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自李娟公众号,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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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搞了一个基金会。”

 2025年12月12日,作家李娟通过公众号“阿勒泰李娟”用她一贯唠家常般的口吻,宣布了一件大事——她发起并成立了“新疆向日葵野生动植物保护基金会”。据悉,这个基金会是新疆首个环保类的民间基金会。

四百八十多万的启动资金,来自她近年的稿费。

李娟喜欢向日葵,如今又种下“向日葵”,她从阿勒泰的笔尖,写到了对荒野的生命守护 。

阿克哈拉村的地窝子曾是她写作的摇篮,如今掏出四百八十万真金白银,把对那片土地的爱变成实实在在的生态庇护。

认识李娟,始于2012年买她的第一本书《我的阿勒泰》,全书文字明净、纯粹,来自异域的乡居家庭生活、游牧民族的生存景观,一下子吸引了我,后来只要是她的书面世,我都会迫不及待地买回来一读为快。《冬牧场》《遥远的向日葵地》等,都以非虚构的笔触,记录下新疆北部游牧生活的原始、艰辛与诗意。

她曾跟随哈萨克牧民转场,住过冬牧场地窝子,也写下母亲在乌伦古河南岸那片贫瘠土地上,屡败屡战、耕种向日葵的坎坷。在《遥远的向日葵地》中,李娟描述母亲“赤身扛锨穿行在葵花地里”,是与万物模糊了界线的劳动者。


成立基金会的念头,在李娟心中盘桓多年。从她的文章中得知,整个筹备期持续了一年多,形容为“极为艰难”。


基金会的命名也有一段插曲。李娟原本希望以外婆“秦玉珍”的名字命名, 但是人名很难申请下来。

最终,在朋友的建议下定名为“向日葵基金会”。朋友赋予了“向日葵”三重美好的象征:旺盛的生命力、阳光与希望、微小力量的汇聚,以及坚定、默默守护的含义。

当时很多人建议助学、助医等传统人道主义项目,李娟坚定地选择了更为冷门、更被忽视的环保领域。


她在文章中写道:“这个世界不仅仅是人的世界,还是万事万物的世界。我想站在在少数的一方。”


李娟在宣布成立基金会的长文中,坦诚而幽默,甚至带着她文字里特有的自嘲,笑称因为要把稿费投进去,“必须努力写作”。


面对朋友们对她可能遭遇非议的担忧,李娟写道,自己并非坚强勇敢的人,也会畏惧可能的伤害。但那是“将来”的事,而“眼下我迫切想这么做”。

作家李娟,自掏稿费四百八十万搞了一件大事

她说,做这件事“与其说为了什么大爱大义,不如说为了自己心安,为自己能够偶尔睡个好觉”。

她的态度朴实而坚定:“总之先做起来再说。慢慢地,自然就会形成意义。”

甚至在文章末尾,她以一贯的幽默,用几句玩笑话“先骂未来的键盘侠几句”,提前宣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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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娟的这次行动,与她过往的文字世界一脉相承。在《我的阿勒泰》中,她记录的不只是风景,更是人与动物、与自然之间平等而紧密的依存关系。

《冬牧场》里,她详实描述牧人与牲畜共度严冬的生活,感受“羊的一生是牧人的一年”。

在《遥远的向日葵地》中,母亲种下的不只是向日葵,更是“贯通终生的耐心与希望”。她笔下的母亲,在荒凉中收养动物、采摘野花,是一种发自生命本能的对生活的热爱。

从阿克哈拉村的地窝子到北疆的冬牧场,李娟的文字让遥远的新疆变得具体而温暖。


如今,那片土地上的鹅喉羚、转场的牛羊、戈壁中的一草一木,除了继续出现在她的散文里,还可能因为“向日葵基金会”的资助,获得多一分存续的希望。

她曾说,母亲在向日葵地里,“是最强大的一株植物”。如今,李娟自己也像一株扎根新疆的向日葵,将笔尖汲取的阳光与养分,转为向下扎根、向上生长的实在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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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李娟说:“不管是组织还是个人,有环保方面的想法和行动,只要在我们业务范围内,都可以通过此公众号向我们申请善款资助。”


当有人问怎么捐款时,她说暂时不接受普通人捐款,除非是超超超超有钱的普通人捐一把大的。

李娟冷静而又独立,选择了一条更具挑战性的路。

这条独特而艰难的道路,以纯粹的“自我供养”模式来守护内心的坚持,使她能够屏蔽外界纷扰,更专注地践行保护自然的初心。

喜欢李娟,喜欢她微小身躯里的磅礴力量。祝福她,万事顺意,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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