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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的几盆绿植,经常在我们返宁后陷于自生自灭的绝境,最长一次是近5个月。没有任何形式的灌溉,冬季又少雨,它们蜷缩在阳台的檐下,分分钟都会被渴死、饿死。可每次返回推开阳台的刹那,都会惊异地发现:它们大多竟还活着。它们蜷曲着、枯黄着、耷拉着,仿佛气数已尽。但给了一点水后,又慢慢冒出绿芽,然后伸出绿枝,最后起死回生。这其中有发财树、金钱树、花叶万年青、虎皮兰、簕杜鹃、长寿花,还有各种多肉。最奇的一次是一盆簕杜鹃,看似死翘翘了,正准备剪枝拔根换新,却惊讶地发现它枯瘦的枝干内心是绿色的、湿润的,赶紧放下灌水,最后它果真又长出了新的枝叶。养花不是我的兴趣所在。就算是在家时,也是想起来就浇一下,想不起来,隔个十天半月也是常有的事,加之长途短途地出门,它们饥一顿饱一顿已是常态。这次我断断续续在家的8个月里,它们没精打采地在阳台上,几乎没牵动过我的目光。可是2026新年第一天,它们竟然开花了,红灿灿地、闪亮亮地开花了。如此绚烂,如此饱满,完全不像是熬过几次生死的样子。还有新鲜含苞的,就像是刚出生的孩子,边缘还枯焦着的叶子就好像是它的上一世。死活要活下来,于是就活下来了;活着就要体面和漂亮,要夺回别人的目光,于是开花了。再过几天,我又要抛弃它们好几个月,不知它们能否再次挺过这个冬天,与我在春天相见。想象它们在接下来缺水短食的日子里,勒紧裤腰带收缩身体减少消耗的样子,我竟有了一丝心疼和怜惜。但死过又灿烂过的它们,应该会有面对的勇气和经验了吧。今天再次走进山里,在熟悉的地方竟然找到了一条陌生的路。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各条路上估计都挤满了人,可是山的这一边却只有我。我看到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旗山的标志,我是一不小心给自己扛了面小旗帜回来吗?下山后,在楼下烧腊店买了四分之一烧鸭的前脯,给自己做了份带锅巴的烧鸭饭,灵透。再泡了壶漳平水仙,切了只湖南快递过来的爱心橙,阳光刚好落在我的肩膀上,把降的那一点点温全化解了。今天气温9~16度,似乎是今年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也不算入冬,南粤没有冬天。2026年的开端,有向死而生的花开,有旗开得胜的山野,希望一切都是美好的寓意,有美好的进程、美好的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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