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字如其人,人如其字”,这话放在林岫先生身上,那简直是量身定做。在这个谁都想靠花拳绣腿博流量的时代,一位年近八旬的老太太,凭什么能坐稳中国书协副主席的位置?这就得从她那双写诗的手,曾经挥过大板斧说起了。
想当年1967年,风华正茂的林岫刚从南开大学中文系毕业,还没来得及施展抱负,就被一脚踹到了内蒙古大兴安岭林场。您能想象吗?在那冰天雪地的林海雪原里,她是78个伐木工中唯一的女性。白天跟一群大老爷们一样,烧锅炉、打枝桠、检尺,累得骨头架子都快散了。可到了晚上,别人呼噜打得震天响,她却就着昏暗的煤油灯,在那儿临帖读诗。她有句名言说得透彻:“书法是黑白分明的知己,从不像世间这般混沌。”这种在绝境里能把苦日子嚼碎了咽下去、酿出墨香味儿的韧劲,才是真文人!
林岫先生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简直是把当代书坛的遮羞布给扯下来了:“现在太多书家只会抄古人诗词,可宣纸那么大,该有自己的心声”。这话是不是特解气?她可不是光说不练,人家肚子里的墨水那是实打实的。作为创作过四千余首诗词的诗人,她那幅11米长的《龙飞帖》,全篇都是自己写的诗。那字写得,笔势跟着诗情走,清雅起来像“月出窥云破”,沉厚起来又似“润土慰先期”,全是自己的心跳和心声。
更绝的是,人家那是真·学霸。几十年来,她不仅写出了《诗书同源》,还整出了《紫竹斋诗话》《紫竹斋艺话》这些理论硬通货。记得2020年抗疫那会儿,她提笔写下“天地有情,康福不堪轻与;家山无恙,英雄常负重行”,字里行间那股子悲悯和骨气,看得人热泪盈眶。就连巴掌大的泥金扇面,她也不抄古诗,非要填自己的《唐子抗疫竹枝词》。这就是本事,没有文化滋养的书法,那就是没有灵魂的线条堆砌,这是她的信条。
在书法圈这潭浑水里,林岫就是那个敢于拍案而起的“刺头”。面对那些“流行书风”和造假乱象,她张口就批,毫不留情,喊出了“书法是写修养,不是写技巧”的狠话。她家里那30多个书柜的书,每周必读一本好书的习惯,床头随手记灵感的小本子,就是她敢说话的底气。当北京市书协主席那十几年,她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花架子,带着大伙儿搞真学问,甚至几十次跑到国外去讲学,把中国“文化人”的体面,亮给全世界看。
所以说,咱们看林岫的字,看的不仅是线条的粗细,更是大兴安岭的风雪和半辈子的书香。在这个大家都想走捷径的年代,她就像棵屹立不倒的青松,告诉咱们啥叫“根深叶茂”。这才是我们该追的“星”,这才是中国书法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