,直接领导和煽动了楠泰尔的左翼激进学生运动。但是,她和戈达尔的婚姻在1979年告终。[6]

戈达尔与安娜·维亚泽姆斯基(卡娅)

苏联《十月》杂志主编弗谢沃罗德·柯切托夫(Всеволод Кочетов)曾在小说《你到底要什么?》(1969年)里讽刺了众多苏联文艺界要人,还提到海外“白俄”侨民的复辟活动及与纳粹的交集,并预言了苏联事业的失败。这本书早在1972年就出版了中文版。[7]雅科夫列夫在20世纪60年代担任苏联中央办公厅秘书,苏联解体前担任宣传部长。根据其回忆录《雾霭:俄罗斯百年忧思录》[8],他曾与柯切托夫进行多次论战,这证明该书虽为小说,艺术加工成分较大,但可以为具体的历史分析提供线索。它可以与《柏林记忆》、《雾霭》、瓦西里公爵的另一个女儿塔吉杨娜·瓦西里奇科娃(Татьяна Васильчикова)的回忆录《愚人炼狱》(Purgatory of Fools)[9](又名《五个护照在一个动荡不安的欧洲》(Five passports in a shifting Europe)[10])及其他文本互相印证。

柯切托夫不满于这群沙俄弄臣对社会主义事业的败坏,在小说中含沙射影地写道,一个归国白俄侨民马尔科夫深知塔蒂阿娜和安娜的底细:“革命时期,她的外祖父(舅爷)耍了点手腕,捞到了一大笔款子,弄到了不知是谁的一笔珍宝,企图把它带走(沙皇的钱袋子)……但是在敖德萨,他碰到了一些更加奸诈的家伙,把他的财宝抢光了(雅尔塔难民事件)……德国人来了以后,她们马上就去向他们卖弄风情……德国人被赶走以后,两个妖精又投到美国人的怀抱里去了。……您让这么一个坏蛋,这么一个政治娼妓跟你们在一起从事这样神圣的工作,您不感到泄气吗?””甚至建议“应该拿脏扫帚把她赶出去”。从安娜“唯恐天下不乱”的所作所为来看,人们确实应该这么做。

安娜的表叔乔治·瓦西里奇科夫同样是弄臣。乔治目睹了1993年9月至10月在莫斯科发生的事件。虽然见证了“炮打白宫”,他却全力支持鲍里斯·叶利钦的改革,并对反对者的任何论点作出强烈反应:据弗拉基米尔·叶尼舍尔洛夫(Владимир Енишерлов)说,他甚至准备对“狂野的九十年代”造成的任何破坏后果视而不见。尤其是,这位新的“瓦西里奇科夫公爵”真诚地相信“新俄罗斯人”将来会成为“自由社会的基础”[11]——他的家人投机其他组织时,这也是一贯的说辞。

俄罗斯贵族因鱼肉百姓而被推翻,却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反而将责任推给时代、推给他人。他们一心想要夺回荣华富贵,满足自己的无耻欲望。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投机每一个极端组织。他们像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不敢在阳光下暴露自己的真实面目,只能靠着谎言和阴谋苟延残喘。

在沙俄掌权的时候,他们就迫害德意志人,煽动暴民,剥夺人家的财产,后来寄人篱下依旧死性不改,为收留自己的德国邻居献上了一份包藏祸心的礼物——《锡安长老会纪要》。只因他们在正面战场上打败不了德军,就采用这样卑鄙的手段,目的是挑起德国内乱,趁机浑水摸鱼,窃国盗土。沙俄余孽,是权贵阶层最丑陋一面的体现。沙俄贵族在《锡安长老会纪要》里面描述的“犹太人败坏人类文明”,实际上是他们自己的所作所为。

诗曰

旧俄残灰未冷时,宵小奔逃作流夷。

当年肆虐民怨沸,终被苍生逐远陲。

流亡岂改豺狼性,持刃为佣乱四邻。

惯向近邦煽战火,专从裂隙觅膏脂。

男行劫掠如疯狗,女效淫邪似魅魉。

高帽虚遮鼠目丑,洋装难掩兽心痴。

犹夸帝胄金枝贵,不过丧家犬与鸡。

参考资料:

[1]Гербовник дворянских родов графа Александра Бобрищева. 1890г. стр. 82-83.

[2]ВыдержкиизсообщенияисточникаКовенскойрезидентурыНКВДСССРонастроенияхнаселенияЛитвы. 14 октября 1939 г.

https://docs./ru/nodes/437222#mode/inspect/page/1/zoom/4

[3] Au hasard Balthazar | CINEMATEK, Brussels

https://www./event/au-hasard-balthazar

[4] 'La Chinoise'. Box Office Mojo. 14 September 2022.

[5] 'Jean-Luc Godard's La Chinoise and Student Radicalism'. Sbhager. 17 March 2016.

[6] 'Anne Wiazemsky, French actor, novelist and muse to Jean-Luc Godard, dies aged 70'. The Guardian. (2017-10-05).

[7][苏]柯切托夫,上海新闻出版系统“五·七干校翻译组译,《你到底要什么?》,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72年。

[8][俄]雅科夫列夫,述弢译,《雾霭:俄罗斯百年忧思录》,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3年。

[9]Metternich, Tatjana. Purgatory of Fools. New York: Quadrangle.1976

[10]Metternich, Tatjana,Five passports in a shifting Europe,London:Heinemann,1976.

[11]ВладимирЕнишерлов. Прощайте, князь! // Нашенаследие. — 2008. —№ 35.

-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