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神堂——我的家

别了,神堂——我的家

  一土

张神堂简介:

  张神堂[zhānɡshéntánɡ]位于昝岗镇政府驻地西,总面积0.5平方千米,东至小四方,南至孤庄头,西至梁神堂,北至张马浒。总人口835人。宋时有神木浮河直立,遂建龙王庙,以此木为庙之梁。明洪武初年,山西移民迁此,此时庙已改称为白羊阁,并称所居村庄为神堂。至嘉靖年间,分东、中、西神堂三村。此村张姓族众,称张神堂。1953年属孤庄头乡。1958年人民公社化时,将雄县并入涿县,属涿县昝岗人民公社。1961年,恢复雄县建制,属孤庄头人民公社。1984年撤销人民公社恢复乡镇建制,属孤庄头乡。1996年乡镇合并、区划调整,属昝岗镇。以农业为主,地势平坦。2019年整村征迁。

  传说,这里曾是一个神木浮河直立的地方,古人把这根神木做大庙之梁,募捐修建起一座富丽堂皇的龙王庙,村名称之为神堂。

  她就是生我养我的地方——雄县昝岗镇三神堂之一—张神堂。

  这次回老家,是为拆迁而来,明明知道这是早早晚晚的事情,但随着抓车的巨臂伸向老屋,轰隆一声巨响,眨眼间我的老宅就消失在机器的轰鸣声中……家没了,心也跟着碎了……

  连日来奔波于征迁村,尽管这样的场景,曾经在我的脑海中已经上演了很多遍,但如今回到生我养我的地方,看到老宅变成废墟,我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滋味。

  从此,我所有的童年、少年和青年的美好时光,都将遗留在这里。老宅倒塌的那一瞬间,历史也将随之而去,并带走了我对老宅的所有记忆,还有我30多年的魂牵梦绕。

  我也明明知道,新的家园会更好,更舒服,但还是挥泪与她告别。我想说的是:

  对于农村这种突如其来的大变革,虽然有点猝不及防,但我还是举双手赞成,从心底里拥护!


张神堂村航拍


  别了,神堂——我的家……

  原本以为,我们这里会拆迁但不会很快,可做梦都没想到,亚洲最大的高铁站——雄安高铁站就坐落在我的家门口,现在已是塔吊林立,机声隆隆,一座宏伟建筑拔地而起、巍然矗立。

  说句实话,我既有惊喜,还有失落。惊喜的是“千年大计、国家大事”竟落在了我们三县头上,这对很多人来说,根本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失落的是,马上就要告别我的家,而且一去不复返。

  地图上,她从此就要消失,也没有了张神堂这个作为村一级的组织称谓,我的工作档案上的籍贯一栏,也将随之成为历史。

  我会永远记得她的名字,但我的孩子们,或者是再下一辈,慢慢就会淡忘了这个即将夷为平地的地方——张神堂。

  整整一天时间,我踌躇不定地徘徊于伴我成长的这个小村庄,思绪飘逸的转悠了几条街,驻足于我曾经的家门口,百感交集,思绪万千……梳理曾经的记忆,一个一个童年的符号跳跃于眼前。

  他们有:我常来常往的那深深小巷;乡亲们挑水吃的老井;由寺庙改成的旧学校;玩耍时偷枣吃的老枣树……



  别了,神堂——我的家……

  “回来了……”一句纯乡音——没有二声的雄县话,让我猝然一惊,“哦,我到家了!”。

  一番寒暄之后,亲切地和几个老乡边聊边走,边体验着村里带着“土”味的魅力。

  不知咋地,我竟不由自主,鬼使神差地走到二道街,人们俗称“耳朵街”。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也曾经是我灵魂的栖息地。

  在二道街偏东侧,我家老屋还在,但墙头、门窗等都已七零八落,横躺竖卧地堆积在院里。这里养育了我,那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上,都写满了我的人生感言。

  远远望去,依稀可见后墙上挂着的旧挂历,还有停摆的老钟。不知是历史的巧合,还是岁月与时间达成某种默契,总之老钟确实不再滴滴答答的孤独画圆了,它是否也累了呢?

  我们家在祖爷爷一辈儿,是从昝岗镇东河岗村外迁来此,也是独门独户,爸爸在村里最大的官当过饲养员、生产队长。祖辈靠土里刨食,一点一点积攒留下这处老宅。特别是到奶奶这一辈,含辛茹苦度春秋,早出晚归熬岁月,孤儿寡母硬是挺了过来!

  我的祖辈安贫乐道,既没仇富过,更没气短过,一代代繁衍生息,但就是这个家,给了我童年的欢乐,少年的立志,成年的向往。我在这里,听着锅碗瓢盆的声响、狗叫鸡鸣的噪声长大成人,这里有我的左邻右舍,还有大哞哥、双乱弟……

  我依稀记得,小时候放学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搬凳子、扒饽饽篮子,抄起个玉米饼,用刀“片”开,放上油和盐就往外跑。跑出去抄起筐头,拿起镰刀,边咬上几口,边冲出家门,和小朋友们一起去打猪菜。

  因为年龄小,大家凑到一起并不是专心打猪菜,而是先在乡间小路上尽情地玩耍,一直玩的汗流浃背,昏天黑地。渴了,就胡乱地解下筐头绳,拴上一个蓖麻叶折叠成的兜兜,扔到地里的土井,然后提上来,喝上一口浮游着小虫的井水,真的好美啊!

  现在回想起来,老宅前的二道街,我走了近二十年,从小学走到初中再走到高中,无论是春寒料峭、酷暑当头,还是秋风萧瑟、天寒地冻,从没间断过,这条路留下我曾经踩碎了的足印,也记录了我的人生轨迹,见证了我的变化和成长。



  别了,神堂——我的家……

  从二道街步行至南街,再往前走还有一处我们家的老宅。

  它始建于上世纪80年代初,那是父母省吃俭用一辈子,自家烧窑建起的“里生外熟”的“满堂红”房子。

  这里,也是我娶妻生子的地方,虽然已经多年不住了,但不管我身在何处,只要有老屋,我总觉得家在,心里就踏实。

  这么多年来在外闯荡,不论成功或失败,心中坦然。总觉得我都有一个退居安身之地,因为这里除了老屋之外,还有我的几亩责任田。

  年轻时,只是我不甘心,也不情愿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才从小立志走出去,但醒过味儿来感觉还是无官一身轻,当一个普通老百姓更好、更安全。

  老宅虽不起眼,但它是我们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家,孕育了我们的儿女,让他们一个个长大成人。现在,他们就像一个个小鸟,早就飞走了,由小村庄飞到大都市,或许他们并没有对家的多少依恋,可就是这所老屋,它见证了我们一家人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这里,我的家已经被拆除了一角,天井前面,那棵我亲自栽种的老香椿,还见证着这里的一切,为我看护着家园。它曾经为我们一家拮据的生活平添了美味,但它又经得起秋风扫落叶吗?而且不久它的生命也将宣告终结,等不到来年发新芽啦!

  小院不大,但堆满了各种杂物,有爸爸修自行车时留下的工具箱、也有闺女坐过的童车、还有扁担、簸箕、笸箩、耙子、扫帚等等,一大堆东西乱七八糟地放着。

  我一次次催促老妈把这些东西都扔掉,省得看着心烦,但老人家还是一点一点慢慢归拢好,她总说舍不得。可家都没了,要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我家房子外面,是一个大坑,在这晚秋时节,各种杂草都已枯萎,瑟瑟秋风把野生的牵牛花早就吹谢了,但她的藤蔓缠绕着小树不弃不离……环顾四周,感觉每一个角落都有故事,都有回忆。

  走进屋里,有锅台、碗架、风箱、土炕,还有一个香油罐,里面放着一个小油提。另外还有我结婚时定制的大衣柜、高低柜等等,这些东西卖了不值钱,留着没有用,一狠心——砸到里面算了。

  有几样东西我舍不得扔,就是一辈辈传下来,一直到我成年挑水用过的扁担,还有我拉过的风箱,储备美味的香油罐、小油提。这些东西,我不但没舍得扔,而且让它们坐上轿车,进了小区。

  其实留着这些东西也实在没啥用处,只是徒增烦恼。这或许算是一种乡愁吧,等我老去,儿孙们也会扔掉的,反正现在留下就是了

  我迈着沉重的脚步,带着丝丝遗憾,走出家门,走向南街。

  这里,大部分房子也正在拆除中。无论是标致的小洋楼,还是百年老屋,在大抓车面前,都显得那么的渺小,轰隆一声就坍塌了……

  大街上,除了犄角旮旯横躺竖卧的几块碌碡、磨盘,还有农家院里一些被冷落的锄、镐、镰,笸箩、簸箕等传统生产劳动工具,随处可见。

  我捡拾了好几把铁锹、铁耙等工具,准备带回县城,用来打理我的小院。

  遇到一位老乡,他带我看了他们家一棵老榆树,足有一搂粗,我为他在这里留了影。他说房子拆了,但这棵老树不知道能不能留下,如果能留下,愿意献给新区。

  另外,在他们家门口和房角处,还分别放着两个120多年的门墩,它代表着过去的主人勤劳淳朴和勤俭殷实的日子。


作者的老宅


  别了,神堂——我的家!    

  从南街到北街,我顺着通往老学校的一条弯曲的小路,寻找当年的记忆。

  老学校是由古代大庙(也叫大寺)改造成的,关于神堂大庙,老人们说供的是佛祖释迦摩尼,修庙的材料是老年间“龙发木”而来,这与明《嘉靖雄乘》关于“神木浮河”的历史记载基本相符。

  老人们还听他们的先辈说过,光绪二十四年,神堂大庙重修过,主持重修的人叫孟广庆,建筑格局是“明三暗九”,比较气派。老人们还讲老年间在天旱的年头,周边的老百姓都到神堂大庙求雨。

  那时老百姓认为,天旱是因为得罪了龙王爷,为求龙王爷开恩降雨人间,就举行一系列的祭祀、祈祷仪式,而且场面很宏大,由此神堂大庙远近皆知。

  顺便说一句,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并不是靠祭祀和祈祷得来的,要感谢就要感谢党的好政策。

  我就读过的老学校,它是一个四合院,1951年把大庙拆除后,拆下的砖和木料就地建了学校,曾经是中心小学,老孤庄头乡被称作“北八村”的学生都来我们村上学。

  在这里,我不由地想起我的那些启蒙老师:他们有张老师、马老师等等。

  学校的南面是操场,高岗处有一水井叫“大寺井”,过去是供龙王庙和全村人吃水的地方,非常甘甜,我也曾在这里挑过水。

  沿着老学校往北走,就到了北街。

  过去,北街是全村最繁华的地方,曾经有供销社,我小时候经常到这里买油盐酱醋,记得售货员叫老高、还有冯子。

  逢年过节,北街沿街都要挂很多灯笼,一到晚上孩子们都往这里跑,拉鞭放炮、点灯花,非常热闹。

  这里还有几处老房子,大概都有上百年的历史。

  最北边的一处老宅,保存相对完好,里面有纺车等生活用具,这次也被拆了。

  其实,再辉煌的物质存在也抵抗不了岁月的消磨,我看到几乎坍塌的根基、摇摇欲坠的墙壁、荒凉幽深的院落,这些都印证着古代文化的渊源,乡村建筑活着的魂灵。

  另有几处残垣断壁,虽然看起来有几分凄凉,但从中我们可以品味到丰富的内容,这些也都多多少少地记录着村子里老百姓情怀。


张神堂村的老门墩儿


  别了,神堂——我的家……

  雄县文史资料记载:“村北偏东1200平方米,为未定级的汉宋时代不可移动保护单位——张神堂遗址。”

  曾记得小时候,我常常戏耍于此,最好玩的就是利用有利地形“打仗”。打仗”的时候首先要自我装备,每个人用芦苇或柳条编成帽子,戴在头上。战斗工具一般都是用蓖麻叶或苘麻叶包上散土,准备一大堆放到“战壕里”,就类似手榴弹、手雷。

  战斗一打响,有攻有守,那些土包子扔出去,整个“战场”顿时“硝烟”弥漫。等土包子用完了,有的干脆直接扔土坷垃对打。这样很危险,难免会有“伤员”出现,有的受了伤就咧着大嘴哭,而同伴们则哈哈大笑!

  现在,张神堂遗址已经成为一片树林,树林里面杂草丛生,一片荒凉。但我还能清楚的忆起,这里曾经是一片洼地,东面是第一生产队场地,高出一米多。

  印象中,在我们嬉戏打闹的时候,也曾发现过很多扇贝壳及陶片之类的东西,但并不知道是些什么,很随便地扔来扔去,殊不知这些普普通通的东西,或许已经历经数千年风雨,就像一部历史长卷,默默记录着这个古村落的岁月变迁。

  中间地带,前些年已经成为村民的使土区,老百姓垫房基,盖房子都从这里取土,逐步形成坑塘,不过现在已经干涸,是一个倾倒垃圾的场所。

  我曾和同事行走于在草丛,磕磕绊绊地沿着坑塘想寻找点什么,然而,这里已经看不到张神堂遗址的印痕。倒是最后经过苦苦搜索,果然在一段断壁处,发现一些比较集中的旧砖瓦和贝壳之类的东西,但并不清楚它的具体年代和历史价值。

  西侧,还有几棵老枣树,印象中我小时候就有,树皮几乎脱落,但每一块都记录着时代沧桑。遗憾的是这次再访,我们只是留下些影像资料,至于张神堂遗址的准确定位及历史价值,还有待专家考证。

  回来的路上,偶有几条猫呀狗的窜来窜去,它们也在找家,可家也不在了,让人看着很心酸。它们的主人都在县城或镇里租了房子,也有的投亲靠友,却没能顾及这些曾经的宠物们,只能由它们自生自灭吧!

  可更不幸的是半路上遇到一个买狗的,笼子上装着好几条,真想揍他,可找不出任何理由,即便是买了去,杀了,吃了狗肉,又与你何干呢?你不也吃过吗?

  农家小院散养鸡似乎没什么情感可言,在阳光下闲庭信步;可切糕、糖墩儿、臭豆腐的叫卖声已经听不到了,剩下的只有开着三蹦子收破烂的、收家具的、收电器的,一辆接一辆,因为嗅觉灵敏的商人们,早就闻到拆迁的味道,都想捡个漏,老百姓也顾不了许多,给钱就卖,不卖也得扔。

  当然,大街上也有三一群、俩一伙的议论新区政策,赔偿多少等等……

  几位老乡围着一个棋盘,好不悠哉!随着啪、啪、啪地棋子落地声,这些都会让你置身其中,亲身体会到那种民间传统文化氛围。



  别了,神堂——我的家……

  “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故乡的面貌却是一种模糊的怅惘,仿佛雾里的挥手别离。离别后,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永不老去……”

  在诗人的笔下,乡愁是对故乡无数碎片化的记忆,无法割舍,难以忘怀,永不老去。现在,我每每看到这样一个如此文学而又柔情的字眼,在忐忑中也倍感温暖,姑且聊以自慰吧!

  自古以来,离家的感觉就很酸楚,尽管心里有万千不舍,但还是要跟我的家告别了,甚至文章还没写完,它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眼前,土地还是那片土地,但张神堂已经不是原来的张神堂了,她将被雄安高铁站和规划中的自贸区所代替,但她曾经的样子会永远印刻在我的心里。

  有人说老屋是有生命的,它不该如此之快地轰然倒塌,更不该从此消失。每每想到这一层,我就会感到阵阵心痛……

  记得我因为工作调动,女儿刚刚转到大营镇上学时,一次因为不听话挨揍,直往东跑,她说要回家,她甚至哭闹着说不喜欢这里,这里不是她的家。

  也真的难为他们了,从小随我奔波,最终还是失去了原有的家,但新家不是比旧家更好吗?

  人啊,生活总会捉弄你,也不会以你的意志为转移,不管你愿不愿意,答应不答应,总归一切都在变。如果你舍不得今天的家园,就不会有明天的幸福,也正因如此,人生才在充满悲伤,充满愤懑的同时,也充满欢笑,充满期待。

  现在,总感觉有种莫名的东西在我心中蔓延,五味杂陈的思绪油然而生,或许这就是沧海桑田、记住乡愁之叹吧?

  我很欣慰,告别了我曾经的家!但老妈也在安置之列,也一同伴随儿女寻找新家。在搬家之前,领导们还亲自看望了老人家,非常感谢!

  我心里明白,所谓家其实不过就是一种精神寄托,安身之所,可老妈在哪儿,我的家就在哪儿!父母在,儿女的人生尚有来处,如果他们不在了,我们的人生就只剩归途了。

  老妈,感恩你的健在,让我的情愫有处安放。

  走了的老爸,算你没福,只能由老妈替你享受。我从不相信天堂有多好,只相信活着就好,而且越来越好。

  与家的告别,很匆忙也很无奈。

张神堂村的老门洞


  别了,神堂——我的家……

  最后一次回家,是2019年10月18日。和朋友一起去的,他劝说我应该最后一次回家看看。因为在拆除的时候我没回家,我不想看到那让人心酸的一幕。

  这次进了村,再也分不清张三李四家了,整个村子基本成为一片废墟,车子七扭八拐怎么也进不去。这次看到的老乡们,他们只能给你一个和善的眼神,但就连和你打个招呼的间隙都没有了,他们各忙各的,匆匆拾掇他们那残留的家当,我想掩饰自己的内心,但还是落了泪……

  老妈仍然在坚守,她无奈地蹲在弟弟家的大门口,看着最后值点钱的东西被处理掉,但她很明理,她更知道明天比今天好,而且越来越好,所以没看出老人家有多伤心的样子,在这方面,我与老妈比较,感情似乎有些脆弱,谢谢您,老妈!

  记得有个电影叫《笑比哭好》,可以预见,我们这个地方在不久的将来,一座绿色、现代、智慧的新城,会在这片土地上拔地而起。

  也可以想象,未来我们每个人都将居住在一个天然大氧吧里,可以呼吸到清新自然的空气,沐浴在风和日丽的阳光下,或在林中步行、做做体操、打打太极;或惬意闲聊、闭目养神、作深呼吸;或放声歌唱,放松精神,愉悦心情。总之,你会充分感受雄安新区森林中的那种气息和氛围。

  到时候,我们的雄安新区的的交通也将四通八达,出行非常便利便利,想到那里就去哪里。住在森林里,出门坐高铁,这不梦想,而是马上将成为现实,到时候,我们这方水土这方人,要多美有多美!也相信未来每家每户一定会幸福、美满,火红的日子就像芝麻开花节节高!

  雄安,加油!

主管运营:雄安新区地名协会

本期编辑:郭亚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