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立基金会的念头,在李娟心中盘桓多年。从她的文章中得知,整个筹备期持续了一年多,形容为“极为艰难”。
基金会的命名也有一段插曲。李娟原本希望以外婆“秦玉珍”的名字命名, 但是人名很难申请下来。
最终,在朋友的建议下定名为“向日葵基金会”。朋友赋予了“向日葵”三重美好的象征:旺盛的生命力、阳光与希望、微小力量的汇聚,以及坚定、默默守护的含义。
她在文章中写道:“这个世界不仅仅是人的世界,还是万事万物的世界。我想站在在少数的一方。”
面对朋友们对她可能遭遇非议的担忧,李娟写道,自己并非坚强勇敢的人,也会畏惧可能的伤害。但那是“将来”的事,而“眼下我迫切想这么做”。

她说,做这件事“与其说为了什么大爱大义,不如说为了自己心安,为自己能够偶尔睡个好觉”。
她的态度朴实而坚定:“总之先做起来再说。慢慢地,自然就会形成意义。”
甚至在文章末尾,她以一贯的幽默,用几句玩笑话“先骂未来的键盘侠几句”,提前宣泄压力。
李娟的这次行动,与她过往的文字世界一脉相承。在《我的阿勒泰》中,她记录的不只是风景,更是人与动物、与自然之间平等而紧密的依存关系。
《冬牧场》里,她详实描述牧人与牲畜共度严冬的生活,感受“羊的一生是牧人的一年”。
在《遥远的向日葵地》中,母亲种下的不只是向日葵,更是“贯通终生的耐心与希望”。她笔下的母亲,在荒凉中收养动物、采摘野花,是一种发自生命本能的对生活的热爱。
从阿克哈拉村的地窝子到北疆的冬牧场,李娟的文字让遥远的新疆变得具体而温暖。
如今,那片土地上的鹅喉羚、转场的牛羊、戈壁中的一草一木,除了继续出现在她的散文里,还可能因为“向日葵基金会”的资助,获得多一分存续的希望。
她曾说,母亲在向日葵地里,“是最强大的一株植物”。如今,李娟自己也像一株扎根新疆的向日葵,将笔尖汲取的阳光与养分,转为向下扎根、向上生长的实在行动。
喜欢李娟,喜欢她微小身躯里的磅礴力量。祝福她,万事顺意,心想事成!