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林右旗赛罕乌拉野罂粟的传说

文    陈二虎








巴林右旗赛罕乌拉野罂粟的传说



      巴林右旗赛罕乌拉草原上的野罂粟,姿态葱秀,袅袅娉娉,因风飞舞,俨如蝴蝶振翅,颇引人遐思,据说,当有人拉起马头琴,罂粟则叶动如舞,故又称为舞草:

      花未开时,蛋圆形的花苞,外面包着两片翠绿的萼片,独生于纤纤细长的花梗上,低垂着头,像极了低头怀春的少女,此时视之,容貌朴素而平凡,其茎其叶淡绿而微显白色,并无婆娑袅娜之姿,茎上的糙毛,绒绒的,仿佛裹上一件绒衣,更令其显不出光艳,还有点老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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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苞蕾微张,色彩微露时,她好像正遮着俏脸儿在暗自勾眉画脸。待到苞蕾绽放,萼片脱落时,其美便脱颖而出了:四片薄薄的花瓣,两大两小,娇媚诱人。轻盈的花冠,如朵朵彩云,似片片锦绸,风动而飘然欲飞,原本弯曲柔弱的花梗,此时竟也挺直腰身,撑起爱的花伞,虽无风亦似自摇,大有洋洋洒洒之概,颇有无法比拟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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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罂粟兼具素雅质朴与浓艳华丽之美,二者和谐地统一于一身,其容其姿其韵十足美人的风韵,天生丽质呀。

      “人间不识精诚苦,贪看青青舞”,据说,赛罕乌拉草原上的野罂粟,是辽末代皇帝天祚帝的妃子萧瑟瑟的精血所化。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契丹王朝最后一位皇帝天祚帝耶律延禧统治时期,大辽已经到了穷途末路,昏庸的天祚帝有一个文采出众的妃子,叫萧瑟瑟,封为文妃,萧瑟瑟为人端敬温顺,知书能诗。其姐妹三个和一个弟弟萧昱,大姐嫁给了耶律挞葛里,妹妹嫁给了耶律余覩,其弟萧昱也娶了公主,成了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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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天祚帝行猎,恰路过大臣耶律挞葛里家,耶律挞葛里隆重地接待了天祚帝,酒过三巡。音乐响起,一位妙龄少女随着快捷的节拍翩翩起舞入场,一刹那,几乎让天祚帝看呆了,这少女太有吸引力。舞罢,上前行礼叩见天祚帝,天祚帝一寻问,原来这少女是挞葛里的小姨子,叫瑟瑟。

      天祚帝兴致勃勃,又问会唱什么?瑟瑟回答会唱南朝(北宋)大苏(苏东坡)的词。

      天祚帝就让瑟瑟唱一首。瑟瑟取过琵琶,边弹边唱:

记得画屏初会遇。

【巴林传说】巴林右旗赛罕乌拉野罂粟的传说 文·陈二虎

好梦惊回,望断高唐路。

燕子双飞来又去,

纱窗几度春光暮。

那日绣帘相见处,

低眼佯行,笑整香云缕。

敛尽春山羞不语,

人前深意难轻诉。

      天祚帝被她的美貌与歌喉所吸引,立马拥着她转入帐后,临幸了她,随后起驾,把萧瑟瑟带回宫中,金屋藏娇,“匿宫中数月”,完全陶醉于萧瑟瑟的温柔乡里。

      皇太叔和鲁斡听说此事,就劝天祚帝耶律延禧名正言顺地纳萧瑟瑟为妃子,于是,天祚帝便册封萧瑟瑟为文妃。

       萧瑟瑟深得天祚帝宠爱,为天祚帝生了一个公主余里衍和皇子敖卢斡,这小皇子敖卢斡聪明伶俐,被封为晋王。

      当时东北的女真人崛起,而天祚帝依旧荒淫无耻,对内忧外患没有任何觉悟,朝中大事都被执掌枢密院的奸臣萧奉先所蒙蔽,残害忠良之臣,任用奸诈小人。国事日敝,国运日衰,这让贤惠的文妃萧瑟瑟忧心忡忡,于是,她就写了一首《讽谏歌》以明志,献给天祚帝:“勿嗟塞上兮暗红尘,勿伤多难兮畏夷人。不如塞奸邪之路兮,选取贤臣,直须卧薪尝胆兮,激壮士之捐身,可以朝清漠北兮,夕枕燕云。”指出应该任用贤臣忠勇之士,阻塞奸邪谄媚之人,振奋国势,富国强兵,扫清女真人的祸患。

       在当时的情况下,山雨欲来风满楼,萧瑟瑟一介女流,还能发出这样一番振奋人心的规劝,可见气质不凡,远见卓识。

       不久,萧瑟瑟在读史过程中,有感于秦二世宠任赵高误国的行径,挥笔写下《咏史》,寄寓了对天祚帝宠信萧奉先误国的忧虑:“丞相来朝兮剑佩鸣,千宫侧目兮寂无声。养成外患兮嗟何及,祸尽忠臣兮罚不明。亲戚并居兮藩屏位,私门潜蓄兮爪牙兵。可怜往代兮秦天子,犹向宫中兮望太平。”诗句中历数秦朝赵高的种种行径,直斥其罪,而实际上影射萧奉先弄权。天祚帝读后,反而猜忌萧文妃是讽刺他像秦二世一样软弱无能,被权臣玩弄于掌股之间,暗暗对萧瑟瑟衔恨于心,产生怀疑。

       宫廷之间的矛盾斗争从来都是错综复杂的,这个萧奉先的妹妹萧贵哥,也是天祚帝的妃子,位在萧瑟瑟之上,封为元妃,生了两个皇子,分别是皇三子与皇四子。而萧瑟瑟的儿子是皇次子,在皇子中名声最好,极有人望,这让有心争夺权力的萧奉先十分不安,她担心一旦晋王敖卢斡被立为太子,成为储君,那么她自己的处境将大为不妙。为了谋求让自己的外甥得立为太子,她便产生了设计陷害萧瑟瑟母子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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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封建王朝,离间君臣父子之间的信任,最有效的罪名便是谋反。君主的皇位被别人惦记,这是最不能容忍的大事,所以,面对这样的举报,君主往往都奉行的是严加治罪的原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哪怕是父子夫妻,骨肉手足,都绝不手软,再加上奸人陷害,制造证据,一般都是造谣言,进谗言,呈伪证,谣言无根,不能一一辩白于众口;谗言无据,却容易让昏君上头,伪证惊心,令人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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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奉先对这一切是十分了解的,玩阴的有一套。于是,萧奉先终于抓到了可乘之机,萧文妃三姐妹在一次辽国出兵,讨伐东北女真的军前聚到一起。

      萧奉先闻知消息,立刻散播萧文妃伙同姐妹们勾结驸马萧昱(也就是萧瑟瑟的弟弟)、挞葛里(萧瑟瑟的姐夫)、耶律余覩(萧瑟瑟的妹夫)密谋造反,准备拥立晋王为帝的谣言,并为之大肆煽动是非。天祚帝不辨真假,一怒之下,命令彻查追究,挞葛里、萧昱等人被杀,耶律余覩领军在外,得到消息,率手下投奔了女真人。随后,天祚帝派人,在盘上托着一把尖刀,赐文妃萧瑟瑟自尽。

       萧瑟瑟听了,如晴天霹雳,她信步走到外面,仰望长天,取过尖刀决绝地自刎而亡,后从萧瑟瑟血染的土地上,长出一株草花,便是野罂粟。所以,人们相传,这野罂粟是萧瑟瑟的鲜血所化,袅袅婷婷,似歌似泣,颇引人遐想。

      芳心寂寞寄晓枝,旧曲闻来带敛眉。哀怨低徊愁不语,恰如初听恋歌时。

作者简介

陈二虎,笔名红叶,蒙古族,辽宁省开原市历史研究学会顾问,赤峰市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草原》《内蒙古地方志》《草原之声》《翁牛特文史》等报刊,习作入选多个选本,出版诗集《雪落无痕》,散文集《心香一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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