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第一爬,差点被海拔336米的南山打败

今天是一个美好的周六

昨晚看小甜剧看了很久睡得有点晚

早上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了

睡得很香,实在是太美好了

中午点了一份爱吃的鲜肉玉米水饺

自从今年1.14决定迈开步子运动以来

第一次有了想要主动出门运动的想法

所以有了今日计划:爬山

早听说南山公园风景优美适合周末游

于是下午4时我推开门走向地铁站

近5时步入南山公园海关登山口的荫翳

开始了2026年的第一次爬山行

没想到迎接我的

是一道近乎垂直的、由灰白条石砌成的阶梯

它沉默地向上延伸

没入葱茏的绿意深处

像一挂凝固的、等待被解封的瀑布

攀登从第一步起

便成了一种与地心引力的角力

石阶的棱角透过薄薄的鞋底

传来一种固执的坚硬感

我的身体很快背叛了意志

肺叶如陈旧的风箱

每一次收缩都带着灼热的摩擦声

膝盖则像生锈的合页

每抬升一次都发出无声的抗议

于是

我坠入了一种属于自己的、笨拙的节奏

抬腿,喘息,停顿

世界的速度在这里被重新校准

身侧人影不断掠过

他们步履轻捷

如溪流绕过顽石不曾停留

我被这种健康的、理所当然的敏捷抛在了后面

成了一个不断被复写的“慢”的注脚

放弃的念头如同潮汐

在每一次力竭的间隙准时涌来

温柔而致命地拍打着理智的堤岸——

回去吧,何必如此?

然而在喘息平复的几秒空白里

总有另一种更幽微的力量

从那疲惫的深处滋生出来

它不昂扬,不澎湃

只是一种安静的、近乎固执的“再试一次”

于是我再次将自己从石阶上剥离向前挪动

这循环往复的挣扎

剥离了登山浪漫的想象

让它显露出最原始的形貌

一场纯粹肉体对高度的卑微臣服

以及精神对肉体不弃的引领

当最后一级石阶被踩在脚下

山顶平坦的视野豁然展开

然而预期的辽阔与畅快还未来得及铺陈

暮色已如深海墨汁

从东方的天际迅速晕染过来

白日仓皇收束它最后的金边

只留下一种青灰色的、瞬息万变的天光

我在所谓的“顶峰”只走了寥寥数步

甚至未及细辨脚下的城市轮廓

黑暗便已温柔而坚定地合拢了帷幕

一种淡淡的荒诞感升起

那耗尽心力抵达的

竟是一片匆匆降临的、巨大的空茫

在山顶漆黑的夜里

找路人小哥帮忙拍了一张纪念照

作为今天的封面图了

上山路上只带了一瓶300ml的矿泉水

每次累得不行都拿出来喝一口急救

但又不舍得喝完

爬上山顶后看到一个小卖部

果断买了一瓶佳得乐和一根烤肠

太满足了

下山的路在顷刻间变得陌生而漫长

白昼的指引悉数隐退

石阶融化在浓稠的夜色里

只能凭脚底模糊的触感去探知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我和一条

似乎永无尽头、通向未知幽暗的下行通道

孤独此刻有了具体的重量和温度

它贴着我的皮肤

渗入我的呼吸


天瞬间变得很黑

整条下山路上几乎看不见一个人

我打开音乐

当第一个音符从耳机里流淌出来

像一滴光坠入漆黑的深潭

旋律为我构筑了一个移动的、透明的茧

那些被黑暗放大的窸窣声——

树叶的颤抖、远处不可名状的微响——

不再充满威胁

它们退到了背景里

成了我这独行剧的天然配乐

恐惧并未完全消散

但它被奇异地调和了

转化成为一种清醒的、略带战栗的敏锐

我在照亮脚下方寸之地的手机微光

与耳中浩瀚的声场之间

找到了一种危险的平衡

每一步都是向黑暗腹地的深入

也是在自我心域里的勘探

这趟旅程始于一个寻常午后

征服一座小山的简单愿望

终结于星空下与自身最深处孤独的和解

我终于懂得

重要的并非以何种速度抵达峰顶

甚至不在于是否看见那预想的风景

而在于当灯火熄灭、同伴散尽

只剩你与漫漫长阶与无垠黑夜相对时

你能否从自己内心升起一首歌并跟随它

沉稳地走完那必须独自走完的归程

那疲惫躯壳里的

一次次重新出发的微弱决心

才是今夜南山赋予我的

真正的山顶

下午五点天还亮

而当我返回登山口时已经是黑夜笼罩的八点

这座海拔只有336米的大南山

没想到这么难爬

后来才发现我选择了一条满是台阶的登山道

疲惫的我终于踏上了返程的地铁

在地铁返回住处的途中买了一盒车厘子

这将是今夜我的晚餐

稍后将去洗一个美美的澡

和如此疲惫的周六告别

晚安啦,我的朋友,明天见

(今天分享爬山途中拍的城市夜景)

(孤独的下山之路,有点害怕)
(晚餐的车厘子🍒)
(运动记录,今日爬山不跑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