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老城区闲逛,从官太尉河作为徒步起点,官太尉桥始建南宋,明代复建。路过吴王桥,我想这必是纪念吴王张士诚而建的桥。结果一查,有点主观臆断了。根据宋《平江城坊考》记:“南朝王僧虔以书法名,五代吴仁壁以星历名。吴王两族尚矣,然未详所居何人”。后来考古分析认为,因吴、王两族居此,故名吴王桥,与吴王张士诚并没有关联。
定慧寺
苏东坡虽然没在苏州做过官,但苏州却留下关于他的许多故事,比如苏轼被贬黄州时,闾丘孝终任黄州太守,二人交往甚密。闾丘孝终辞官归隐苏州后,苏轼前往他家饮酒,还作《浣溪沙》以寄思念。
另外,在定慧寺旁有条“苏公弄”的小巷。苏东坡与定慧寺的主持守钦是个很谈得来的好朋友,守钦和尚在寺内建一室为“啸轩”,专门用来给苏东坡居住。
苏东坡被贬惠州仅带着一个儿子,另一个儿子苏迈住在宜兴,对父亲甚是挂念,经常跟守钦和尚唉声叹气的诉说内心焦灼。定慧寺有一个叫卓契顺的小和尚听了此事,轻描淡写地说:“惠州不在天上,行即到耳”。
于是苏迈写了封家书,守钦也写了长信和书法《寒山十颂》,卓契顺翻山越岭,风餐露宿地将信送到了惠州的苏东坡手上,苏东坡大为感动,十分想为契顺做些什么,一再表示希望能有所报答,契顺便说:“昔日,颜鲁公(颜真卿)穷困潦倒、饥寒交迫时,蔡明远千里送米,颜公十分感激,便送了一幅字给他。此后,世人皆知明远之义。我虽无米相送,亦有万里之行,不知先生可否为我写一幅字。”
苏东坡满口答应,便手书陶渊明的《归去来辞》长卷一幅,作为答谢。因为这幅字和苏东坡记下的这个事,我们才知道,1000年前,世界上有过这么一个侠肝义胆的契顺和尚。这个故事给人一种利落笃定的力量,看似不可能的事,但对契顺而言也许只是小事一桩,“行即到耳”是一种顶级执行力。一个人不一定要创造多大的功业,但是如果在自己生活里有热血的心肠,或许能暖透他人的寒冬,有敏锐的行动或许能照亮他人的迷途。
根据历史记载,苏东坡谢世后,定慧寺以当年他居住的“啸轩”作为祠堂,明朝时定慧寺里还挂有苏东坡的画像,以及他手书的《归去来辞》石刻。只不过年代久远,啸轩和苏公祠这样的遗迹早已湮灭于世了,只有那窄窄的,曾印着苏东坡足迹的小巷“苏公弄”依旧嵌在苏州的街巷肌理中,像一截未断的记忆,见证着当年他走过的风。
双塔寺

很多城市有双塔,苏州这样人文底蕴深厚的城市怎么可以落后呢?苏州的双塔始建于北宋,是由王文罕和王文华兄弟捐建的,故称“兄弟塔”。二王兄弟是何许人也?查无此人。看来有钱人要多做善事,这波 “基建投资” 可比把银子埋在地下划算多了,古代没有社交媒体,富豪想出名要么靠当官,要么靠写诗。二王兄弟另辟蹊径,造两座塔成为千年的地标,名字跟着塔留芳一千多年,比任何 “富豪排行榜” 更持久。
双塔寺里有历代重修的碑刻,流传有序。另外还有石刻博物馆,只是比较小型,里面陈列着一些散落残全的石刻,各个朝代都有。
跟双塔寺相关的历史事件,有“苏州杀降”一说,淮军镇压太平天国时,根据英国人呤唎在《太平天国革命亲历记》中记载,李鸿章曾在双塔寺杀降,书中写到“血透地下三尺”,寺前河道弃满了被斩首的太平军尸身。电影《投名状》中的杀降情节即来源于此,但这种说法没找到官方的史料证实。
李鸿章宴杀八降将应该是在淮军大营,但除了八降将以外,城内降兵也均遭屠杀,具体多少人难以考证,一般认为两万多,那么这两万多人可能就比较分散了,也许双塔寺只是其中之一。
善庆庵
善庆庵就在南园宾馆内,在当年蒋纬国与养母姚冶诚所居住的别墅对面。姚冶诚被蒋介石安置在这里生活,恐怕她也是因为心灰意冷,所以一心向佛了。后来她拜了灵岩山寺的印光为师,此处的善庆庵就成为姚冶诚平时素衣修行的地方。
如今这幢房子为2004年重建,虽然建筑是新的,但留下了历史的风烟。
玄妙观
玄妙观是中国著名道观,全国不少地方有同款道观。苏州“玄妙观“的门匾由大书法家赵孟頫写的,始建于西晋。经历各种朝代纷飞的战火,早被夷为平地,南宋时期复建,目前在江南一带算是现存最大的宋代木构建筑了,1982年就被列为全国文保。
十几年前进去参观过,本次因时间关系,没有入三清殿内参观,殿内有块碑,碑上有唐吴道子所画老子像、唐玄宗题赞、颜真卿书法,集画、赞、书于一体,被称为 “三绝” 碑。无图无真相,下次有机会再入内参观,先占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