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诊室:看见故事的力量
总有人间一两风,填我十万八千梦
1
诊室一隅,墨香满怀
叶梓博
诊室一隅,墨香满怀,那方小小的角落,成了我与文字和解的渡口。
“写作诊室”四字,曾如一道薄雾笼罩的门槛,横亘在我与文字的相逢之路上。彼时的我,总笃信文字当是雕梁画栋的华美楼阁,需寻章摘句,堆砌辞藻,却不知真正的写作,原是一场与生活脉脉含情的对谈。
那方小小的诊室,隐在角落。碎花桌布如展开的素笺,几盆多肉缀着莹润的绿意。
犹记得,那次我手里攥着那篇干瘦的《绿色的东坡》,指尖因紧张微微泛白作文本上,那句“绿色代表积极乐观,与苏东坡的人生态度正好相应”的字迹,在满纸鲜活的文字里,单薄得像一片失了水分的秋叶。
语文老师接过本子,眼底不见半分苛责,只指着那句话:“这次的作文,你光考虑抽象、单一的色彩,只有最后一段出现了“绿色”,只为点题而点题,这一段对整篇文章毫无意义,无疑是画蛇添足。”听老师这么一说,确实是这样的,是我的情未与东坡对谈。
那一刻,我忽然懂得,写作从不是凭空堆砌的技巧,而是以心为笔,描摹眼底所见、心中所感。我坐在诊室的木桌前,笔尖在纸页上翩跹起舞,将那些被忽略的瞬间一一铺陈:在东坡的世界里,总有一缕银白的光,照耀着他。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外物的变迁无法使他动摇,名利的沉浮无法使他不安。他,早已挣脱了尘世的桎梏,获得了心灵上完全的自由。
我忽然明白,写作诊室里的不是冰冰的指点,而是一束束照亮文字迷雾的光。它教会我的,不仅是如何将文章写得生动,更是如何以温柔的目光,打量这世间的寻常烟火,如何在平淡的日子里,打捞那些闪着光的细碎美好。
诊室一隅,墨香满怀,这份来自文字的温柔,终将伴我走过这笔墨旅途。
2
无名
——我与写作诊室的故事
江皓吉
我与写作诊室没有故事。
我不是李小可,也写不出传说中的健康样本。我只能做写作诊室门前一丛无名的灌木,一株无名杂草,一颗酸涩的无名浆果。
我常认为写作是他们的特权,他们可以用华丽的辞藻,他们拥有凝练的主旨,他们有小众独特的素材,他们有别具一格的写作技巧,他们把胡老师上课说的每一点都融会贯通。只有我在拆东墙补西墙,有时素材肤浅文章写不长,有时偏离主旨文章散乱,有时失了自我只会空说。老师说的“一字立骨法”“意象提炼法”“核心重复法”。在我看来是一个个挑战,一座座需要花费时间与精力去攀登的高峰,李小可的文章中也有可以借鉴的妙处,可我已经落后了太多好像医生让我吃药但我没有吞咽的能力,我费尽心思想出来的好句他们全篇都是,我翻遍可爱的本子找出名言他们信手拈来。
他们是写作诊室的客人,在里面逛了一圈又一圈。可我似乎进不去,我得去重症监护室。这间写作诊室不会有我的名字,现在没有,将来估计也没有,他们花了时间,他们去积累,他们才能写出这样的文章。我已经没有这个时间了,而且我缺乏兴趣。在诊室外“偷听”的这些日子,我不讨厌语文,但我讨厌瞻前顾后,腹背受敌的感受。
但习作始终是绕不开的。我曾尝试在这汪洋大海中找到一块礁石,找寻属于我的文风,把握好题意,只注重中心主旨与素材挑选,可这也并非易事,大众化与文化性两个海浪将我一次一次击落。有时费心费力写出来一篇文章,最后定睛一看全是问题,可苏格拉底,梭罗生前不也都无名,但他们死后的光辉照亮了半个西方,我可以忍受平庸,但我无法怀着后悔与不甘踏出校门。
我愿做写作诊室外,无名的风,无影无踪。
3
盎然回首,绿意盎然
——我与写作诊室的故事
潘显琪
一壶峨蕊,一支狼毫,一卷古诗。
——题记
初中的第一篇习作,没上表扬榜。
莫名的失落,莫名的落差。
忘不了那天的空气,微苦而有熨帖,将我裹挟得密不透风。台州市一等奖的征文依旧悬于墙畔,任凭日𣌀自窗棂滤进,将它分割成再也拾不起来的碎片,台灯将我的黛色剪影拖得很长,很长,衣角泛起水涟,在忽明忽暗的白墙上幻化为挣拧的梦魇。执笔,独坐,无绪。似所有华丽辞藻堆砌的宫殿,我所谓的华丽却都在老师犀利的目光下塌殆于一朝,偶有几处好词,也不过用红笔随意划过,似是荒草中一处鲜红,黯淡而寂寞,单薄而凄清,在沸腾的泥土中,挣扎。
傍晚来得铺天盖地,暮色转而舔舐完大半个碧空,那日“昨日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说来也笑话,七年级以来的语文课,我总是随意了之,不以为意,直至一日,P P T右下角的“糊涂室专用”五个大字映入眼帘,抬眸,“作文诊室”跌入眼眶,作文?诊室?作文会得病吗?需要医疗?所有的疑惑都成为动力,顺着皓空余晖,缓翻书页,简单而又不失幽默的情景开头,似深涛中的漩涡将我卷入,携着春朝,我慢品,每一个“对症下药”都是对文章“寻找病根”的剖析,每一次自我对照都是对文章“载根重移”的剪修,某日午后,当我闲余再翻起昔日习作,竟不禁嗤笑,曾经那些我引以为傲的文字,不过都只是带着美丽面具的虚伪罢了,所有的艺术,真正的文学之美,它们隐匿在质朴的人情语言中,躲藏在意义多元的文字背后——于是,每一日清晨,我于书案前迎接第一抹朝阳,每一日黄昏,我于作文前告别最后一丝晚霞,我踉跄着,去攀爬,企图采撷那朵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芬芳。
花开花谢,云起云收。当落日熔金,霞云翻卷细小的波浪,我的文笔也始见底色,渐渐,我觉得写作已不是简单的寄情,叙事,状物,我开始渴望,渴望将自己的喜怒哀乐都宣泄在薄薄的稿纸下,渴望用一支钢笔将自己的世事所感打磨得棱角分明,渴望在习作中寻找属于自己的一番天地。
习作和人一样,有些人习惯官场客套,作文在考场上也演变得僵硬,拙朽。我讨厌题目为我文字带上镣铐,讨厌固定的写作方向将想象囚禁,讨厌分值将语段泅染上鲜血。文字是自由的风筝,但离线则落,我渴求专心研磨作自己习作的主角。我不再在意表扬榜上有无我的习作,我只在乎在茫茫中寻得独一无二的平衡坐标,哪怕自己只是最孤独的注脚。
世界会爱你,在你翻过群山之后,但踉跄无妨——且拂碎玉,眸蕴春温,褪不去底色的泛黄纸片,在记忆里发酵为另一种存在,那一年“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结果来得猝不及防,文章陆续收进胡不归的公众号内,但我没有喜悦、骄傲,而是一种久违的释然,真正遇见写作,触摸写作最柔软的内心本质的释然,爱上写作是同学眸中的诧异,无妨。愿笔下生花,来时路已成,何惧后者?冰心曾言:“人们只惊羡于玫瑰的芳香,却不知它当初的芽,浸透了多少风雨,饮尽了多少血泪。”我跌跌撞撞地走,终于“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笔下的梦已吐露绿意盎然,仿佛一掬手,就能拢下满满的春。
4
杏花雨里问归途
——我与写作诊室的故事
郑安冉
一直认为,杏花雨里藏着的, 是对春天最温柔的注脚。
知否,知否。浅看杏骨初长成。
刚入初中的我,心比天高,掷热血与意气于一笔,肆意游走于稿纸之上。乃常常“语出惊人”,奈凄凄分数可怜。望着毫无章法的习作, 却心有余而力不足。直至某天,一本书发至手中。“初中写作诊室”六个大字赫然,好奇心一下被点燃。“诊室?难道写作也可以当病来治疗吗?” 于是,带着欣奇轻启书页。一篇篇习作被划分成病与药,一张张评语换化为病单。诊室的大门被我推开一条缝。粗窥其中,只觉得有趣。那时,春寒料峭,窗外杏花,刚探枝头,粉嫩的花骨像婴儿的脸颊。稚嫩也生机,单薄却可爱。
知否,知否。再看杏花烂漫时。
八年级的第二节习作课,兴致缺缺地打开初稿,本以为同七年级一样,念几篇范文,听老师评点几句,然后对着自己的文章,茫然无措,不知如何修改,似在雾里,可谁曾料, 抬眸,精致的PPT映入,依旧“写作诊室”四个大字,微怔。斑驳的阳光照在记忆深处,“原来,真有这个诊室!" 好奇心复燃。听着老师用情景剧的表现方式将单调的讲解化为生动的互动,听着同学们对着文章各抒己见。写作的兴趣若死灰复燃,春意融融,杏花吹满头。好似春天的浮浪,滚滚于长风之下。片片花瓣, 若水漾开的丹青,由粉渐白,流动着,流动着暖与蓬勃。
知否,知否。终问杏雨归途处。
搁笔,仍不满。铅笔写下自己的疑惑,上交习作;便不再期待。 偶过几日,习作发下,无心一翻。 却发现评价栏中用细细的小字写下了对我的解惑。分点标点,清晰可辨, 细读,似有一暖流淌遍全身,细胞不知因惊愕而颤悚抑或因惊喜而跃动。“对症下药”好像就藏在这一问一答中。仿佛我所处的,不再只是作文课,更是一家私人诊所,胡大夫“望闻问切”查出我的病,然后大笔一挥写下诊断书,最后耐心为我解释, 该吃什么药,这药有什么用,眼前的迷雾被他轻轻拨开,我的迷茫与无措被他悄悄掸去。至此,我脚下的步伐不再虚晃,蜿蜒的小路延伸至远方。在胡老师的指引下,我走向自己的归途。再持笔,墨水淌处,含敛着自信。才悟,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写作诊室”。不只是书本的介绍,不只是课堂上的演示,更是驻扎于每篇习作下,无微不至的私人诊所。 让作文,找到自己的归宿。
风过,杏花雨落成惊,纷纷扬扬,竭尽五瓣,怀抱大地,像一场盛大的下凡。没有湿雨后的颓败。 只有沐风的香,带着春天的温柔,暖人。
看窗外,杏花雨里,已寻归途。
5
相识·相见·相知
——我与写作诊室的故事
时宇轩
多年以后,面对着案上空白的稿纸,我又一次想起了翻开那本书的那个下午……
壹·相识
午后的阳光总是那么灿烂,就这么洒在桌上的作文本上,白纸黑字间,一个红色的地方赫然显露。
于案前苦苦思索,如何去润色。不曾想,小学用的熟练技法于此完全失效。茫然间,见书架间有一本《初中写作诊室》,心想就死马当活马医吧。于是抽出,细细阅读,于样本中寻找自己的影子,于药方中觅出合适的方式,与范例上汲取佳作的精华……酣畅淋漓地读完,我顿觉豁然开朗。执笔,写作,笔尖与白纸摩擦出轻微沙沙声,在作文的世界中叩出了阵阵回响。
此后,那本书在我的书架中进进出出,我一次次地踏入写作诊室的大门,一点点摸索着进入写作文学的世界。我与那座诊室,已然相识。
贰·相见
八年级的一次班级变动,让我分配到了一个新的集体。开学当日,见到讲台上那中等身材,身着衬衫的胡老师,不禁想起书脊上的那个名字。莫非,这就是坐诊大夫胡不归吗?
也罢,拜读了一年著作,终于得偿所愿,见到老师傅。如同修行武侠,见到山门宗师了。
与大夫面对面交谈,未尝不是一件幸事。又是一节作文课,胡不归先生手持粉笔,敲着黑板滔滔不绝:“写人的技巧就在于——一点撬动一个人……”讲罢技巧与实操后,胡不归先生选出“病例”着重分析,同时让我们当一回实习医生:“你看了我一眼,是不是想说话?来—来—来—”胡不归先生面带微笑,盯着一位“不幸”被抽中的同学。于是乎,在满堂欢笑中,一张张药方从我们的畅所欲言中流出。
终于,我与问诊大夫相见,身份也由病人转为病人加实习医生了。我与那座诊室,已然相见。
叁·相知
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会开设一家诊所;或许,这个诊室内,会有一个坐于书架旁的大夫;或许,这个诊室里什么也没有,只让患者自我诊断。但肯定的是,这个诊室的名字,叫作写作诊室。
其实,在那一次次踏入写作诊室的过程中,我们每个人既是病人又是大夫,既要虚心听取医生的建议,又要诊断新的病例。在那一次次的磨砺中,我们自身修改与观察问题的能力也与日俱增。或许,在几年后,我就要进入高中,告别写作诊室了,但我的心中,早已有了这么一所诊室。
所以,在将来,我要开设这么一家诊室,告诉人们:你即是你人生的橡皮,即是诊室内坐诊的大夫。到那时,我与这座诊室,才真正相知。
写到此,只剩一句:我与写作诊室的故事,未完待续……
6
病灶消除处:蜕变微光
——我和写作诊室的故事
应丞珺
夕阳洒在桌前,那本《初中写作诊室》也悄然镀上一层金辉。仔细想来,我与这写作诊室也相识多年了,别来无恙,我的老友!
壹·初见
癸卯年间,它悄然走入笔墨的世界。我们一见如故。笔墨挥毫,他在一旁静静注视,宁静,缄默,我只觉得书中的故事有些幽默,那是魔力,我竟觉出一种乐趣,曾经我不愿瞟见“作文本”三个字,恍然间在变幻,变作一种熟悉,竟有些令人沉醉,漫长,短促,是写作诊室,让蜕变,一瞬间。
贰·相识·
甲辰年时,踏着时间,他从书中跃出,融进了胡老师的语文课,“我们去写作诊室看看吧!”每看到那熟悉的封面,我总能想起胡老师那有些淘气的语调,像书中的故事,从未曾单调过,总是带着故事来。“环境感知者……行动践行者”,每个词语到了胡老师手中,总能变得具象,变成一张张病历单,悄然散发到每个人心里。每每这时,那烫金的大字便散发出一种光,照在每个人心里,那来自蜕变。
“你患了空洞症,这是你的药方。”在胡老师这从没有绝症患者。每篇作文背后的批注便是解药,简短,却又一针见血。闲暇时,我总爱拿起那药方,字里行间,我看到了光,是指引,是陪伴。
叁·相知
不知不觉间,我竟有些迷恋这诊室了,它没有牌匾,没有人知道它怎么走!但他就在每个人心中,心所向时,他自会向每个人打开,每当我无从下笔,翻开它,便又有光燃着……徜徉其中,是乐趣在翻涌,我也总能从中找到我所需要的药方,即使找到了,也有些不舍放下,那是他带给我的蜕变吧!那是他带给每个人的蜕变吧!他早已变成书桌的常客了。那熟悉的语言早已融入了我的生活,是他给了我兴趣,悄然照亮。从无趣到沉浸,写作诊室促成这蜕变的华丽。
改变,本是偶然,但写作诊室的出现,转变已成必然。
落日熔金,暮色四合,合上厚重的扉页,封面的金光仍熠熠不曾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