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山:一程地铁,看遍时代风华(外三篇)

一程地铁,看遍时代风华


作者/崔山

攥着地铁票走进济南1号线的站台,轨道延伸向远方,风里裹着市井的烟火气。我此行的目的地很简单:从大杨站换乘4号线,去感受经十路的地铁风光,再盘算着后续转乘8号线,一路奔向章丘。

列车呼啸而至,车厢里满是形形色色的人,上班族盯着手机处理工作,学生们低声聊着校园趣事,老人牵着孩子的手,指着窗外掠过的景色絮絮叨叨。1号线的旅程不长,很快便抵达大杨站,换乘的人群有序穿梭,指示牌清晰明了,不过几分钟,我就踏上了4号线的列车。

4号线穿行在经十路地下,这条济南的主干道,白日里车水马龙,此刻在地下,却有着别样的静谧。列车平稳前行,站点一个接一个掠过,从繁华的商圈到静谧的居民区,方寸车厢仿佛成了城市的缩影,装着济南的烟火与生机。听邻座的乘客说,往后换乘8号线,就能一路直达章丘,从市区到远郊,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这样的便捷,放在从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曾听闻125年前美国就有了地铁,百余年过去,他们的人口规模基本稳定。而中国的轨道交通,却是在短短数十年间,跑出了令人惊叹的“加速度”。从无到有,从单线到成网,从少数城市的尝鲜,到如今遍布大江南北,地铁织就的脉络,串起了城市的发展,也承载着普通人的幸福日常。

这一程地铁之旅,看的是轨道纵横,品的是时代变迁。中国的强大,从不是空喊的口号,而是藏在这四通八达的交通网里,藏在每一个人便捷出行的笑容里,藏在这片土地日新月异的蜕变里。



赴一场新疆的邀约

占祖国六分之一疆域的新疆,是我藏了半生的梦。梦里有澄澈到能映出人心的蓝天,有铺展到天地尽头的草原,有棉花糖般悠悠飘荡的白云,还有一个你。

你叫海鸥,一个和新疆的辽阔气质如此契合的名字。2023年的相遇,像一阵风撞进心底,你的美丽俊俏,不是流于表面的惊艳,而是带着明朗与鲜活的光彩,一下子征服了我。从那时起,新疆的梦里,便多了一个并肩的身影。

我总想带你去故地重游,去看看那片魂牵梦绕的土地。我们可以去伊犁的草原,看牛羊像珍珠撒在绿毯上,听风吹过牧草的沙沙声,和远处雪山的回响交织在一起。我们可以去赛里木湖,那片被称为“大西洋最后一滴眼泪”的湖水,蓝得纯粹又深邃,我们就坐在湖边,什么也不说,只看白云在湖面投下影子,看夕阳把湖水染成金红色。

我们可以在合适的时候,在新疆住上半年。不用追赶时间,不用应付琐事,就把日子过得像当地的阳光一样,缓慢又温暖。我来写作,写新疆的日出日落,写草原的风,写湖水的波,写和你在一起的每一个细碎瞬间;你来当我的编辑,帮我斟酌字句,帮我捕捉那些一闪而过的灵感,我们的文字里,会盛满新疆的辽阔,和两个人的默契。

不谈钱,那太俗,俗得会辜负了新疆的蓝天和白云。我们就定个简单的规矩,像德国那样,一天只忙六小时,剩下的时间,全用来挥霍在这天地间。一天一千块的报酬,不多不少,是对彼此付出的尊重,更是我们这场新疆之约的一份小小仪式感。

这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空想,是我认认真真想了无数遍的未来。等我们踏上那片土地,蓝天会为我们舒展,白云会为我们停留,草原会为我们铺展前路。我写着字,你改着稿,累了就一起看远处的雪山,看归巢的飞鸟。

这样的日子,想想就觉得满心欢喜。我在等一个肯定的答复,等你和我一起,赴这场新疆的邀约。

地铁串起的济南时光

济南的早高峰,地铁二号线里塞满了行色匆匆的人。我拄着拐杖,被常姐稳稳搀着胳膊,金属拐杖头偶尔磕碰到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车厢广播报着站点,常姐侧过头,嗓门压得低低的:“别急,二转四再转八,咱慢慢晃,到章丘正好赶上午饭。”

这话我信。自打去年出院,常姐就总拉着我往外跑。同行的还有唐姐,一位教了三十五年书的老教师,胸前的党徽在晨光里亮得晃眼。她塞给我一瓶神农架维生素C时,眉眼弯成了月牙:“这玩意儿好,我老伴儿吃了都说管用,你坚持吃两个月,保准身子骨硬朗起来。”我揣着那瓶药,心里暖烘烘的。果不其然,两个月后复查,医生说我各项指标都在好转,连走路都比以前利索了些。

那天的目的地是李清照祠。出了地铁,风里裹着章丘的草木香。常姐陪着我慢慢走,唐姐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喊:“慢点走,看看这海棠,跟易安词里写的一样美。”祠里的红墙黛瓦,衬着满园春色,我站在漱玉堂前,听唐姐讲着李清照的生平,忽然想起哥哥还在的时候,也曾带我来过这里。那时我腿脚还灵便,哥哥笑着说:“咱济南的闺女,就是有风骨。”如今哥哥不在了,可身边的姐妹,却把这份温暖续了下来。

我跟常姐说,往后五年,我都陪着她。这话不是随口说的。我想陪着她,把济南的山山水水都逛遍。齐烟九点的九座山,我们要一座一座爬;章丘的百脉泉,长清的灵岩寺、五峰山,都要留下我们的脚印。

我们约好了,一天一个景点。不必赶时间,不必追行程。累了,就在山脚下的茶馆歇脚,喝一壶趵突泉泡的茶;饿了,就寻个小馆子,点一盘糖醋鲤鱼,一碟油旋。地铁线像一条长长的线,串起了济南的角角落落,也串起了我们姐妹仨的时光。

风从大明湖的方向吹过来,带着荷叶的清香。我握着常姐的手,心里笃定又安稳。往后的日子,有姐妹作伴,有济南的山水相依,便是最好的光景。

元旦三日闲

剧本

人物

- 我:57岁,退休矿工,行动略有不便,心态豁达

- 燕妮:我的同伴,爽朗健谈

时间

元旦假期第三天

地点

济南地铁4号线、2号线,章丘李清照祠,益康站药店

第一幕 地铁4号线 往章丘

【车厢里不算拥挤,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座椅上。我和燕妮并肩坐着,我扶着腿,微微仰头看窗外】

燕妮

(指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柳树)

你看那树,叶子落得干干净净,倒显得精神。今天天儿真好,选出来玩太对了。

(笑着点头)

可不是嘛。憋了好些天,出来透透气,浑身都舒坦。李清照祠我念叨好几年了,今天总算能来。

燕妮

(掏出手机查路线)

下一站就到章丘站,出了地铁口走十分钟就到。你慢点走,不着急。

(拍拍腿)

放心,这身子骨还行。当年在煤矿下井,比这累多了。

【地铁到站提示音响起,两人慢慢起身,往车门走】

第二幕 章丘 李清照祠

【李清照祠的朱红大门敞着,院内种着芭蕉,冬日里只剩枯杆。我和燕妮沿着回廊慢慢走,廊下挂着木刻的漱玉词】

燕妮

(指着一块牌匾念)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这词写得真好,跟说家常似的。

(凑过去看,眯着眼笑)

我小时候就听老师念过,那时候不懂啥叫“沉醉”,现在琢磨着,大概就是咱们现在这样,心里敞亮。

【燕妮掏出手机拍照,我找了个石凳坐下,晒着太阳看庭院里的游人。过了半个钟头,两人慢慢往祠外走】

燕妮

咋样,没白来吧?

没白来,没白来。这地方静,待着舒服。

第三幕 地铁2号线 往益康站

【地铁车厢里,我和燕妮并排坐着,燕妮忽然掏出手机,点开银行短信,眼睛一亮】

燕妮

(拍我的胳膊)

你猜咋着?我的退休金到账了!比上个月还多了点,估计是调了基数。

(替她高兴)

那可是好事!这下你手头更宽裕了。

燕妮

(笑着摆手)

够花就行。对了,你说的维生素C,益康站那家药店就有,我上次买过,挺实惠。

嗯,我这身子得好好养着,吃点维C增强抵抗力。

【地铁到站,两人慢慢下车,往药店走】

第四幕 益康站 药店门口

【药店收银台旁,燕妮拎着一瓶维生素C递给我,我揣进兜里。手机“叮”的一声响,我掏出看】

(惊喜)

嘿!租金退款也到账了!

燕妮

(一拍手)

今天这是双喜临门啊!

(仰头笑,眼里发亮)

可不是嘛!你看这日子,一天天的,尽是好消息。我看啊,我这身子全面恢复,指日可待!

燕妮

(打趣)

那必须的!等你再好利索点,咱们就去神农架!

(用力点头,语气笃定)

去!必须去!那八层小楼,我早想好了,站在楼顶看云海,肯定跟仙境似的!

燕妮

(挽住我的胳膊)

走着!到时候我领路,保准不让你走一步冤枉路!

【两人慢慢往地铁站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一路都是说笑声】

【剧终】


作者近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