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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文学
我所熟悉的赊旗店大调曲
作者 | 曾献铎
原创 | 乡土中原
“旗人”所喜爱。开封当时为河南巡抚衙门所在地,鼓子曲演唱活动非常盛行。
清乾隆年间,黄河泛滥成灾,开封一带受灾严重,鼓子曲艺人为谋生计,遂西逃至赊旗店,南阳一带。一些会唱鼓子曲的商人,亦西迁来赊旗店经商。当时的赊旗店正处于商业发展鼎盛期,店内七十二条街商铺林立,车来船往码头繁忙,茶楼酒肆高朋满座,全赊旗店人口达十三万之众。
由山、陕商人集资兴建的雄伟壮丽的山陕会馆,始建于清乾隆二十年(公元1756年)。此外还建有福建、江西、湖南、湖北、安徽、直隶等十多座会馆及大大小小数十座庙宇。这就为初来乍到的鼓子曲艺人和商人的活动提供了良好的环境。
鼓子曲传入赊旗店,始在茶馆演唱,由于鼓子曲不仅保留了明、清时期流传于中原的小曲,并从各地吸收了不少唱腔曲牌,其唱腔音乐之美,曲牌之丰富,当时其它曲种无可匹配。
一时,不管士农工商各业人等,争相传唱,不少人以会唱鼓子曲为荣。一些官宦富豪之家,亦争相培养供私人欣赏玩乐的曲子班。一些小财主亦不惜倾其家产,演唱曲子,招待曲友。演唱鼓子曲成为其时的一种文化时尚,身份的象征。
清末民初,踩高跷艺人把鼓子曲中易于传唱的曲子选出来,作踩高跷时唱曲用,后来有了生、旦、净、丑角之分。后又去掉高跷,搬上舞台,就成了今日“河南曲剧”的前身。因其来源于鼓子曲,民间就起名叫小调曲。为曲别故,民间改称鼓子曲为“大调曲”。

由清乾隆初传入到解放初,几百余年间,大调曲在赊旗店长唱不衰。解放前期,由于京汉铁路的开通,航道变浅,加之战火匪患等因素,赊旗店之商业已大不如前昔,但仍是方圆百里的商业中心。
其时赊旗店会唱大调曲的仍达数百人之多。社会上不论贫富,稍有一点身份的人多会演唱,只有会唱曲段之多少和演唱水平的高低之分,并涌现出不少名家高手。
其中如笔者的师傅王xx,曾任某单位钳工车间主任。他音乐天份高,造诣深,尤善弹奏古筝与三弦,其它乐器俱精。他的演奏讲究卡、打、颤、带,伴奏善于拉、托、送,按演唱者的话说,由他伴奏,唱着“得劲儿”。
在当时工厂内的工种有紧车工,慢钳工,吊儿朗当是电工之顺口溜。我参加工作后就分配跟着王师傅学钳工。钳工的自由支配时间很多,经常在车间内的考勤表上签到后,就被王师傅喊到去xxx单位洽谈业务为由出车间了。出车间后直接领着我到其家中。啊!家中早已高朋满座……
在这里流传演唱的大调曲曲目达约200余个之多,内容几乎涵括了历朝历代的名著,典故与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既有历传统曲目,亦有一些有文化的曲友即兴创作的曲目。历史传统曲目以《红楼》,《三国》等四大曲目为主,这些丰富多彩的曲段大多文词讲究,雅俗共赏。
赊旗店当时大调曲演唱活动主要方式有三种;
其一是一些喜爱大调曲的店铺掌柜夜间在店铺门前摆上方桌、板凳、烟茶等,约请一班曲友围桌演唱,吸引众多大调曲爱好者围听(笔者少年间经常在北瓷器街北路西向北约50米现二旅社处)。既饱了自己的耳福,又壮了门店的人气和声威;
其二是曲友互访,相聚演唱,自娱自乐,吸引众多大调曲爱好者围听,特别是有好的件奏者,也正是在这种场合虚心学习,提高技艺;
其三是一些地方官员、富商,士绅或稍有地位的人,在家中有婚庆、祝寿等喜事之时,邀请一班曲友到家中演唱,参与演唱者均不收一分报酬和红包,仅只有烟酒茶饭招待而矣。
因为人们认为大调曲是高雅艺术,渗了钱字就辱了品格。这一点与其它作为谋生之艺的曲种、剧种截然不同,由此亦足见大调曲当时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之高。
大调曲曲友之间不论在社会上的地位高低与家境的贫富,一律相互尊重,平等相待,亲如兄弟。但一些社会地位较低,家境较穷的曲友如不受邀请,则不会主动参加,这也是一种艺高品自高的自重意识。
赊旗店大调曲是南阳大调曲中的一个重要流派,“东路唱法”中的主要代表。讲究古腔古韵,效法先人演唱风格,唱腔考究,要求严格,不能错一字一板,以会曲多,且善唱“武曲”而闻名,风格古朴大气;
而以南阳,邓县为代表的”西路唱法”则注重吸收各种民间小调及其它艺术,溶入大调曲的唱法中,演唱灵巧,善用花腔,以善唱“文曲”和各类生活段子而闻名。一个重继承,一个重革新,可以说是各有千秋。
因大调曲是知识阶层乐于参与的艺术活动,他们不满足于仅仅演唱那些传统曲目,因而就发挥自己能编善写的优势,根据当时的时代生活,编写一些新曲且传唱,如清末民初广泛传唱的《马糊驴换老婆》、《小寡妇上坟》等曲目,因为唱的是人们身边的事,生活气息浓,为此人们特别爱听。
同时尽管赊旗店大调曲讲究古腔古韵,强调继承,但赊旗店是各地域商人聚居之地,各地域文化必然相互交融,名人在演唱时自然地要溶入家乡的一些乡音土韵和小调唱法,从而形成不同的风格。
正是这些不断丰富的曲目内容和革新的曲调唱腔,使赊旗店大调曲产生了持续的吸引力……当然还有社会、时代等综合因素,不再细述。
作者简介
曾献铎,赊旗镇豆腐街人,现居南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