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之玄妙 || 马文田 【3月刊稿】

“道”之玄妙

“道”之玄妙，道分道家和道教。道家是一种哲学思想流派，起源于春秋战国时期，以老子、庄子为主要代表人物。道家思想的核心是“道”，认为“道”是宇宙的本源和根本规律，是统治宇宙中一切运动的法则，倡导自然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主张顺应自然，无为而治，强调内心的修养和对生命本质的探索。道家以道为本，强调自然状态的和谐与平衡，主张不拘泥于形式和规则，追求内心的宁静和自由。道家以道为师，以自然为法；以清静为贵，以无欲为富；以柔弱为刚强，以退让为进取；以虚无为有用，以不争为胜利；以不言为教化，以不为为功业。道家主张顺其自然、自我完善。以自然之道，养自然之身，天人合一，物我和谐。道家是一种思想文化流派，道家代表的是一种人的思想。道家的代表人物在先秦有老子、庄子、列子等，汉代有曹参、窦太后、刘安、严君平等。  

道家的思想精髓是“道法自然，无为而治。”道法自然：认为道是自然规律的体现，法是人类社会的规律，二者相辅相成，互为依存。通过遵循道和法，人类才能够实现和谐发展。无为而治：强调不要过度干预和控制事物的发展，而是顺其自然，让事情自然而然地发展。道家思想的精髓是通过遵循道、法、自然的原则，实现无为而治的境界，达到人与自然、社会的和谐共生。  

道教是中国土生土长的宗教，形成于东汉末年，源于张陵所创的五斗米教。道教以老子的《道德经》为教义基础，信仰太上老君（即老子），并发展出了丰富的宗教仪式和修炼方法。道教的核心是追求长生不老和得道成仙，强调炼养身心，与神仙沟通。道教是一个宗教组织，具有自己的信仰和一些宗教仪式，并提出了修行、飞升成仙的内容。道教的代表人物有张角、张陵、葛洪、陶弘景等。道教以道作为其追求目标，道教因此而得名。道教以长生不老之道为最高信仰。  

道家和道教在历史上有离有合、同异并存、纠结发展的复杂状态。虽然道家与道教存在区别，但两者也有联系。道教是在道家思想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道教在理论上汲取了道家思想的大量因素，道教中更是把老子称为三清中的太清道德天尊，把庄子称为南华真人。道教的神仙崇拜与信仰、教徒与组织、宗教仪式与活动等，都是在道家思想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道家和道教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老子的《道德经》虽仅五千言，却影响了中国甚至世界两千多年。《道德经》作为道家理论总纲，涵盖了宇宙如何形成，万物如何发展和运行的内在自然规律。治国之道、用兵之妙、教育之本、经济之源和艺术、技术、管理等诸多范畴，乃至个人养生、养性，几乎无所不包。正如尼采所说：老子的思想，“像一个永不枯竭的井泉，满载宝藏，放下汲桶，随手可得”。五千言就将这个奇妙且复杂的世界的本质，描绘得淋漓尽致，清楚明白。本质的东西，本来就是非常简洁，正如老子所言“大道至简”。  

黑格尔称赞老子是“与哲学密切相关的生活方式的创始人”，认为老子的道文化是一个非常切实可行的世界管理观念，人类现在所传播的正是这个理念和具体的做法，让每个接触这个理念的人心里都充满希望，充满阳光，更加热爱幸福，合乎自然地去生活。人类只是自然的一部分，顺应天地，道法自然，是人类自我救赎的唯一途径。老子在两千多年前就居然给我们指明了方向和传授了具体的操作方法。  

《道德经》包含了丰富的朴素辩证法思想，比较系统地揭示了事物既相对又相互依存的关系。黑白、阴阳、生死、祸福、善恶、美丑、长短、高下、难易、进退、有无、轻重、虚实、曲直、静躁、强弱、刚柔等都是对立的，也是统一的，失去了任何一方，另一面就没有参照，亦不复存在。老子体察到事物的矛盾会相互转化，“反者道之动”，物极必反是事物运行的客观规律。  

《道德经》是一部知识的宝库，经过历代研究仍然具有深邃的内涵值得人们继续挖掘。  

对道家思想的运用，中书郎周昭周慕远，是一位才德出众见识卓越的名儒。他提出了乐道、忧道和守道之说。他说：遇到天下太平而加以赞美，这种作法可称为乐道；遭逢天下混乱而加以挽救，这种作法可称为忧道；天下大乱不能挽救而远远躲开，这种作法可称为守道。虞、舜就是乐道者，孔子就是忧道者，微子就是守道者。真正的智者，应该是遇到太平盛世就晋身仕途做好救助天下的事业，遇到险恶的世道就隐身草莽做好保全自身的事情。（历史人物周昭（公元？——261年）字慕远，颍川（今河南禹州市）人，生年不详，约卒于吴永安中。与韦曜、薛莹、梁广、华核并述《吴书》。后为中书郎，坐事下狱，核表救之，孙休不听，遂伏法云。周昭著《周子》九篇《隋书经籍志注》传于世。）  

一代宗师丘处机的传世之作《莫愁诗》，以道家思想劝人豁达处事，主张“万事由天莫苦求”，放下执念，顺应自然。倡导活在当下，享受平凡的快乐。淡然，知足常乐。  

诗文：“衣食无亏便好休，人生世上一蜉蝣。石崇未享千年富，韩信空成十面谋。花落三春莺带恨，菊开九月雁含愁。山林多少悠闲趣，何必荣封万户侯？”  

诗文告诉我们，只要生活需求得到满足，不要过分追求物质与名利。人生短暂如同蜉蝣一般，应知足常乐，珍惜眼前时光。石崇虽富甲一时，但未能享受千年的富贵。韩信虽智谋百出，却终因功高盖主而遭不幸。春天的花朵凋谢时，黄莺带着哀怨；九月的菊花开放时，大地也含着忧愁。山林之间有无数幽静闲适的乐趣，何必追求显赫的封侯之荣。  

诗文启示我们，应该在淡雅的人生中，静下心来，品味生活中的点滴美好，领悟天地间的宁静与和谐。富贵如浮云，世间万物皆有定数，妄图拥有一切，终将落得一场空。世间万物皆有其盛衰规律，人生亦然。人生如梦，短暂而易逝，所以应该保持一颗平和的心。世间的繁华喧嚣，在短暂的快意之后，便会使人陷入无尽的烦恼。所以人应该知足常乐，淡然处事。正如《道德经》所说的“知足者富。”人生不必强求功名利禄，只要心怀知足，便能享受到生命的美好与宁静，便能获得内心的满足与幸福。  

谈完道家的思想，我们再来说说道教。  

道教是我国汉民族固有的宗教，它源于古代巫术，东汉顺帝汉安元年（公元142年）由张道陵倡导于鹤鸣山，凡入教者要出五斗米，故称“五斗米教”，这是道教定型化的开始。因为道教尊张道陵为“天师”，又名“天师道”。他是东汉时的沛国人，永平时拜江州令，后弃官归隐洛阳的北邙山。在章和年间，累召不就，杖策游龙虎山，修炼道成。道家倡导房中术，张道陵是代表人物。  

道家房中术的基本思想：道家十分讲究修炼，一是利用练气，即以“吸收天地精华”的方法修炼；二是利用吸取女子阴精的方法来修炼。而二者又有共通之处。如后人称男女交合为“云雨”，“云雨”就是天和地的交合，是由风（天）和云（地蒸发）的结合而出雨（第三种产物）。从汉代开始，房中术与道教就有着特殊的渊源。张道陵在古代历史的道教和房中术方面都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他不仅是道教的传播者，而且是个房中术专家。有材料记载：张道陵，“他本太学书生，博通五经，晚乃叹曰：此无益于年命。遂学长生之道------其治病事，皆采取玄素，但改易其大较，轻其道尾，而大途犹同归也。”这里所说的“玄素”，即《玄女经》、《素女经》，后者传留至今，前者也有一些内容保存下来，都是房中术的经典著作，由此可知张道陵用房中术给群众治病。  

《神仙传·张道陵》还记载了他向其徒众传授房中术作为修炼之法：故陵语诸人曰：“尔辈多俗态未除，不能弃世，正可得吾行气导引房中之事，或可得服食草木数百岁之方耳。”这种修炼法，就是他和女徒弟行房中之术，以延寿养生。  

《道林》中说：“命本者，生命之根本也，决在此道。虽服大药及呼吸导引，备修万道，而不知命之根本。根本者，如树木，但有繁枝茂叶而无根本，不得久活也。命本者，房中之事也。故圣人云：欲得长生，当由所由。房中之事，能生人，能杀人。譬如水火，知用之者，可以养生；不能用之者，立可死矣。交接尤禁醉饱，大忌，损人百倍。”《道林》中的观点，可以说是警示后人的珍宝，值得人们细细的研究。房中术，在《黄帝内经》中也有记载，其中的《素女真经》就是讲述男人在性交过程中，如何采阴补阳，如何久交不泄，行导引之术，以及各种姿势等等，体现了道教的玄妙。 

张道陵主张以房中术养生，而先秦一些道家则主张以清静养生。  

《黄帝阴符经注序》:“人所以不能终其年者，以其生生之厚也。是以至道淡然，胎息无味。”《老子》“致虚极，守静笃”，“天欲以静，天下将自定”，“清静为天下正”等观点，对此有深远影响，故主静说最早成为养生派主流，主张以静养神，反对以躁动乱神。方法，即“闲心劳形，静神默想，游心虚静委虑无欲，和心少念，静心损虑”等。至魏晋间，兼摄静功、动功，合修众术观点成了多数养生家的共识。代表人物葛洪，他主张行气、导引、房中、炼丹同时修习。他在《抱朴子外篇》中说：“  

在养生方面，许多养生家根据道家的清静无为、清虚自守思想，提出“清静养神”的方法。如严君平《老子指归》：“游心于虚静，结志于微妙，委虑于无欲，归计于无为，故能达生延命，与道为久。”《列子》：“闲心劳形，养生之方也。”“静神灭想，生之道也。”既要清心静神，就需寡欲；欲望多了，心不得清，神不得宁。《少有经》：“多思则神殆，多念则志散，多欲则志损，多事则形瘦。”  

北宋著名道士张继先写了一篇千古奇文《大道歌》，提出极为深刻的生命智慧，直指人心，非常形象地说明了清静养生的道理。  

《大道歌》： “道不远，在身中，物则皆空性不空。性若不空和气住，气归元海寿无穷。欲得身中神不出，莫向灵台留一物。物在身中神不清，耗散精神损筋骨。”  

大道并非遥不可及，它就在我们自身之中。外在的万物终归归于虚无，唯有内在的本性永恒存在。若能保持本性不被外物所扰，内心和谐平静，气息自然归于丹田元海，生命便能延续不息。若想保持精神不外散，就不要让外物占据心灵的宝座。若心中充满杂念，神智就无法保持清明，导致精神耗散，最终损害身体健康。  

张继先提醒我们，不必向外寻求，反观自照才是真正的智慧。庄子曰：“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大道其实就蕴藏在我们的身心之中，只是被尘世的纷扰所遮蔽了。人们奔波于功名利禄、声色犬马之间，追求物质满足，忽视了内在精神的滋养。我们的心灵如同一面明镜，本应清洁无暇，却因执着于外物而蒙上了尘埃。  

张继先对养生有其独特的见解，司马谈《论六家要旨》对养生更有高论：“夫神者生之本也，形者生之具也。神大用则竭，形大劳则弊------故人所以养生，所托者形也。形神离别则死。死者不可复生，离者不可复返，故圣人重之。”司马谈从形、神两个角度予以论述，且具有辩证的观点。  

《黄帝内经》所言“恬淡虚无，真气从之”，人只有静下心来，省察内心，便能触摸到那永恒不变的本性。《庄子》说：“形劳而不休则弊，精用而不已则劳。”只有保持心灵的空明，才能维持身体的健康。古代圣贤哲人以其智慧告诉我们清静养生的道理，值得后人学习。  

道教的知识非常丰富，道教追求的是长生不老与得道成仙，但要达到这个目的必须经过八个阶段：入道、学道、访道、修道、得道、传道、了道、成道。  

有高人指出要修道，先开窍，“开窍”就是开发人身上的窍门、窍点，这样才能接受到天的“生气”、地的“生气”，和人的“人气”。修道必须要学会“开窍”。全部修道不过就是修一个“静”字，心静意静。修静的方法就是开窍，就是要学会开窍。  

大体上，修道常用的有九个窍，这九窍可不是穴位，它们大都跟人体里的激素，以及激素所在的腺体有关。有四个窍，集中在脑袋上，这主要是接天的“生气”的。这四个窍：一是“顶窍”大约在“百会穴”这个位置；二是“意窍”，又叫“上丹田”；三是“玉枕窍”，又叫“神窍”——注意啊，可不是玉枕穴；四是总窍，是非常重要的窍，也叫“泥丸”。这个就是有些道书上说的“泥丸宫”，实际上是人的脑垂体，总管我们的内分泌，可以自动调整我们身体的各项功能。就人体激素分泌而言，它相当于中枢，它就像花生米那么大，但作用很大，所以这个又叫“总窍”。这四个窍是接“生气”的，或者说是接“天气”的，天人是合一的，天人是互相感应的。人类是离不开天体的“生气”的。我们多数人，这四个窍，都相当闭塞，不能充分在起作用，所以必须要打开，开窍才能修道。  

仅这“开窍”这一点，就从侧面说明了道教的知识有多么的玄妙。  

莱州神仙洞是元朝道士开的洞窟，俗称神仙洞。在佛像后的洞壁，看到字迹：“常笑常笑常常笑，笑中愁去；常思常思常常思，思中智生。”这诗句是劝世良方，同时也是养生之妙诀。两旁四行隶书，写的是：“一上一上又一上，一上上到山顶上。举首红日白云底，万里江山皆一望。”小诗很浅白，但细味之下不乏深意。可以说是过去道人随手写的偈子，登高望远，开阔心胸。  

道士提倡笑，以笑养身。佛家亦然。济南千佛寺有一副对联，写的是：“笑到几时方合口；坐来无日不开怀。”天天微笑，笑则乐，乐则健，健则寿，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此联是良药，常品读有益于身心健康。  

四川乐山凌云寺也有一副对联，写的是：笑古笑今，笑东笑西，笑南笑北，笑来笑去，笑自己，原来无知无识；观事观物，观天观地，观日观月，观上观下，观他人，总会有高有低。  

联中共用9个笑，9个观，富有哲理与意趣，发人深思。对联强调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对己要时时处处看到自己的无知，对人要尽量找出别人的长处。笑，并非笑人，而是笑自己无知无识；观，并非是观人之短，更要观人之长，取人之长，学人之长，容人之短。  

这神仙洞的妙语使人感悟到道教的玄妙，寺庙的对联也体现了佛家的玄妙。  

《太平广记》中的一些记载，读来，也让人感悟到道的玄妙。  

《太平广记》中记载：萧史，他是位仙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得道的，看容貌像是二十来岁的人。他善于吹箫，而且能让箫发出鸾凤和鸣的声音。他生得风度翩翩，潇洒英俊，真是一位地地道道的神仙，但他能混迹在人世间，谁也不知道他是仙人。秦穆公有个女儿名叫弄玉，也很会吹箫，秦穆公就把她嫁给了萧史。从此萧史就教弄玉吹箫学凤的鸣声。学了几十年，弄玉吹出的箫声就和真的凤凰的叫声一样，甚至把天上的凤凰也引下来了，停在他们的屋子上。秦穆公专门为他们建造了一座凤凰台。萧史、弄玉就住在那里，好几年不吃不喝。有一天，弄玉乘上凤，萧史骑着龙，两人双双升空而去。秦国的人后来建了凤女祠，祠里还能常常听到箫声。现在陕西洪州西山顶上，还有一个石屋，里面有萧史本人的图像，不知是哪朝代留下来的。（出自《仙传拾遗》）  

《太平广记·卷一·神仙》中记载：“要想长寿，首先要除掉在人身体中作祟行妖的色欲、爱欲、贪欲这三尸。除掉三尸以后，修道的意志才能坚定，人世的欲望才能除尽。”“伏尸常会在初一十五的夜里上天控告人的罪过，司命之神常常夺去人的寿数，使人短命。人身体里的神想让人活，而人身体里的三尸要让人死，人一死，身体里的神就散去了，无形中就成了鬼。凡是祭祀的东西都让鬼享用了，所以鬼愿意让人死，好得到供祀的食物。如果梦见和坏人搏斗，那么是身体中的神灵和三尸在搏斗。”  

读《太平广记》让我想到屠隆在《婆罗馆清言》中说的话：“孔孟以常经治世，不欲炫奇经以骇时；释老以妙道度人，故每现神通以耸动众。”《太平广记》中的描述，不是更让人感悟到道的玄妙吗？  

道教圣地青城山有一副对联：事在人为，休言万般皆是命。境由心生，退后一步自然宽。这副对联让人感悟到除了道的玄妙之外，还开阔了人的心理境界，事在人为，境由心生。  

屠隆《婆罗馆清言》中说：“常想病时，则尘心渐灭；常防死日，则道念自生。”防死，修道，道真有如此神妙的作用吗？  

道之玄妙，在于其涵义的丰富多彩，引起人们深入探索的欲望。在探索的过程中，我想到《醒世歌》中的一段：“自在歌，逍遥乐，虚空飞来一野鹤。明天未到昨日过，今日无病今日活。”我还想到苏轼半夜无眠，曾写下一首白字小文，超然豁达，就作为本文的结尾：清夜无尘，月色如银，酒斟时，须满十分。浮名浮利，虚苦劳神。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虽抱文章，开口谁亲，且陶陶，乐尽天真。几时归去，作闲人，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 

【编后荐评】

此文以“道”为轴，铺展出一幅宏阔的哲学与宗教图景。从道家“自然无为”的哲思到道教“长生修仙”的实践，从《道德经》的辩证智慧到房中术、清静养生的具体方法，作者广征博引，在经典文献、历史人物与修行法门之间自如穿行。文中既有对“道法自然”的形上思辨，亦不乏对联、诗文、轶事的生动点缀，使玄妙之理落地于生活日常。结尾以苏轼词收束，更添一份超然意趣。全文虽涉猎繁复，却脉络清晰，在学术性与可读性之间取得平衡，为读者开启了一扇窥探中华道文化深厚底蕴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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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马文田，黑龙江省绥棱县人。绥化市作协会员，中国城市文化研究中心创作研究员，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学术委员会特邀研究员。有学术论文、散文、小说、诗歌、报告文学等在《教育探索》《现代中小学教育》《基础教育论文大典》《黑龙江公安》《深圳罗湖文艺》《绥化法制报》《五色石》《文学影视》《努敏河文艺》《龙江诗词》《平凡诗界》《江南作家》《神州文学家园》《黄冈新风》《当代精英文学》《当代文学家总群》《中外经典文学艺术》《当代作家联盟》《国际诗歌网》等刊物和平台发表。

清涟一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