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占庭建筑的遗珠——希腊穹顶十字八角平面(下)

达夫尼修道院东北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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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占庭漫游指南:雅典与斯巴达(1):拜占庭建筑的遗珠——希腊穹顶十字八角平面·序:介绍穹顶十字八角平面的建筑学源流与特征
《霍西奥斯·卢卡斯修道院:拜占庭建筑的遗珠——希腊穹顶十字八角平面(上)》介绍穹顶十字八角平面教堂的典范之作:霍西奥斯·卢卡斯修道院主教堂
拜占庭漫游指南:雅典与斯巴达(1):拜占庭建筑的遗珠——希腊穹顶十字八角平面(中)通过分析西奥斯·卢卡斯修道院主教堂的附属建筑,还原罗马人吸收八角穹顶的东方技术与自身十字方场平面结合的路线

子坐标集五(下):雅典吕科德莫斯救世主教堂-克里斯蒂安努波利斯基督显圣容教堂-阿提卡达夫尼修道院主教堂

沿着时间长河继续漫溯希腊地区的复合型穹顶十字八角教堂——

雅典的吕科德莫斯救世主教堂

雅典的吕科德莫斯救世主教堂南侧

这座教堂位于雅典宪法广场以南300米,是雅典最大的拜占庭教堂,也是早期对霍西奥斯·卢卡斯主教堂最忠实的缩小版复制品,大约按照3:4比例模仿了后者的构型,通长20米,宽13.8米。


霍西奥斯·卢卡斯主教堂
规制*3/4
吕科德莫斯救世主教堂
穹顶直径
8.625米
6.464米
6.50米
中厅边长
8.70米
6.525米
6.50米
穹顶内侧高度
17.55米
13.16米
13.30米
主要拱券内侧高度
11.90米
8.925米
8.90米
教堂内侧宽度
15.80米
11.85米
11.90米

相同的双层围廊平面构型在较小的尺度上仍显雄峻,其外墙也以砖石镶嵌技法搭建,并以砖构伪库菲体字母装饰。

教堂正面与门楣齐平的库菲书法饰带,为陶片镶嵌在浅色石灰泥中的廉价掐丝珐琅技法的实例

差异在于由整体体例缩小,其围廊的角落龛室与后殿的圣餐准备室较窄,仅需筒拱支撑,南北十字拱臂两端封死。三后殿的半圆室均以半六边形突出东墙,而不像后者仅突出中央后殿,为另一处差异。

东侧后殿外形,注意特色的单拱窗以及窗边两层锯齿形砖带包住的库菲字母饰带,是环绕教堂一周的

它最初的名称是吕科德莫斯的救世主教堂(Soteira Lykodemou),Lyko-应该是修道院创立者姓氏的一部分。它于1705年的地震受损后修复(主要将二层围廊面向中厅的拱券全部用墙体封死形成类似盲拱的效果,以及将几乎所有对外的门窗开口堵住加固方场八角结构和整体建筑);

左为1707地震以前构拟的一、二层教堂平面图与侧立面图,右为地震后的修复,填充大量墙面支撑建筑结构

又在1821年希腊独立战争的雅典围城战中被炮弹击中,双层前廊与穹顶前部损毁,并于1847年由沙皇尼古拉一世购得,移交给雅典的俄罗斯社团修复并使用,也因此得名俄罗斯人教堂Russian church)。又因其重新祝圣献给圣三位一体而得名圣三一教堂Agia Triada, Holy Trinity)。

重建后彩绘的八角穹顶

鉴于教堂已成危楼,18501855年间的修复工作大幅扭曲了其作为拜占庭纪念碑的内部特征,所有非承重墙被拆除,承重的拱券被以略不同的形态重建并隐没在灰泥与壁画之下,昔日克里特画派留下的壁画则略无孑遗,外墙体以有窗棂的两联窗(two-light windows with mullions)取代了原始的单拱窗——今日看来教堂可追溯到拜占庭时期的部分仅存约1/2的外墙体。

轴测图,右上方为东侧后殿方向,展示了教堂现存的拜占庭原构部分,前浪几乎全毁,二层以上门窗与内部支撑全部重建

其命途坎坷,可见一斑,但相较许多其他战争年代被毁坏后拆除的教堂,仍属幸运。

据俄罗斯派驻的大主教安东·卡普斯【不是拉斯普京!】1874年付梓的教堂南墙内侧的讣告铭文(akidographimata),可以反推出教堂的建立时间在1015-1031/1046年之间,后者是修道院首位建立者过世的时间。

安东·拉斯普京,哦不,卡普斯京,但长相奇妙的相似,他是教堂修复的负责人,还在教堂地下室发现了罗马浴场的遗迹

由于中世纪罗马人按照15年为一个财年周期纪年,且往往不强调是罗马城建城后的第几个财政周期(类似于干支纪年也一般不讨论是第多少个轮回),周期内的第几年换算到公历年份可能存在前后一两个周期的偏差。

而当前该教堂则官方宣称其建成于1025年,正在庆祝其自身落成一千年。该教堂原初应该是一个独立的女修道院的主教堂,与霍西奥斯·卢卡斯似无隶属关系。考虑到千年以前遍地山峦的希腊半岛的技术扩散速率,若该时点可以采信,即能反推霍西奥斯·卢卡斯主教堂的建成年份不可能是1022年(3年时间不足以在无外力推动下自发地吸收100公里之外的最新建筑成果),故定年在1011年。

教堂内部现对游客部分开放,可以在前廊欣赏1850-55年修复后崭新高耸的圣像屏,充满了俄罗斯东正教风格。对观者来说印象最深刻的是步入其中,举目四望是一片片宝蓝色星空壁画遮顶;

前廊正中上顾

而日光透过四处的彩色玻璃洒落中厅,给予一种宁静悠远的氛围,与金碧辉煌、烛影摇曳的罗马盛期正教教会大异其趣

两层楼高的俄罗斯式圣像屏取代了拜占庭式的大理石圣幛,几乎完全遮蔽了三后殿,在类似霍西奥斯·卢卡斯的多联通结构中,光线从穹顶、后殿、侧面的窗户打入室内,形成了彩色光晕

克里斯蒂安努波利斯的基督显圣容教堂

教堂南侧视角,窗户下的联排大理石十字架历历可辨

西北侧俯瞰,教堂前部为主教宫的一层残基,在后面狭小的克里斯蒂安努波利斯村中成为天际线标识

这座教堂(Ιερός Ναός Μεταμορφώσεως του Σωτήρος Χριστιανουπόλεως, Church of the Transfiguration of Christ at Christianioupoli)位于伯罗奔尼撒半岛西南侧美塞尼亚地区乡间,始建于11世纪(1075/1086年,笔者倾向于后者),建于古希腊一座救世主宙斯神庙遗址之上(Sotiros Dios)。当时克里斯蒂安努波利斯被阿列克修斯一世·科穆宁升格为都主教区,因而建立了集教堂、主教宫于一体的建筑群,一直使用到1825年。

教堂长22.5米,宽15米,在狭窄的前廊前方与总督宫相连;后者仅剩余底层,为多个筒拱房间组合而成,通过其南侧楼梯上到宫殿楼顶则可从二层围廊的高度欣赏教堂的正面。

院门在后殿方向,左侧为楼梯

楼梯上平台视角,正面的窗户开在更大的盲拱内,与两侧的双联窗、屋楣均使用锯齿状饰带装饰;坐落在云雾缭绕的群山之前

两者的结合令该建筑群在这乡野之地显得异常宏伟,作为伯罗奔尼撒半岛上最大的拜占庭教堂之一,13世纪以后在当地流传着这样的名言:“摩里亚的圣索蒂拉,在城里的圣索菲亚”(Αγιά Σωτήρα στο Μωριά και Αγιά Σοφιά στην Πόλη, Agia Sotira in Moria and Agia Sophia in Polis, 希腊人凡说起“那座城”即专指君士坦丁堡,摩里亚为法兰克人占领伯罗奔尼撒后对这里的称呼),在当地人的眼里该教堂可以与圣索菲亚媲美。

教堂内部构型与霍西奥斯·卢卡斯的标准平面有所差异。基于其主教教座的功能,一层南北围廊西侧的小房间与中厅完全以墙体隔断,作为女眷的卧室【不愧是藏污纳垢之地?】

教堂平面,小型连隅穹顶使用较多,不同于原版的十字拱

俯瞰视图,清晰的十字拱臂,右侧后殿最宽

 12世纪初其模仿霍西奥斯·卢卡斯主教堂的五部分圣所被改建为三部分,中央后殿拓宽至明显宽于其他三段十字翼臂,导致穹顶下的八个琢石砌筑的方形柱墩呈变形的八边形,后殿侧的两个突角拱为不等边设计;

朝向后殿方向,突角拱明显变形,穹顶中轴因此可能稍向后殿偏移

同时圣器室与执事室被向外推挤后与围廊合并构建为小连隅穹顶下的方厅,因而现今教堂后殿外形为分散的三个半六边形半圆室突起。二层的廊道仅有南北两条,未形成三面回环;自晚期帝国以降,教堂也兼具了葬仪功能,二层北侧围廊有许多装有骸骨的棺椁。现穹顶具有较高耸的外鼓座tympanum),高挑的窗户内侧基本不从穹顶的弧面直接开口,与前述各教堂低矮外鼓座迥异;

明显半球形穹顶被抬高了

然而该教堂于1886年的地震中严重破坏,穹顶与教堂南侧垮塌,修复工作自1938年断断续续到2015年完成,稍不确定原始穹顶是否为相同样貌。

教堂装饰上,外立面的构建与其他同时代的建构一样为砖石拼镶,鲜有其他纹饰(如伪库菲体书法、分隔一二层的大理石檐口等);但墙基处则有大理石拼接出的连续十字架图案围绕教堂三面,为其余教堂所无。内部则同样显露出砖混表面,突角拱纯砖构,各拱券为精致的两层砖与一道琢石交替间砌,而其余墙面则部分使用青灰色原石以及希腊化罗马时期残件砌筑,较为简陋。

近处的砖石间砌拱券,对面筒拱则全用琢石层累

由于希腊独立战争时期易卜拉欣帕夏的劫掠,其内部已不见大理石护板、贴面或雕塑,仅存少许壁画残迹;隔断圣所的圣幛亦不见大理石痕迹,在奥斯曼时期修改为砖石搭建的屏风,与建筑内景浑然一体。

阿提卡的达夫尼修道院主教堂

东北侧方向看达夫尼修道院主教堂

达夫尼修道院(Monastery of Daphni),又称为圣母升天修道院(Μονή Κοιμήσεως της Θεοτόκουthe Dormition of Theotokos),位于古希腊雅典至厄琉西亚的圣路Hiera Odos)中点西侧,周围是一片月桂树森林。

修道院处于阿提卡平原西侧,临近Elefsina湾,即厄琉息纳湾

厄琉西亚是举办厄琉息斯秘仪(Eleusian Mysteries)的地点,每年9月于农神德墨忒尔与其女珀耳塞福涅神庙举办。古希腊人借珀耳塞福涅被劫冥间的传说,她成为冥后之后应其母亲的要求,半年回归阳间、半年待在冥界;母女团聚之时农神使万物繁茂,别离时又使草木萧疏;暗合四季轮回,表达对万物每岁死生枯荣的感叹与死后生活、生生不息的祈求

关于秘仪场景的献祭牌匾

据保萨尼亚斯的记载,达夫尼修道院的原址是一座阿波罗·达夫奈奥斯神庙(Apollo Daphnaios/Daphnephoros-phoros意为向神献祭贡品而带来的,这里指月桂持饰者阿波罗Apollo the laurel bearer),可能是希腊人在这片林中取月桂叶时逐渐形成祭仪,大概在希腊化时期建立献祭给阿波罗的神庙。

按神话故事,阿波罗狂热追求林中仙女达芙妮导致后者祈求自己的父亲将自己变成月桂树(Daphne),而阿波罗则用其神权使她所化的月桂树永葆青春。

贝尼尼的雕塑《阿波罗与达芙妮》,达芙妮的脚逐渐融入大地变成树干,手则变成月桂树枝

而月桂叶编织的花冠又是希腊的贵族与勇士的专属。去参加象征生死与轮回的入门仪式的希腊人建立这样一个属于光荣与梦想的圣殿也很合理,秘仪中用到的桂冠也能在此地驻足献祭后取用。无怪乎这一片区域都被称为达夫尼。这座神庙现在唯一残存的遗迹只余一根支撑教堂外前廊的爱奥尼亚柱,另外三根柱子被额尔金抢回了英国【真是哪儿哪儿都有这些强盗的身影】

外门廊南侧的是旧神庙的爱奥尼亚柱

在六世纪,第一座修道院建立在此地,围以城堡一般的方形防御墙;中央为供奉给圣母升天的三通道巴西利卡教堂,与厄琉息斯秘仪的关注点似若合符节,也因所在地名被冠以达夫尼修道院。中世纪帝国的修道院该修道院在9-10世纪保加尔人与帝国在巴尔干东南部的拉锯以及穆斯林海盗的频频登陆侵扰中衰落。

修道院平面,入口在东南侧,进入南广场,广场西侧为东罗马时期的浴室遗迹,主教堂北侧为食堂残迹,西侧远处与北墙下均为僧寮

大约1080年左右(上下限在1050-1100年),一座新的穹顶八角教堂拔地而起,它由与帝国宫廷有关的某位不知名的赞助者捐赠,否则不会有与霍西奥斯·卢卡斯等量齐观的黄金马赛克装饰。

东北侧突角拱的天使报喜,整体教堂内饰马赛克艺术的详细考察将与其他希腊地区教堂的马赛克与湿壁画艺术联系后续单独进行

其建筑艺术与君士坦丁堡的联系体现在君士坦丁堡式的外穹顶平檐口鼓座的砖构装饰性半柱(使人想起米雷莱翁修道院)、三个后殿半圆室的半六边形外观、两联窗与三联窗周围砖饰盲拱内出现的伪库菲纹饰与后殿上侧的连续回纹砖饰等。

后殿方向景象,注意由瓦面、两层锯齿形砖带、间断的大理石檐口突出的穹顶平檐口,窗户之间为砖石拼镶的装饰半柱

门廊内真正原初教堂前廊外墙的盲拱内双联窗,窗上周饰伪库菲体书法,窗户与霍西奥斯·卢卡斯一样有细密几何状卷草纹浮雕的大理石网格;下方大理石水平檐口下为纵横条石构成的巨型十字架图案

整座教堂同样以砖石拼镶技法构造,外观上素雅的白色啄石由橙红色的薄砖镶嵌四周,却与霍西奥斯·卢卡斯厚重巍峨的观感不同,更多呈现秀雅轻盈的感觉。差异点在于,霍西奥斯·卢卡斯外部墙面砌筑不够规则,于角落、基部多用长短高低不甚规则的方形巨石,甚至多有遗漏红砖包裹的,形成了粗粝质朴的硬质质感;且双层的方形教堂有似城堡的塔楼,处处竖直上下的建筑语言、深邃的门洞更增添了一丝凌厉感。

霍西奥斯·卢卡斯硬汉派的造型语言,不拘一格,高峻深重

而达夫尼的主教堂仅有单层,其十字拱臂显著高于角落斜坡顶,外加颇为高挑的内外鼓座,突出了向穹顶中央收束的金字塔状外形,错落富于变化。

建筑上下的比例更加协调,后半段斜坡面层次更分明

其外立面与克里斯蒂安努波利斯的教堂有所类似,在教堂基部为大理石拼接的连续十字架构型,通过石材表面抛光与不抛光凸显图案;随后以一道大理石檐口加一道连续的锯齿形窗框分割腰线,在此之上为砖石拼镶部分,石块大小统一,砖石条带的层累整齐规范,凸显对称和谐。

主教堂南广场看到的教堂南侧,西部外前廊明显为后期增补,砖石条带与教堂主体的水平整齐出现了断裂;基部十字架形式清晰明显

其石材用量自基部向高处逐渐降低(依靠开窗、包砖与面积的缩小集中),营造出了轻盈的动势。因而教堂兼具了秩序与灵动之美。

1204年以后,十字军瓜分了罗马帝国,在阿提卡成立了雅典公国,院中广场上的石棺即属于雅典公爵。

雅典公爵石棺,注意侧面为纹章,通用于西欧而为东地中海所无

该修道院由法兰克修道团体西多会(Cistercians)接管,彼时增建了主教堂的外前廊/开放式门廊(open portico),利用了神庙的4根爱奥尼亚柱,并在门廊到外前廊之上建了二层建筑;后在13/14世纪的地震中损毁,改为今天见到的尖拱门廊垛口口沿,成为了阿提卡地区遭受西欧殖民统治的象征。

教堂西侧门廊立面,三根崭新的爱奥尼亚柱与醒目的哥特式尖拱和城垛

直到奥斯曼时期修道院才交还给东正教修士。该教堂因此比霍西奥斯·卢卡斯的主教堂稍长,达到28.4米,实际宽度则略窄于后者为14.3米,穹顶也有一定缩小。

左霍西奥斯·卢卡斯修道院主教堂平面与右达夫尼修道院主教堂平面,后者墙体更薄,因而封堵墙面更多

从平面上比较,此时的建筑施工能力较马其顿鼎盛时期已有所下滑,教堂降低施工难度变成单层,本应包围中厅的连通式围廊因建筑结构的支撑力不足变成了四个相互隔断的房间,西侧的两个做小教堂使用,有单独的后殿;南北向的拱臂两侧全部改为实心承重墙,且北侧墙体还在外墙之外增加了扶垛以平衡侧推力。

教堂内部的观感较之霍西奥斯·卢卡斯与建筑结构体有机呼应的神秘主义式的装饰效果亦大为逊色,缺少了两层回廊带来的空间迷离感,立于中厅对整个教堂空间即一览无余。

达夫尼修道院主教堂中厅西北角

作为对比,霍西奥斯·卢卡斯主教堂的东南角,二层的围廊,与面向中厅的双联窗、连拱门透过的朦胧光影比整堵墙和大开间给人更大的想象空间

1650年左右,教堂取走了腰线以下的大理石护板,取代以平庸的湿壁画作,今日均已黯淡不清。上部则在裸砖上施以白垩,苍白之中隐约透出暗红的砖色反而略显污浊。

唯有那71处黄金马赛克镶嵌画是拜占庭艺术的黄金时代留下的不可多得的精品。在188918971999年的地震中教堂多次受到严重损害,第一次导致了穹顶坍塌,后经希腊考古学会修复;最近的这次则带来了近20年的持续修缮。值得庆幸的是在这些不懈努力下,大多数马赛克胜过了时间与天灾人祸,保存较为完好。

如突角拱处的耶稣登山显圣容马赛克,先知与使徒的形象动作均鲜活生动,注意下方起拱处的大理石檐口,为透雕蔓草纹,工艺水平高超

除一副穹顶支撑柱上的基督像在视线平齐处,其余均饰于高处,尤其以穹顶正中的全能基督巨像最为醒目,稍稍能让人追想整片闪烁光芒的金色天穹的震撼;如今虽因缺乏整体氛围的烘托稍显孤立,但依然不减其艺术光辉。

全能基督与彩虹光环,在金色的天穹中降临,虽然面容与手指的真实性处理的稍低,但在象征主义的表现上堪称完美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