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这家面馆，刚上热搜的时候，看着像今年最暖的一条新闻。
免费素面，不查身份，不要证明，来了排队就能吃。10月8日第一家在江宁殷巷开业，月底第二家开到雨花台岱山。每天中午11点到12点半、晚上5点到7点开门，门口的队能排两三百米，后厨每分钟出6碗，两家店一天送出去3000多碗。老板张先生做景观艺术生意出身，做公益很多年了，自己算过账：一碗面食材成本最低3块，加上人工房租，两家店一年要亏1000万，全他一个人扛。目标是每天送5000碗，条件允许还要再开店。
听着是不是挺好？隔壁的店主可能不太同意。
江宁店往外走一百米，一家安徽板面店。老板娘说，零元面馆开业之后，店里每天少一二十个人，日营业额掉了两三百。板面均价十几块，最便宜的青菜板面10块，来的都是图便宜、图方便的人。她的房租明年3月到期，已经在找别的地方了。
再往边上走，杨先生那家炒面店开了快15年，主要客人是附近的务工人员，一份餐扣掉本钱只赚1块多，全靠走量。零元面馆一开，他的生意锐减，以前还雇了好几个人帮忙，现在就剩他自己一个人干，也在考虑租约到期就不干了。附近一家牛肉拉面馆，营业额缩水了将近一半。雨花台那家店附近，一家面馆平时日营业额上万，零元面馆开业七八天后，一天少了2000块。
张先生给受冲击的店家拿过1万块补偿，商户觉得杯水车薪。面馆自己的规矩也在收紧。11月2日监管部门上门提示食品安全之后，店门口贴出告示，不再提供碗筷，请自备餐具。每人限领一碗，不能打包。张先生也松了口，说未必开10家。
市场监管部门去查过，证照齐全，面馆干净整洁，食材也送去抽检了，合规经营没问题。律师也说了，这不算不正当竞争。专家换了个说法：这是一种《慈善法》不认的非典型慈善，慈善是稀缺资源，该用在更需要的地方。
每天中午11点，队伍还是两三百米长，面还是免费的。杨先生站在自家店门口看一眼，回去接着炒面。他的店离零元面馆不远，炒面一份十几块，利润1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