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3月1日,女模特陈可缃站在新北市出租屋的镜子前精心化妆,觉得满意后,对着镜子轻声说了一句:“今天外拍要加油哦。”然后转身背上米色帆布包,推门出去了。



下午三点,同为模特的陈可颉收到双胞胎妹妹陈可缃发的信息:“窝现在在外面玩ㄏㄏ,等下回家再讲啦~”

陈可颉觉得奇怪,因为妹妹小缃最讨厌打字用注音文,以前也从来不用,这完全不是她的拼写习惯,马上警觉起来,怀疑妹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拨打了妹妹的电话,却发现不是无人接听,就是“正在通话中”,连续打了十几个都是这样,她不再迟疑,赶忙拨打了报警电话。

晚上七点,陈可颉接到了警员的电话:“陈可缃的手机定位显示,她在台中市西区的,最后一次信号更新是下午五点十七分。”

陈可颉突然想起妹妹昨晚上通话时提到:“朋友梁思惠介绍了一个外拍工作,摄影师是她男友程宇,说是拍电竞宣传照。”

陈可颉赶紧找到梁思惠的号码,接通后却传来忙音,连续拨打三次均被挂断,于是叫上自己的男友,开车前往台中。



车上,陈可颉再次拨打梁思惠电话,这次终于接通了,对方的语气却显得有些不耐烦。

“小惠,我是可颉,小缃到现在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你知道……”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可能是和厂商在一起吧?你别再打了,我很忙很累啊。”

听到“嘟嘟”声响起,陈可颉一脸懵逼,看着手机屏幕发愣。男友伸手拍了拍她肩膀:“我们到了酒店,先去找前台问问。”

午夜十二点,大堂,陈可颉拿着妹妹的照片,正在找前台询问。

服务员仔细看了看,皱着眉头说:“对不起,我们酒店没有这位女士入住的任何信息。”

陈可颉和男友走出酒店,摸出手机向警察汇报了经过。



第二天的中午12点45分,正门,梁思惠和男友程宇刚拉着行李箱走了出来。两名便衣警员蹲守在旋转门旁,立即上前出示证件:“我们是台中市第六分局的,麻烦配合调查。”

不久,刑警林国华带着几名同事进了酒店,开始搜查这对情侣所住的1122号房间。

林国华戴着手套,翻开了浴室垃圾桶,看见塑料袋里露出半截卡片边缘,拿出来打开一看,竟然都是陈可缃的证件,健保卡、驾照、信用卡、悠游卡等一应俱全。

审讯室里,程宇面对着眼前的“铁证如山”,沉默地靠在椅背上,久久不回答林国华的问题。

5小时后,他抬起头,仿佛下了某种决心,终于开始交代自己的罪行:“好吧,我知道陈可缃在哪里,我带你们去找。”

两辆警车开着警灯,连夜载着程宇在路上疾驰,抵达了已经废弃的万象大楼地下室。



程宇穿着警方提供的胶鞋,拿着手电筒带路,指了指一块积灰的墙面:“就在前面隔间。”

林国华走进去,掀开木板,用手电筒照见了一具女性裸尸。她的颈部被一根包带紧紧缠绕,旁边散落着粉色内衣裤,裤脚还沾着水泥碎屑。

“梁思惠让我给她个教训。”程宇语气平静的说道,“她说陈可缃抢了她很多个代言,还在同行背后说她做“八大行业”(即夜总会,舞厅等娱乐场所的脱衣女郎),现在她戴在手上的表就是陈可缃的……”

等到法医进入案发现场,林国华和同事先押着程宇回了警局,马上对梁思惠进行了审问。

“他放屁!”梁思惠得知男友程宇说她是主谋后,大声抗诉,“我根本没去过那里!没去过,我3月1号整天在家休息,你们不信可以去调监控,我真的没有说谎。”

林国华冷冷的看着她“表演”,指了指她手腕上的银色手表,开口说道:“他说你现在戴的表,就是陈可缃的吧。”

梁思惠瞬间惊呆,眼泪混着睫毛膏在脸上划出痕迹,突然嚎啕大哭:“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呜呜……我现在要打电话给我妈,她能证明我没出门……程宇你个王八蛋,你不是人,你为什么要害我……呜呜。”

审讯持续到天亮,梁思惠坚持不承认自己是主谋,更不愿意认罪,一再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3月4日上午9点,台中市第六分局技术室里十分忙碌,气氛尤为凝重,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林国华死死盯着监控屏幕,让技术员一帧一帧地回放,查看案发大楼侧门的监控画面。

17年台北网红模特离奇惨死,闺蜜成了头号凶嫌,DNA引发惊人反转

画面里,一个戴着灰色毛线帽的女性低头刷卡,身影一闪而逝。“停!停!就是刚刚那女的,你赶快放大面部!”林国华赶紧对技术员说道。

随着画面不断放大,林国华看清了那张漂亮的脸庞,正是电视娱乐节目上经常看到的黄姓艺人。

“这也太巧了吧?”林国华低声说道,随即抓起手机迅速拨通了电话。“喂,是黄小姐吗?我是台中市第六分局的林国华。我想跟您确认一下,3月1日中午12点30分,您是否去过南港区万象大楼?”



电话那头传来餐具碰撞的声音,黄小姐似乎正在用餐:“对,那天我去见经纪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林国华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你方便告诉我当天的服装照片吗?是不是灰色毛线帽和白色羽绒服?”

“是的,怎么了?”黄小姐想了一会,不紧不慢的回答。

“哦,这样的话,请你今天过来一趟警察局,你已涉及一起凶杀案。”林国华严肃的说道。

警方DNA实验室里,法医正全神贯注地将口罩样本,放在显微镜下观察,却发现纤维纹路,与嫌疑人梁思惠衣柜里的款式完全不同。

还有就是凶案现场的矿泉水瓶标签上的指纹,也只有程宇一人,唾液残留的DNA更是与梁思惠毫无匹配。法医赶忙抓起鉴定报告,奔向审讯室。



梁思惠的母亲正在里面接受询问:“2月20日我们一起出去吃饭,程宇帮小惠拿着包,从那时手机就找不到了。”

说着,梁母从帆布包里掏出U盘,吹了吹接口处的尘灰,继续说道:“我,有明确证据这是我家楼下的监控录像,3月1日一整天,小惠只在18点20分出门倒了垃圾。”

警员接过U盘,看到法医在门口,连忙起身去外面商量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审讯室,将U盘插进了审讯室的电视卡槽。

果然,监控录像显示,梁思惠穿着粉色睡衣站在电梯间,头顶的电子钟清晰显示18:20:15,与陈可缃13:30的遇害时间相差了近五小时。

警方排除了梁思惠的作案嫌疑,让她去接待室签名确认,梁母用湿巾小心翼翼地擦她手腕上的铐痕。

“对不起,”女警递来热茶,“之前我们误会你了。”

梁思惠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程宇说小缃的男友在找她,让我别接电话,我就……”



审讯室里,程宇正盯着桌上的DNA报告发愣,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国华将监控对比图甩在他面前,冷冷说道:“黄姓艺人的灰色毛线帽,与你供述的’梁思惠戴的黑色棒球帽’完全不符,鞋印模型更显示只有42码的男性鞋印……现在证据链很清楚,你为什么要去伪造她参与作案呢?”

程宇心里崩溃了,仰头大笑:“按照法律相关规定,单独杀人要判死刑,但是教唆从犯最多判14年,你们警察不是最懂法律吗?我故意把她的手表给梁思惠,故意带你们去现场,即使监控里的’第三人’黄小姐都是计划好的……”

林国华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随后反应过来:“所以你早就计划栽赃,从偷梁思惠手机就开始了?”

程宇停止了笑容,靠回了椅背,装作没有听见,闭目不语。



3月5日上午,台北市刑警大队档案室里,林国华正在查程宇的资料,这个原名叫“高廷宇”的家伙,他的档案袋里记录着他以往的劣迹:便利店盗窃、夜店斗殴、利用摄影师身份两次性侵女模特未遂。

然而,他的资料最后一页,却贴着2016年12月的和解协议,上一个受害人家属签字处,上面写着这样的字句:“今天收到赔偿40万元,不再追究”。

2018年7月10日上午,台北士林地方法院第5法庭。程宇穿着灰色囚服,低头自顾用指甲划着木质桌沿,嘴角似笑非笑。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量刑。”审判长林辉拿起判决书,“检方主张死刑,认为被告程宇犯性侵、杀人手段恶劣。但本院认为,被告杀人动机系临时起意,非预谋杀人,且未使用凶器,勒颈致死手段尚未达特别残暴的程度。”

林辉停顿了一下,翻开判决书,再次强调:“本院理解被害人亲属的情绪,但量刑需依据法律条文。被告有多次前科,此次犯罪虽恶性重大,但仍有教化可能,因此本院判处程宇无期徒刑,剥夺公权终身。”

听到台下一片哗然,“肃静!”林辉的法槌重重落下,却怎么也盖不住旁听席的窃窃私语。

退庭散场后,媒体记者紧紧围住了林辉:“法庭认为’未达特别残暴’,这是否考虑过被害人的心理恐惧?”

“法律的量刑标准基于构成要件,”林辉的目光避开镜头,“每个案件都需在报应与矫正间平衡。”话筒丛中,他的声音却显得单薄而无力。

此时,程宇被押上警车,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仿佛在宣告这场罪恶游戏,他还没有认输。

受害人的双胞胎姐姐陈可颉后来也慢慢脱离单纯的模特走秀行业,创办了自己的服装品牌,用努力的工作来填补着对妹妹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