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司马昞妻孟敬训墓志铭》尺寸:50×50cm
《司马昞妻孟敬训墓志》,亦称《孟敬训墓志》,全称《魏代扬州长史南梁郡太守宜阳子司马景和妻墓志铭》。此志刊于北魏延昌三年(514年)正月,原石已佚,今存者为清乾隆年间河南孟县八里葛村出土之拓本。志文载述司马昞之妻孟敬训的家世、婚姻、德行及丧葬之事,书风以方笔为主,结体疏朗而气韵俊逸,历来被推为北魏墓志之典范。此拓与同地出土之《司马昞墓志》《司马升墓志》《司马绍墓志》合称“四司马墓志”。
《孟敬训墓志》书风深具魏碑典型气象。墓主孟敬训系晋室后裔司马昞之妻。司马一族虽于晋末离乱间北投归魏,然值孝文帝推行汉化,其门第得以保全,地位未衰。志文虽未明载孟氏父兄之名,然以其所适之家推之,出身当非寒素。其夫司马景和,事见《魏书》,曾任扬州骠骑府长史、清河内史,正光元年卒,赠平州刺史。其族世系可溯至晋武帝同辈司马植,至司马叔璠时因世乱北迁,终归魏朝,受封丹阳侯。
《孟敬训墓志》志文述孟敬训生平虽简,然文辞雅丽,多引典故,排偶迭用,极尽褒扬妇德之辞。昔冯敏昌评云“体颇似九锡文”,盖司马氏家传文风,遂沿用于闺阁铭志之中。
此志书法融贯南北,方圆兼济,堪称北魏墓志之隽品:用笔虽以方峻为骨,而圆润蕴乎其内;观“日、如、月、享”诸字,可见刚健中含婀娜之姿。结体承魏碑“斜画紧结”之势,又重疏密呼应,字形或开张或收敛,顾盼生动,错落成趣。章法布白疏朗从容,虽有界格而不为所拘,全篇气脉贯通,于峻利中透出灵秀之致。笔法尤富于变化,横画起收形态多样,或方起尖收,或重入轻出,且时见隶书笔意,古雅盎然。
王昶《金石萃编》评此刻:“字画古质可喜,往往有隶意,尤多别体,为魏晋南北朝所罕见者。”《孟县志》亦载:“若其笔迹之佳,乃深得书家三昧,正如黄山谷评杨风子书,所谓散僧入圣者,当为魏碑中佳刻。”杨守敬则以“风华掩映”称誉之。可见此志历来为金石书法界所重。
《孟敬训墓志》不仅反映了北魏时期对女性德行的规范与家族伦理观念,亦是探究北朝书法演变的重要实物,于书法史研究兼具艺术与文献之双重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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