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来了,大地美成了伊甸园,连绵起伏的远山青翠欲滴,潺潺的溪水在山脚下流淌,流向遥远的地方,像回家探亲的姑娘。猫咪在田野里嬉戏,追着蝴蝶扑闪;狗狗在花丛里玩耍,鼻尖探进蔷薇的花蕊;牛马伏在溪边吃草,睫毛上凝着露珠;孩子们在草地上放风筝;纸鸢驮着笑声飞到云端。春天是被上帝打翻的调色盘,把远山染成青,把溪水写成蓝,把草原画成绿,把所有生灵都放进温暖明媚的伊甸园。

那猫不知道自己是猫;那狗不知道自己是狗;那牛马不知道自己是牛马;那人不知道自己是人;那上帝不知道自己是上帝。如果上帝不知道自己是上帝,那么祂到底是不是上帝?如果猫不知道它是猫,那么它到底是不是猫?如果狗不知道它是狗,那么它到底是不是狗?如果牛马不知道它是牛马,那么它到底是不是牛马?如果人不知道自己是人,那他到底是不是人?如果被骗者始终没觉察到自己被骗,甚至沉浸在被骗的感觉里,那么他到底有没有被骗?康德认为人只能认识现象界,永远无法认识物自体。事物是什么似乎永远无法确定!事物是什么似乎根本不重要!事物自身的感受似乎才是最重要的,事物自身的感受是否真实似乎永远无法确知,事物自身的感受似乎才是最重要的。

让-保罗·萨特(Jean-Paul Sartre,1905年6月21日—1980年4月15日)20世纪法国著名的文学家、戏剧家、评论家和社会活动家,是法国20世纪最重要的哲学家之一。

萨特:“存在先于本质。”人没有预设的本质,而是通过行动和选择塑造自己。人之所以为人,正是在于他能通过自我认知和选择不断定义自己。人应该从一切先天定义、命运决定论和历史必然性的束缚中解放出来。人永远不是已完成的作品,人永远是“可能成为的样子”。然而在传统语境下,人被社会结构或意识形态所遮蔽。传统哲学倾向于认为意义是预先设定的、等待我们去发现的客观存在。而后现代思想则主张,意义是在语言、文化、历史和个体实践的互动中被不断生成和编织的。就像一场没有固定乐谱的即兴演奏,意义在过程中产生,并随着演奏者和聆听者的互动而改变,意义是流动的,追求固定意义是徒劳的。德里达等人认为,传统哲学追求的“本质”“真理”“意义”等都是语言的建构,具有不确定性。但是承认意义的暂时性和主观性,并不等于说它“肤浅”或“随意”。相反,这赋予了意义以情境的深度和个人的责任。我们的身份、关系、价值都不是固定答案,而是在日常行动、对话和选择中被持续塑造的。

蜚蓬之问 | 李博

我们生活在经验世界里,我们的即时感受来自经验世界,然而经验世界是充满矛盾甚至是荒诞的。今天还在山盟海誓的情侣,明天可能变成仇深似海的敌人,在经历一些事情后,这对情侣为何会判若两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们?既然感受是流动的,意义是也流动的。我们是否应该被感受所控制?变成情绪的奴隶?又如何成为情绪的主人?在情绪与理性的支配下,哪个才是真实的自我?休谟:“理性是且只是情绪的奴隶。”理性并非指导我们行动的决定性力量,而仅仅是情感的奴隶。理性只是帮助我们实现已经形成的欲望或情感目标,例如,一个人可能因为对财富或名誉的渴望而设立某个目标,而理性则帮助他规划和执行具体的行动方案。

在现实生活里,我们时刻被情绪牵动着,可以说我们不是主动走入生活,而是被情绪裹挟进入生活的。我很贫穷,我很痛苦。我很富有,我很快乐。我很失败,我很痛苦。我很成功,我很快乐。其实前后之间只有相关性,并不构成因果关系,强行把它们归为因果关系,是虚假因果谬误,是思维懒惰的表现。因为我很贫穷,所以我很痛苦,这是一个人被洗脑的表现。因为我很贫穷,所以我应该很痛苦,这是一个人被自我洗脑的表现。一个人必须经历苦难,才能走向辉煌,这也是虚假因果,苦难与辉煌并不构成必然的因果关系。虚假因果就像一根根冰冷的锁链,时刻牵引着我们的情绪,也捆住了我们的自由与快乐。即使这些锁链被镀得金灿灿、光彩夺目,它们也不值得贪恋。只有斩断这些沉重的锁链,我们才能彻底告别抑郁。只有斩断这些沉重的锁链,我们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与快乐。


作者简介

李博(1985-),男,汉族,江苏铜山人,高校教师,历史学博士,河北省文学艺术研究会会员,已发表学术论文与文学作品近百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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