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能留个电话吗？”
2019年，纽约金融区的一条街上，一个开公交车的男人跟在一个女人身后，走进了同一家超市。他叫她停下，问她要电话。女人叫玛丽亚玛·詹姆斯，55岁，三个孩子的妈，平时在社区里带头搞活动，讲话很有气场。那天她停下来了。
两个人都是单亲，都是工作狂。约会的时候，他把公交车停好，带她去吃饭。詹姆斯后来跟记者说，跟他在一起，她什么都不用管：包不用拎，账不用付，门不用开，走路不用走外侧。她说自己平时总得当那个顶事的人，只有在他面前，能安心当个被照顾的人。
这段感情断断续续谈了六年。大部分时间是他往她那边跑，因为他不让她坐地铁去布鲁克林找他，也不让她开车过去。他的家在东纽约，车场在哈莱姆，每天上班要穿过布鲁克林电池隧道，光过路费一周就超过100美元。日子本来就绷得紧。
2025年1月5号，纽约开始收拥堵费：开车进曼哈顿61街以南，一次9美元。他上班已经在交钱，再开车去她家看她，一周多跑几趟，又是一笔。大西洋城的周末短途旅行，以前常去，后来也去不起了。他不肯让她替他付钱，这一点上特别较真。
詹姆斯这周在网上说了这件事，一下子传开了。她写的是：我们基本不怎么见面了，就是因为拥堵费。接受采访时她说，从2025年到现在，两个人只见过两次面。每次约会都要先算一笔账，算完两个人都累了，慢慢就不约了。
她还替他算过另一笔账：他要付孩子的抚养费，要养家，要上班交过路费，再多花一份钱来约会，等于在他的义务上面又加了一道坎。她不忍心，他也不开口。
她对这项收费本来就不满，说它没解决她那个区的交通问题，反而把污染推到了周边社区。收费单下来没多久，他们还收到过一笔不小的账单，约会这件事，从那以后更像在凑一笔预算。
网上有人拿这事开玩笑，说她是被一张收费单甩了。她没否认分手，只说了一句：也许哪天会重新开始，谁知道呢。也许到时候，收费政策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