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格致到科学 中国土壤科学的建立

来源:晨阳的天空(2025年12月29日)

随着北京市西城区兵马司胡同15号院--原中国地质调查所旧址腾退工作的推进,被违法建筑遮掩多年的地质调查所土壤研究室办公楼正面终于完整露出,这是笔者第一次完整看见土壤研究室。
这个小楼也总是被大家忽略的一个楼,人们总是说兵马司15号院内有三栋楼,南楼--地质调查所图书馆,西楼--地质调查所办公/业务楼,北楼--沁园燃料研究室,实际上在南楼和北楼之间还有一个小小的土壤研究室办公楼,15号院内实际上是四栋楼。这个楼迄今90多年了。
今年正好是中国土壤科学创立95周年,分别摘抄焦奇、陈萍《浅谈地质调查所土壤研究室》和张立生《谢家荣与现代中国土壤科学的奠基》,简介中国土壤科学的创立。
这个半截小楼是中国土壤科学的发源地,现在的中国科学院土壤研究所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为中国工业化提供原料、为农业现代化改良土壤,是中国地质调查工作的初心。从地质调查所成立伊始,其职责中就包括“土性”调查。
1930年中华教育文化基金董事会委托地质调查所组织开展全国土壤调查。同年成立地质调查所土壤研究室。利用中基会的资助,地质调查所1932年在兵马司胡同15号院内建起了土壤研究所办公室,土壤研究的实验测试设施则利用了在其北面的沁园燃料研究室。
地质调查所土壤化学实验室
谢家荣参与组建并在最初几年中负责管理土壤研究室。与常隆庆在河北三河等地开展土壤调查,在地质调查所《土壤专报》(第二号)上发表了中国人自己独立完成的第一篇土壤调查报告即谢家荣、常隆庆的《河北省三河平谷蓟县土壤约测报告》以及常隆庆的《陕西渭水流域采集土壤标本报告》,还有中国学者第一篇系统性的论文《土壤分类与土壤调查》
我感觉在那个时候,谢家荣好像是地质调查所的救火队长,哪里缺人就补位哪里,此时谢家荣还兼着沁园燃料研究室主任,是我国煤岩学的开拓者,留下若干早期著作。
在地质调查所土壤研究室成立之前4个月,即1930年3月10日,时在巴黎作访问学者的谢家荣 ,根据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教授肖(Shaw,即地质调查所1930年2月所出《土壤专报》第一号《中国土壤——概观之实地考察》的原著者“萧查理”)的推荐,致信正在马尼拉的菲律宾大学洛斯巴诺斯农学院工作的美国人潘德顿(Robet L. Pendleton)教授,建议他到中国来进行中国的土壤调查(主要土壤区的普查和某些特殊地区土壤的详细研究与填图),并随信寄去了一份为期两年半的合同(合同草稿共有6项条款,其中所订工作时间为1931年2月至1933年7月,每月工资1200元,以300美金和300中国银元支付),供他考虑。

潘德顿教授和在他之后来华的另一位美国地质学家梭颇(J. Thorp),先后担任地质调查所土壤研究室的第一和第二任主任技师。潘德顿教授于1931年春来华,而于1933年夏回国。

地质调查所又陆续从国内著名大学选录了一些高才生,如北京大学的侯光炯、熊毅、席承藩,燕京大学的李连捷、马溶之,金陵大学的陈恩凤、朱显谟、侯学煜,复旦大学的李庆逵,以及浙江大学的宋达泉等。这些年轻的土壤学家足迹遍及全国,进行了前所未有的土壤概查。工作大致可以分成两方面,一方面是全国土壤分布的调查,另一方面是各种土壤性质的研究

 李连捷(中)与余皓(左2)、李庆逵(右2)、陆发熹(左1)等人进行野外土壤调查

土壤研究室在存在的20年时间里,调查足迹遍及全国各省,采有标本18000余号,出版土壤专报24号,土壤特刊12号,土壤季刊6卷,共有研究报告约300篇,和土壤图多种。到全国解放时,经过前后几十个工作人员的共同努力,对中国的土壤已有概括的了解。

除中国地质调查所自己开展土壤调查外,在其推动下江西等省级地质调查机构也建立了土壤室,在地质调查所的指导下开展本省的土壤调查工作。这也是中国地质调查所与众不同的地方。

我的理解,当年中基会采纳翁文灏的建议,委托地质调查所开展中国土壤调查与研究是正确的,尽管有人情的因素。而新中国后,土壤研究室及土壤调查工作如果继续留在地质部,结合后来重新捡起来的农业地质、地球化学以及现在的地表基质,可能会有更多、更大、更有针对性、应用性的成果。估计当年可能是希望地质部门集中精力找矿。

地质调查所开展中国土壤调查与研究,以及开创自然地理学、考古学、古生物学、地震观测与研究,以及燃料化工是最早践行地球系统科学的中国实践。

地质调查所土壤研究室开展的工作与新中国后相比,完全不在一个体量级别上。但是建立起了相对完整的学科体系,培养了之后土壤调查与研究的种子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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