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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8年,努尔哈赤统一女真建州部,通过联姻和战争策略征服海西女真各部,于1616年在赫图阿拉称汗,建立后金政权。期间,创立八旗制度强化管理和军事,创造满文巩固政权,对后金及清朝崛起影响深远,改变女真格局,预示与明朝冲突。
上一章讲到大明万历17年(公元1588年),努尔哈赤完成了对女真建州部的统一。建州女真这一统一自然就引起了海西女真和野人女真的关注与恐惧,大家纷纷意识到不能小瞧这股势力,要不然自己有可能面临着被建州女真吃掉的危险。怎么才能稳固住自己的地盘?
自古以来最好的方式就是联姻,所以各部争先恐后的把闺女、姐姐、妹妹送给努尔哈赤或者他的子侄为妻,甚至当时海西四部中最强大的叶赫部也不甘落后,首领杨吉努就把自己的闺女孟古哲哲嫁努尔哈赤为妻,孟古哲哲就是皇太极的老妈-孝慈高皇后。因为努尔哈赤谥号是太祖高皇帝,孝慈高皇后这个谥号是后来追封的。
努尔哈赤生前仅仅是登上韩位,没有称帝,也就没有后妃制度,大家只是把这个正妻称为“大福晋”也可以叫“大妃”,孟古哲哲是努尔哈赤的第三任大妃。可是孟古哲哲嫁过去之后,叶赫部和建州女真的关系并没有因为政治联姻有所改善,反而经常发生摩擦,尤其是孟古哲哲的老哥纳林布禄贝勒,跟努尔哈赤不对付,老想让努尔哈赤割地给他,矛盾就越激越大,最严重的一次到了万历21年(公元1593)五月,叶赫部落纳林布禄纠集了九部联军,连蒙古人都来了,对努尔哈赤宣战,结果努尔哈赤击退了九部联军,使得九部元气大伤,还俘虏了乌拉部的首领布占泰。
乌拉部在海西四部当中实力仅次于叶赫,叶赫、乌拉、哈达、辉发,为了牵制住叶赫部,努尔哈赤没有杀布占泰,把他关了三年之后就放了,乌拉部也尝到了努尔哈赤的厉害,就不敢再轻举妄动。
万历29年(公元1601年)11月,努尔哈赤毫不费力就把海西女真的哈达部给灭了,唇亡齿寒,哈达部的灭亡让身处乌拉部的布占泰心里七上八下,虽然这段时间努尔哈赤为了拉拢自己,连续嫁了两个侄女过来,但好像自己的诚意还不够。为了保住乌拉,他决定把刚满12岁的侄女阿巴亥嫁努尔哈赤为妻,这是标准的大叔和萝莉的组合,努尔哈赤当时43了,阿巴亥足以当他孙女了,而且那时努尔哈赤已经妻妾成群,幼小的阿巴亥根本无法选择,只有成为政治的牺牲品,不过阿巴亥风姿貌美,聪明伶俐,成婚之后很快就获得努尔哈赤的宠爱。
两年之后,大妃孟古哲哲因为娘家跟夫君之间不断争斗,终日郁郁寡欢,一病不起,最终香消玉殒。孟古哲哲一走,阿巴亥就成了努尔哈赤的第四任大妃,随后就给努尔哈赤生了三个儿子,这三个儿子就是鼎鼎大名的:英亲王阿济格、睿亲王多尔衮、豫亲王多铎。努尔哈赤皆爱若珍宝,后来把八旗军队中的三旗交给他们分别掌管。
正如孟古哲哲不能缓和叶赫和建州的关系一样,阿巴亥再受恩宠,恩赏不断,同样不能阻止战争。布占泰派素有悍勇无双之名,虽然曾经败在努尔哈赤手下,但是并不服输,一直打算西联蒙古,南结叶赫对建州形成夹击之势,以使乌拉部东山再起。
六年之后,万历35年(公元1607年),摩擦发生。
这一年正月的某一天,野人女真一个部落首领前来拜见努尔哈赤,说我们之前本来是投奔乌拉部的,但屡次遭到布占泰的羞辱,实在忍不下了,现在决定这个转换山头,改投建州部。努尔哈赤就让自己的弟弟舒尔哈齐、长子褚英、次子代善率领兵马跟这首领回城去收服部众。
布占泰得到消息,努尔哈赤来跟他抢人,所以赶紧派人去拦截。双方就在乌竭岩战上了,这一仗建州军是大获全胜,乌拉部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实力再次骤减。除此之外对努尔哈赤来讲还有意外的收获,就是打通了建州通往乌苏里江流域和黑龙江中下游之路,对后来招抚野人女真起了非常大的作用。
自从哈达被努尔哈赤灭了之后,辉发就被建州女真三面包围,万历35年9月辉发被灭,收拾完了辉发,努尔哈赤就把目光转向了乌拉。
努尔哈赤曾经把讨伐乌拉比喻成砍大树,不能一刀而断,慢慢来,先去枝叶再砍主干,所以对付乌拉的策略就是要尽取其所属城郭,孤立其都城。
转过年来的12月,努尔哈赤兵临乌拉城下。戏剧性的是,两个月之前,阿巴亥大妃刚刚为努尔哈赤生了多尔衮,不知道一个女人刚出月子就听说老公的大军打到娘家,这是什么心情。努尔哈赤命令建州军攻乌拉城北门,焚其粮草,毁其城门。布占泰见势不妙,再度祈和,向努尔哈赤叩首请罪,泪流满面,请求宽恕,努尔哈赤一看,大舅哥都做到这份上了,就放他一马,撤军回到了建州。谁知道努尔哈赤刚一回军,布占泰就把满腔怒火转移到他的两位妻子身上,这两位妻子一位是努尔哈赤的闺女,一位是努尔哈赤的侄女,打不过努尔哈赤,拿她们撒气,把她俩给家暴了,不光家暴,还囚禁了,这一下就再这次惹火了努尔哈赤。
万历41年(公元1613年)正月,努尔哈赤以背盟囚妻等理由率3万大军再征乌拉。建州军一路势如破竹,直接就攻占了乌拉城,乌拉自此灭亡,布占泰只好逃奔叶赫而去。随后努尔哈赤把一众乌拉降民编成万户带回了建州,至此海西女真四部就只剩下了叶赫一部没有被努尔哈赤征服。
努尔哈赤从万历11年以13副遗甲起兵到万历41年灭掉乌拉,30年时间就已经把建州女真各部和海西女真大部统一了起来,他不只是通过战争,其中很大一部分通过联姻的方式。努尔哈赤一共有妻妾16人,大部分都是政治联姻,其中好几个是跟蒙古族通婚,实际上就是利益的驱使,这些个处于政治婚姻中的女人们,也没有影视作品中描绘的那样,拥有多么浪漫凄美的爱情故事,更多的就是一种被动的处境,有的时候甚至是努尔哈赤挑起战争的一个借口罢了。
万历44年(公元1616年)正月初一,努尔哈赤在自己的根据地赫图阿拉(今辽宁省抚顺市新宾县赫图阿拉镇)称汗,改元“天命”,定国号大金,史称“后金”。这位顶着明朝建州都督、龙虎将军头衔成长起来的枭雄,此时俨然以金朝完颜家族正宗继承人的身份自居。跟昔日的旧主明朝兵戎相见,这就是早晚的事。

努尔哈赤建立了政权之后,设立了自己的权力运行机构,立理国政听讼大臣五员,参与决定国家大事。这五大臣都是谁呢?指的是:瓜尔佳-费英东、钮祜禄-额亦都、董鄂-何和礼、佟-扈尔汉和安费扬古。
努尔哈赤还创立了八旗军制。
八旗制度的原型是女真人狩猎时候的生产组织,最早可以追溯到金朝时候的猛安谋克制度,早在猛哥帖木儿的时候就已确立,那个时候女真人每逢出师打猎,全族壮丁都要出动,每个人出一支箭,十个人组成一个小队,由额真指挥。后来由于军队不断扩大,努尔哈赤就把它转变成了一种军事制度,首先规范了牛录组织,每个牛录单位300人,其次每个牛录设置一个牛录额真领导,由努尔哈赤直接任命。
牛录额真必须要履行六个职责。
一是征调兵员。遭遇战事的时候,需要在牛录里边征兵。不只是人员,还包括了马匹、干粮、器械等,如果征上来的人膘肥体壮,马也是膘肥马壮,牛录额真就会受到上级的嘉奖,反之就要被惩罚。
第二是指挥征战。牛录额真的主要职责就是带兵冲锋陷阵。
第三是征派徭役。光征兵不够,还得找点奴才干活,收取奴才的赋税,也是牛录额真工作职责。
第四是监管耕作。这就相当于生团队大队长了,大家种什么地,养什么马,狩猎采集也归他管。
第五是管理民事。
第六是推荐官员。替后金朝廷选拔人才。
五牛录一甲喇,由甲喇额真统辖,五甲喇一个固山,由固山额真统辖。咱们可以这样理解,一个牛录300人就是一个营,五牛录1500人一个团,五个团7500人就是一个师,固山成了满洲户口和军事编制的最大单位。
每个固山都有各自的特定颜色的旗帜,所以汉语就把固山翻译成了“旗”。最早努尔哈赤是设立了四旗,红、黄、白、蓝,后来增加了镶红、镶黄、镶白、镶蓝四旗,一共是八旗。八旗的大权全部掌握在努尔哈赤的子侄手中,权力可以说是相当的集中。
虽然固山可以翻译成旗,但固山额真不等旗主。旗主一般都是贝勒来统领。八旗军初期,战斗力相当强,以骑兵为主,模仿蒙古放养战马的模式。努尔哈赤非常注重八旗士兵的操练,对好战士不惜赏赐,对差的鞭打责罚。满八旗战斗力最大的保障是赏罚分明,赏罚分明到什么程度呢,战争期间八旗子弟有进无退。如果你勇敢立功效力死战,给你更多的兵、女奴、牛马财物;你胆敢怯战,没收你的财物、奴婢、土地,甚至老婆都能给没收,还要给你的身体留下永久性的损伤,削鼻、削耳等,凭借着这些赏罚制度,八旗部队战斗力大大提升。
出兵的时候,披重甲兵在前,骑射兵在后,预备队才是精锐的骑兵,根据战时的需求随机调动。
八旗制度的建立,最大的功劳就是把国家中枢机构跟基层牛录相结合,从而把星散于深山密林中的女真人组成一个社会军事化的机体,从固山额真到牛录额真,既是军事长官又是行政长官,同时八旗又相当于一个宗族组织,这是满洲崛起的关键,也是明朝失败的一个重要原因。经过50多年不断发展,从四旗到八旗,再从八旗到满、蒙、汉八旗共二十四旗,八旗机制也在不断的变化和完善。
努尔哈赤的另一大功绩就是创制满文。
女真文和满文是两种不同的文字。金初,女真重臣完颜希尹参照汉字创制的女真文,女真文分为女真大字和女真小字两种,但当时汉文化影响太强大,导致很多女真人根本就不会写女真字。到第五代皇帝世宗完颜雍的时候,会说女真语的人都少了,等到明朝中期以后,女真人就基本上不懂女真文了,朝廷给女真的书信都用蒙古文,朝鲜和建州女真之间的公文往来也是蒙古文。
到了努尔哈赤时代,由于他本人会讲女真语,也会讲蒙语,还懂点汉语,所以发布政令的时候,先是让人用汉文起草,再改用蒙古文发布,非常麻烦,当时没有满洲通用的文字,也只能这样做。为了适应建州社会军事、经济、政治的发展,努尔哈赤主持并创造了女真族自己的文字,这就是老满文,满它主要是在蒙古文字母的基础上创立的,结合女真语言的特点,所以满文本身结构比较弱,到皇太极时代还在不断的改进,到了今天可以说是完全不常见的语言了,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它太容易被同化,文化底蕴在汉文化面前就有点不值得一提。
不过需要肯定的是,满文的创立和八旗制度的诞生,更好的巩固了后金的政权。
当然了,一个好汉三个帮,在努尔哈赤起兵的过程当中,有五位肱骨之臣,也就是咱们前面提到的这个五大臣,跟着努尔哈赤出生入死,肝胆相照,为建立后金立下了汗马功劳。
关于这五大臣的故事,咱们下一章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