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博物馆|馆藏佛造像之:南朝

佛头●南朝(420-589年)成都宽巷子出土

成都博物馆未设有专门的佛造像展区。不同时期的佛造像分属相对应的历史同期“成都历史文化陈列”展厅当中,成为其所属时代发展的见证与成果。佛教自东汉始传入中国,因此佛造像分属两大展厅,两汉魏晋南北朝时期和隋唐至清。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粗心,未见明清时代的佛造像。除了闭馆的民俗馆之外,其他馆都走到了,还拍到了明清时代的古建部件。

若不是因为藏品缺失等相关原因,就改天再来一次,很方便。不过要挑没有阳光的天气,这样人相对少,隔着玻璃展柜可以几小时“贴”着佛首拍照不许别人染指的小姐姐、老阿姨们会少一些,我就可以再慢一些看藏品。

总体而言,成都博物馆藏佛造像,不乏极具文物和历史文化和艺术价值的藏品。尤其是出土时相对完整的数件南朝背屏式佛造像,了却了笔者几个“要看实物”的小心愿。

南(北)朝背屏式佛造像多与丧葬文化相关。这两天恰好读到几篇专业性文章,有关“南方佛教”;不过此命名在学术界尚未被正式命名与认可,可能是涉及面过于广泛,不好划分。其中几篇涉及到背屏式佛造像,读来加深了背屏式佛造像与丧葬文化之间的关联性认知。


释法明造观世音成佛背屏像

南齐建武二年(495年)成都市商业街出土

展品文字说明:造像为一佛二菩萨,主尊为观世音,身着“褒衣博带”式佛衣,右手施无畏印,结跏趺坐于束腰须弥座上。主尊两侧各有一高浮雕菩萨,跣足立于圆台上。此造像局部有贴金及彩绘痕迹。

释法明为造像发起者\出资人\供养人。此造像为释法明(很明显是法名)为超度七世父母、亲友及师徒而造。主尊观世音已是成佛时法相及装束,与我们常见的菩萨相不同。两尊胁侍菩萨中,左侧毁坏严重,身份均不明。



比丘晃藏造释迦像

南梁中大通二年(530年)成都市西安路出士

展品文字说明:此造像由一佛四菩萨四弟子二力士构成,这种一铺造像有众多人物组合而成,是南朝佛像造像的特征之一。主尊左手抬于腹前,右手施无畏印,着褒衣博带式袈裟,其前面有力士托举香炉,两侧各有一蹲狮。背面刻有说法图、供养人像和僧人修行场景。

与释法明一样,比丘晃藏为造像发起者\出资人\供养人。此造像除背饰(背光)顶端与左沿略有缺损之外,品相极佳。尤其是一佛四菩萨四弟子二力士的面部保存完好,极为生动地传递出南朝佛造像风格。

褒衣博带是佛造像中国化(汉化)的具象表达。此造像虽尚未有明显的秀骨清像,但人物身形已开始有颀长之势,属过渡时期。


佛头

南朝(420-589年)成都宽巷子出土

此佛首无文字介绍。从出土地点可断定今宽窄巷子所在,在历史上有过佛刹。此类大型佛造像当属伽蓝供奉之用。此佛首顶髻、耳廓和耳垂被毁。

阿育王像

南梁太清五年(551年)成都市西安路出土

展品文字说明:此像涡卷纹高肉髻,眉眼俯视,颧骨突出,面部有八字胡须。身着通肩式袈裟,薄衣贴体,所立莲台装饰华丽。造像表面原有贴金。背面有供养人像,下刻发愿文:“太清五年九月卅日,佛弟子杜僧逸为忘儿李佛施造育王像供养,愿存亡眷属在所生处口(值)佛闻法......”。由发愿文可知,此像为阿育王像。

此像背饰(背光)及双手被毁。从造型来看,和省博物院所藏出土于成都万佛寺的阿育王头像风格极为接近。阿育王为印度孔雀王朝第三任君主,生平从所作所为可以分为“屠夫”和“和平使者”两阶段。

阿育王与佛教在全球范围内的传播密不可分。现今所称阿育王塔就是指阿育王时代,各国各地用来供奉由阿育王分发的佛舍利所造之塔。从世俗角度而言,阿育王可以称为圣王,而此尊造像阿育王以佛(菩萨)貌示现。

张元造释迦多宝像

南梁大同十一年(545年)成都西安路出土

此造像无文字说明。从名称可知张元为造像发起者\出资人\供养人。此造像除背饰(背光)顶端略有缺损之外,品相极佳。双佛并坐之外,背屏上端另有上下分布的双佛。

释迦、多宝并坐几乎是佛造像中“双佛”唯一形式。源自《法华经》。多宝佛为过去佛之一,曾发誓今后若有人宣讲《法华经》,当分半座与之。据《法华经》记载,释迦牟尼佛宣讲此经时,空中现多宝塔,多宝佛于塔中现身,邀请释迦佛入多宝塔中,分半座共坐。

背屏式佛造像

南朝(420-589年)成都商业街出土

展品文字说明:背屏佛造像,正面造一佛四菩萨四弟子二力士。主尊桃形头光,内着僧祇支,外着汉式袈裟,右手施无畏印,左手握宝珠。南北朝时期,中国佛教进入兴盛阶段,民众礼佛氛围浓厚。当时成都受建康(今南京)影响,来自江南的造像风格及造像题材大量流行。由于南朝佛造像存世较少,成都出土的佛造像弥足珍贵,具有极高的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


背屏式佛造像

南朝(420-589年)成都西安路出土

展品文字说明:背屏式佛造像,主佛立于复瓣覆莲圆台上,右手残,左手施与愿印。左右各胁侍一身菩萨像,身后左右各立一身弟子像莲左右各有狮子一尊,四身供养菩萨双手捧钵胡跪于座前。造像背面中部浅浮雕礼佛图。

比较两款背屏式佛造像,上图中四菩萨与下图中捧钵胡(式)跪(姿)于座前的供养菩萨头饰(平顶宝冠)类似,因此可断定为供养菩萨而非胁侍。菩萨身后为四弟子。

下图主尊左右两菩萨则明显为胁侍菩萨,头戴宝冠样式与四供养菩萨不同。同时桃形头光也较上图凸显。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下款背屏式佛造像贴金仍十分明显。


天王造像

南朝(420-589年)成都下同仁路出土

展品文字说明:天王造像,有桃形头光,戴平顶宝冠,左手执杵,右臂屈肘举胸前,手握杵头,游戏坐于长方形束腰台座上,座前一夜叉坐平台上,举左手抬起天王左脚。


天王属于大护法,如四天王天中的四大天王就是最为常见的四大护法。此尊造像依笔者浅见,最为生动的是天王脚下的夜叉。虽以左手托(抬)天王左脚,但丝毫不见费力表情,反倒是一番陶醉神态。这与后世(当代)常见于佛塔须弥座等处的夜叉、托座力士面部趋于狰狞的表现手法不同,颇有些憨态。

雪域高原
浮屠耸立

关于作者舒放,力求避免油腻的中年男子。流浪各地,但定型于高大陆青海。写诗多年,一直坚持着,哪怕诗歌从大众变成小众乃至现在的旁门,喜欢不减,且欢喜有加。
世界薄寡,请允许我用诗歌撩你。

 点击上方公众号名片↑,感谢您关注舒放 

本人近年作品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